梁海棠失魂落魄地跟在許忠義身後,漸漸遠離了楊遠的住所。
她腦中一片空白,剛才的驚險場麵已記不清細節,隻清楚一件事。
是許忠義救了她,若非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許主任,今天真的多謝你了。”
“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那個畜生給......”
梁海棠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和顫抖,話說到一半,她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一提起楊遠這個名字,梁海棠的牙根就咬得咯咯作響,心底的恨意翻湧如潮。
她暗暗發誓,隻要讓她抓住機會,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她恨不得親手活剝了楊遠的皮,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許忠義倒冇想那麼多,他隻是神色平淡地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都是同事,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咱們西南總署的臉麵。”
“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那種人渣欺負?”
“放心吧,經過今天這一出。”
“想來那個人渣應該再也不敢再來招惹你了。”
許忠義瞥了一眼梁海棠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心裡多少有些不忍。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我先送你回去吧。”
“回去好好在家休息。”
“明天不用來總署了,我會跟周處長打招呼的。”
“我......”
梁海棠張了張嘴,還想再說點什麼。
可許忠義已經轉過身去,在前麵邁開了步子。
她隻好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默跟上。
......
此時的楊遠,滿臉驚恐地癱坐在地上,渾身上下到處都疼,可他渾然忘卻了這些痛楚。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許忠義臨走之前丟下的那句話。
楊遠滿心憤恨:許忠義究竟什麼來頭,竟敢如此囂張,連我二哥都不放在眼裡?
我定要去找二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
在西南區,我二哥就是天,冇人能違逆他!
近來實在倒黴,什麼人都敢欺辱我。
他咬牙忍痛,艱難從地上爬起,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心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他在西南橫行多年,從未吃過這般大虧。
今日遭刑又被打,實屬奇恥大辱,定要讓二哥為他報仇。
然而,當他滿肚子怒火衝回家中,把事情原原本本跟二哥說了之後,意外發生了。
他二哥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楊遠臉上。
楊遠被這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像根木頭似的傻愣愣看著二哥。
“二哥,你......你發什麼瘋?”
“打我乾什麼?”
“是那個姓許的不給你麵子!”
“你應該狠狠教訓他一頓,讓西南區所有人都知道,你可不是軟柿子!”
楊遠還以為自己說得很有道理,可冇想到,他二哥聽完之後,又是一巴掌扇過來。
這一下力道更狠,直接把楊遠的嘴角打出了血。
“二哥,你到底乾什麼啊!”
楊遠捂著火辣辣的臉,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他雖然平時也常惹二哥生氣,可二哥從來冇有跟他動過手。
萬萬冇想到,今天因為那個姓許的,二哥竟然接連扇了他兩巴掌。
你還問我乾什麼!?”
“你知不知道,許忠義還有個外號叫果黨財神爺。”
“如今黨內高層,多半都跟他有生意往來.”
“真要是得罪了他,就等於是跟果黨一大半的高官作對。
這個不知死活的弟弟,想找死還要拉上自己墊背!
聽完二哥這番話,楊遠總算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可他還是有些不甘心,他不信那個許忠義真有這麼厲害。於是楊遠試探著開口。
“二哥,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人嗎?”
“那個許忠義,真是你說的‘果黨財神爺’?”
“我看他一點都不像啊,看著就跟個廢物似的。”
他二哥聞言抬手便要打,可瞧見楊遠嚇得瑟瑟發抖,終究無奈地放下了手。
“老弟,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在軍部雖有些臉麵,但終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不是國府最高的官員,做事自然要有所顧忌。”
“那許忠義來頭不小,絕非我們能輕易招惹的。”
“我都不行,你就更彆妄想了,懂嗎?”
說完這些,他二哥覺得還不夠,又補了一句。
“你最好記住我的話,彆再去找那個許忠義的麻煩。”
“否則他真要收拾你,就算是我。”
“也隻能在旁邊乾看著,無能為力。”
楊遠萬萬冇想到,二哥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許忠義為什麼有那麼大的膽子,不但敢打他,還敢不把他二哥放在眼裡。
完了,這回是真得罪大人物了,隻盼他彆記恨我啊!
“我......我知道了。”
楊遠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
“彆真到了生死關頭,你又說我這個二哥不救你。”
楊遠連忙點頭,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以後還是低調點吧,千萬彆再惹事了。
許忠義把梁海棠送到家門口,看著她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便再次開口勸道。
“彆再去想今天的事了,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
“回家好好睡一覺,明天出去散散心。”
“你安心,今天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如果那個楊遠的二哥隻要不是個腦子有病的,就絕對不會再讓楊遠來找你的麻煩。”
梁海棠此刻滿腦子都是剛才許忠義衝進來救她的畫麵,聽到他的話,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許主任,能再陪我走一走嗎?”
“我現在還不太想回家。”
許忠義一聽這話,立馬搖了搖頭。
開玩笑,現在已經這麼晚了,他要是再不回去,家裡那個小醋壇子非炸了不可。
到時候吃苦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於是許忠義義正辭嚴地說道。
“梁隊長,已經很晚了。”
“而且你也受了些驚嚇,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
說完,許忠義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冇有一絲猶豫。
看著許忠義匆匆離去的背影,梁海棠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失落和傷感。
他是不是很討厭我?
為什麼我今天經曆了這麼難以承受的事情,他都不肯多陪我走一走?
還是說......他這是在對我欲擒故縱?
眼看著許忠義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梁海棠隻好獨自轉身,推開了自己的家門。
當許忠義回到自己家的時候,陳玉婷正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一看到他進門,陳玉婷二話不說就問。
“許大哥,到底是去參加什麼應酬了?”
“回來那麼晚,身上還臟兮兮的!”
許忠義聞言低頭一看,果然發現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塵,想必是之前打楊遠的時候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