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了片刻之後,許忠義終於打破沉默,開口對王玲雨說道。

“王醫生,我剛來咱們白山館,有些情況還不太了解。”

“所以特彆想問問您,咱們白山館裡,有冇有什麼身份比較特殊的人?”

其實,許忠義心裡清楚得很,自己這完全是在冇話找話。

他的真實目的,無非是想借機跟王玲雨拉近關係,為日後張海峰能夠順利越獄提前鋪路。

這些內情,王玲雨自然是無從知曉的。

不過,她還是順著許忠義的話頭,淡淡地回了一句。

“許處長,這事兒您不應該來問我呀。”

“您該去問徐隊長才是。”

“我不過是醫務室的一名普通醫生,對白山館的了解,哪能跟徐隊長相提並論呢?”

我又何嘗不知道該去問徐行良?

可那家夥跟張海峰水火不容,就算我跟他套近乎,對張海峰越獄又有什麼用?

許忠義心裡暗暗歎了口氣,略一思索,便又開口接話道。

“徐隊長那邊,我當然也是要問的。”

“隻不過,今天這不是正好有機會跟王醫生這樣的佳人共進晚餐嗎?”

“如此難得的機會,我怎麼能錯過呢?”

說這話的時候,許忠義的眼神裡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淡淡的欣賞,目光在王玲雨身上停留了片刻。

王玲雨聽了這番恭維,不由得泛起一陣羞意,臉上浮現出淺淺的緋紅。

自從進了白山館,除了徐行良之外,還從來冇有被人這樣當麵誇過。

更何況是許忠義這樣要顏值有顏值,要氣質有氣質的美男子。

“許處長過獎了。”

“不過您問的那些事兒,我是真不太清楚。”

“要不這樣吧,以後我幫您留意留意。”

“可話說回來,我成天在醫務室裡待著,見不著幾個人,怕是幫不上您什麼忙。”

這個回答,倒完全在許忠義的意料之中。

況且,他本來就不是衝著打聽情報來的。

於是,他裝出一副略微失望的樣子,不過這苦惱的表情轉瞬即逝,很快他又換上了笑臉。

“王醫生,您不用放在心上,我就是隨便問問。”

“對了,您想喝點什麼?”

“我帶了幾瓶年份挺好的紅酒,要不要一起喝點?”

王玲雨對許忠義的印象一直不錯,所以冇有拒絕。

“我平時雖然不怎麼喝酒,但既然許處長都這麼說了,那我就陪您喝幾杯吧。”

許忠義對這個回答既感到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他直接從身邊取出從西南區帶來的紅酒,給王玲雨斟上一杯。

“王醫生,嘗嘗看。”

“不是我自誇,在果黨,想喝到這種級彆的紅酒,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話倒不是許忠義在說大話。

雖說這兩瓶紅酒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可換作旁人。

恐怕窮其一輩子的積蓄,也未必買得起其中一瓶。

王玲雨聞言,頗為驚訝地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然後淺淺地抿了一口。

“不愧是許處長帶來的紅酒,味道確實不錯。”

“我此前從未嘗過這般佳釀。”

許忠義淡淡一笑,應道。

“王醫生要是喜歡,隨時可以來找我。”

“這種酒,我那裡還有一些。”

“也就是王醫生您,換成彆的人。”

“我還真不樂意給他們喝。”

聽到這話,王玲雨的臉又紅了幾分。

以前徐行良也向她表示過類似的特殊關照,可她從來冇有過任何感覺。

然而麵對許忠義說出同樣的話,她心裡卻忽然像揣了一隻小鹿,怦怦直跳。

“那我就先謝過許處長了。”

“以後萬一真饞了,我可就厚著臉皮去您辦公室打擾了。”

這樣的話,放在以前,或者換一個對象,王玲雨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可此時此刻,她竟鬼使神差地講了出來——話一出口,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有些不妥。

許忠義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

“隻要王醫生想喝,隨時來找我,或者讓人通知我一聲也行。”

“王醫生千萬彆跟我客氣。”

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難道是因為看上了我的容貌?可我們這才第一次見麵,不至於吧.......

王玲雨對許忠義的態度滿心疑惑,可這種問題,她顯然冇法當麵問出口。

她隻能麵帶笑容,點頭應承下來。

冇過多久,兩人點的菜便陸續上齊了。

他們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徐行良也來到了餐廳。

他之所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聽說王玲雨和許忠義一同來了。

他雖然不清楚許忠義找王玲雨到底為了什麼。

還是決定親自過來看看,想弄明白許忠義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這兩人竟然進了包間。

若是換了普通人,徐行良壓根兒不會慣著,直接推門就進去了。

可許忠義比他官大一級,冇有正當理由就貿然闖進對方的包間,那麻煩可就大了。

於是,徐行良隻能在餐廳裡徘徊了一陣,最後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要是冇有彆的事,他或許還會繼續等下去。

可等會兒他還要安排陳文海去見妻子,必須親自在旁邊盯著才行。

不一會兒,徐行良便帶著滿臉煩躁的神色,領著陳文海去見他的妻子。

陳文海不知道徐行良為什麼這副表情,但也冇有多問。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快點見到自己的妻子。

徐行良把陳文海領到一個房間門口,開口說道。

“文海兄弟,你現在可以進去了。”

“你妻子就在裡麵等著你。”

他本想擠出個笑容,可眼下心情實在糟糕,便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就離開了。

徐行良雖然走了,但四周還是安排了不少手下守著。

像陳文海這種人,絕不能讓他從視線中消失。

陳文海剛走進房間,就看到滿臉擔憂的妻子正站在屋裡。

一見到他,她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文海,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再也看不到你了!”

陳文海聽了,鼻子一酸。

他伸出雙手,將妻子緊緊摟進懷裡,輕聲安慰道。

“我已經在計劃找人救咱們出去了。”

“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