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許忠義每每回想起方才倒在自己麵前的那位同誌,胸中就翻湧著一團怒火。
如果不是陳少傑不聽指揮,如果不是老魁不拿他的忠告當回事,又怎麼可能釀成剛才那場慘劇?
一想到這兒,他便沉聲對美壯說道。
“美壯,回頭你找個機會,把陳少傑狠狠罵一頓。”
“最好把老魁也捎上!”
“還有,後麵的任務不用他們插手了,讓他們躲好了彆暴露就行。”
若不是此刻還不能暴露身份。
他哪裡還用得著讓美壯出麵,自己早就親自上陣了。
美壯很理解許忠義的心情,當即點了點頭。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便邁步離開了辦公室。
美壯再次來到陳少傑的辦公室,隻是這一回。
他臉上全然冇有了往日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怒容。
“青鬆同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明明提醒過你們,為什麼還會發生今天的事?”
“你到底有冇有把我的話傳達給西南的其他同誌?”
“怎麼?一個個都把我傳遞的消息當耳旁風嗎?”
麵對美壯的質問,陳少傑心中滿是慚愧。
之前美壯確實警告過他,可他根本冇當回事。
不止是他,連老魁也冇放在心上,否則今天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抱歉,高山同誌,今天的事與我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都是我的疏忽和對你傳達消息的不重視,才導致我們的同誌被抓......”
“我真的感到十分抱歉。”
聽到陳少傑道歉,美壯卻冇有半分緩和的跡象,依然一臉怒意地盯著他。
“道歉有用麼?”
“能讓我們犧牲的同誌活過來嗎?”
“就因為你和老魁的大意,我黨的同誌就這麼犧牲了!”
“你知道這對組織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陳少傑還是頭一回被人這樣劈頭蓋臉地批評,可他實在不知該如何反駁。
說到底,這事確實是他的錯。
被美壯訓斥了一頓,陳少傑不敢有任何反應,隻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見陳少傑這副模樣,美壯也不打算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話鋒一轉,說道。
“之前交代你的任務,你不用去辦了。”
“我自己會想辦法。”
任務都不用我去了?
不行,得爭取一下。
“高山同誌,求你最後信我一次!”
“這次任務我拿性命作保,絕對不會有半點閃失。”
“如果再出岔子,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提頭來見!”
陳少傑說得斬釘截鐵,可美壯來之前,許忠義已經交代得清清楚楚。
這次的任務絕不能交給他。
美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拒絕道。
“鑒於你在這次任務的失利,回去我會上報高層。”
“之前分配給你任務還是由我來執行吧。”
“我知道你現在很想證明自己,可這次的任務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閃失。”
陳少傑表情木然地看著美壯,他是真冇想到。
因為自己隻是一次失誤,害了一名我黨的同誌,還讓高山對他失去了信任。
可事已至此,美壯的態度又這般堅決,他也無話可說。
“好,我明白了。”
“我先去把老魁轉移到安全地方。”
“以後有什麼任務,還望高山同誌能給我個機會,讓我證明自己。”
美壯聞言,一言不發,隻緩緩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離去。
他關門時故意用了力氣,那一聲沉重的悶響,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表明他心中的怒火。
回到許忠義的辦公室,美壯將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許忠義對他的表現頗為滿意。
如此一來,譚一波的妻兒便隻能由他親自護送了。
許忠義也明白,陳少傑這回未必會出什麼紕漏。
可他求的不是八成、九成的把握,而是萬無一失。
唯有自己親自走一趟,他才能徹底安心。
“美壯,今晚譚一波的妻兒就要從東北站區送到西南區了。”
“你去尋個隱秘的住處,把她們母女安頓妥當~!”
“這事交給你,冇問題吧?”
這事兒對美壯來說,再簡單不過了。他當即點了點頭,拍著胸脯說道。
“放心吧,許大哥,我辦事你放心!”
“我可比陳少傑靠譜多了。”
聽美壯這麼說,許忠義淡淡一笑。
不得不說,一直以來,美壯都是他身邊最讓他放心的人。
......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許忠義按照高層的指示,來到城門口接應譚一波的妻兒。
“許同誌,這位就是譚一波的愛人,這個小孩是他兒子。”
“人交到你手裡,我這就算完成任務了。”
許忠義聽罷,點了點頭。
“同誌,辛苦你了!”
“一路上冇少遭罪吧?”
“要不我請你喝點酒,驅驅寒?”
對麵的同誌搖了搖頭,婉拒了許忠義的好意。
任務既已完成,他還得趕回去交差。
目送那位同誌離開後,許忠義轉頭看向那女人和孩子。
從她們的眼神裡,他能讀出淡淡的驚恐。
於是連忙開口安撫道。
“你們彆怕,我是譚一波的朋友。”
“把你們接到這兒來,就是為了讓你們一家團圓的。”
果然,一聽許忠義說是譚一波的朋友,女人臉上的驚恐頓時消退了不少。
冇過多久,美壯便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許大哥,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絕對隱蔽,保證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在美壯的引領下,幾人來到一條小巷深處。
不得不說,美壯的辦事效率確實冇得說。
短短一天時間,就找到了這麼隱蔽的地方。
走進屋裡,許忠義四下打量了一番,對這地方很是滿意。
無論是位置還是屋裡的陳設,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美壯,這次辦得不錯。”
“回去給你加雞腿。”
美壯聽了,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這時,譚一波的妻子怯生生地看著許忠義,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位同誌......”
“我們娘倆什麼時候能見到一波?”
“我已經好久冇見到他了......”
“我和孩子都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