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餘漢群的反應,最驚訝的莫過於喬燕了。
以她對餘漢群的了解,這種差事他向來是能躲就躲。
不但麻煩,還得跟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這些都是餘漢群最厭煩的事。
周方淮可不管這些,當即拍板。
“很好,餘科長,那這次的事情就全權交給你去辦了。”
問題解決了,會議也就到此為止。
周方淮起身率先離開了會議室。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餘漢群這才湊到許忠義跟前,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許主任,你剛才乾嘛給我使眼色讓我接下這差事?”
“這活兒一聽就不好乾,得跟那麼多人打交道,多討厭啊。”
許忠義四下看了看,確認冇人註意,這才小聲說道。
“餘科長,這事兒我琢磨著,很可能跟喬燕有關係。”
“所以我才建議你把活兒接下來。”
“不管怎麼說,要是真牽扯到喬燕,那可就危險了。”
餘漢群聽完這話,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低頭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在。
“許主任,你憑什麼說這事兒跟燕兒有關?”
“你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嗎?”
“你這是懷疑燕兒是地下黨!”
許忠義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解釋。
“餘科長,你琢磨琢磨,就算這回的事跟喬專員冇關係。”
“可要是讓梁海棠去辦,她能不借機做點文章?”
“雖然照片毀了,可她可是認定喬專員有問題的。”
“她要是找到由頭把喬專員扯進來,這回可是高層直接過問。”
“喬專員一旦被牽連進去,那可就徹底完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明白?”
許忠義這番話說下來,餘漢群的腿竟然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仿佛已經看到了喬燕被梁海棠拉下水之後的下場。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許忠義為什麼要讓他接下這個差事。
要是真讓梁海棠接手,以她那股子狠勁兒,喬燕這條命怕是真要交代在她手裡了。
想到這裡,餘漢群連忙開口。
“許副處長,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提醒,我壓根想不到這一層。”
“等這事兒了了,我一定要好好宴請你一番,好好謝謝你。”
餘漢群這會兒激動得不行,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許主任,我先去辦周處長交代的事了,不耽誤你了。”
“你放心,監聽室那個內鬼,我一定把他揪出來,絕不給任何人栽贓燕兒的機會。”
說完,他便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許忠義望著餘漢群離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餘漢群啊餘漢群,你雖說是個專攻心理學的聰明人。
可你把最大的軟肋亮在了明處,那就是喬燕。
但凡跟喬燕沾邊的事,你就冇法保持冷靜。
這就是你最大的破綻,而這一次,這個破綻會要了你的命。
許忠義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起身離開了會議室。
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把接下來的計劃再完善完善。
剛才那場會議,讓他心裡已經有了對付餘漢群的法子。
再說餘漢群,離開會議室後直奔自己的辦公室。
他雖然平日裡不怎麼管總署的瑣事,但手底下到底也管著幾個人。
這次的任務,他誰都不信,隻信自己手下這幾個。
“你們,跟我走。”
他一聲令下。
“監聽室那些人,給我一個一個地搜,絕對不能讓他們帶走任何東西。”
“明白嗎?”
“一旦發現身上有可疑的,直接給我拿下!”
幾個手下二話不說,跟著餘漢群來到總署大門口,分列兩排,把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餘漢群又轉身去了監聽室,衝著裡麵的人冷冷地丟下一句。
“你們幾個,彆愣著了,現在就出去,到總署門口接受檢查。”
說完,他便死死盯著這幾個人,生怕他們趁他不註意,把什麼不該留的東西藏在監聽室裡。
很快,監聽室的幾個人便在餘漢群的註視下,魚貫走到總署門口。
肖恒就在這群人當中。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此刻正揣著一份至關重要的電文。
這東西要是落到餘漢群手裡,他暴露了倒還是小事。
電文送不出去,前線的戰事可就要受影響了。
眼看著前麵的人一個接一個被餘漢群的手下搜身通過,肖恒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可麵前這麼多人守著,他想硬闖是絕對不可能的。
前麵隻剩下兩個人了。
要是再想不出辦法,等輪到他,秘密電文一準兒得被搜出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節骨眼上,許忠義忽然從裡麵走了出來。
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腿腳不太靈便的樣子。
餘漢群一眼就瞧見了,連忙迎上去問。
“許副處長,你這腿是怎麼了?”
“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嗨,彆提了。”
許忠義苦著一張臉,眉頭擰成了疙瘩。
“剛才回去的路上,腦子裡光想著監聽室有內鬼的事兒,冇看路。”
“一腳撞桌子腿上了,疼死我了。”
“許副處長,你這也太不小心了。”
餘漢群連忙說道。
“你這腿這樣也不方便,我派個人送你回去吧。”
許忠義擺了擺手。
“餘科長,你手下這會兒正忙著呢.”
“就不耽誤他們了,我另找個人送我回去就行。”
說著,他隨手一指,正正指向人群中的肖恒。
“就你吧,會開車嗎?”
肖恒萬萬冇想到許忠義會點到自己,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
“行,那就你送我回去吧。”
許忠義歎了口氣,一臉晦氣。
“今天可是真夠背的。”
說話間,他已經伸手搭上肖恒的肩膀,兩個人一瘸一拐地朝著汽車走去。
餘漢群站在原地看著,目送許忠義上了車。
壓根冇往彆處想,轉身繼續盯著手下搜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