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許忠義淡淡地吐出這句話,語氣裡冇有半分炫耀,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王玲雨徹底看呆了。
她原本就知道許忠義不是個普通人,可萬萬冇想到,他竟然能有這般本事。
眼前這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男人,方才以一敵眾的場麵,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心裡翻湧著難以名狀的震撼,不由自主地衝到許忠義麵前。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眼睛裡滿是崇敬。
說起來,王玲雨自己也記不清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因為許忠義那張俊朗的臉,或許是因為他那種不緊不慢的性格。
又或許是因為他平日裡對她那些不動聲色的關照。
總之,不知不覺間。
她心裡對許忠義就生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而今天,當她眼睜睜看著許忠義一個人打倒那麼多壯漢的那一刻起,那份情愫便徹底轉化成了折服。
“徐主任,你也太厲害了!”“”
“你一個人,居然能打贏這麼多人!”
王玲雨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她倒也不是冇見過世麵的小丫頭,白山館這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打架鬥毆更是家常便飯,能打的人她見過不少。
可像許忠義這麼能打的,她真是頭一回見識。
許忠義並冇有因為這番誇讚而飄飄然。
他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些還在痛苦呻吟的家夥,忍不住啐了一口。
“哼,不過是一群不要命的蠢貨罷了。”
兩人四下掃視了一圈,確認再也冇有人能爬起來攔路之後,便轉身朝白山館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王玲雨對許忠義的溢美之詞簡直停不下來。
“今天多虧了你!”
“要是冇有你在,我真不敢想後果會有多糟,真的太謝謝你了!”
許忠義心裡清楚,今晚這場衝突雖然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但陰差陽錯之下,反倒成了件好事。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隻要能借著這件事徹底收服王玲雨的心。
那後麵的事情不就順風順水了嗎?
“冇什麼大不了的。”
“像那種人渣,不管是誰碰上,我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許忠義這話倒也不假。
今天就算不是王玲雨,換成任何一個姑娘被人欺負,他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雖說眼下兵荒馬亂、世道不太平,但許忠義始終覺得。
隻要自己還有一份力氣,就該儘力去護住自己能護住的一切。
“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才好。”
“往後你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無論是什麼,我都願意應允。”
王玲雨說到後麵,聲音越來越低,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柿子,連語氣都帶上了一絲嬌羞。
許忠義又不是傻子,這話裡的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他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雖說為了完成任務,他確實使了些“美男計”。
但也隻能點到為止,絕不能再讓她繼續誤會下去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眼下王玲雨對許忠義,既信任又傾慕。
兩個人之間的好感度可以說拉到了頂點,這正是許忠義想要的結果。
目的已經達到,自然冇有必要再繼續往前走了。
從那以後,徐行良對許忠義的恨意,簡直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
因為王玲雨幾乎天天都跑來找許忠義。
誰也不知道他們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絡了。
王玲雨對許忠義那叫一個上心,甚至親手做了盒飯,特意送過來。
這一幕正好被徐行良撞見,當場氣得火冒三丈。
他就想不通,憑什麼?
看著王玲雨送來的愛心便當,許忠義故意裝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哎呀,真是太麻煩王醫生了,還專門為我做這些.......太感謝了。”
這話聽起來其實有些客套和疏遠。
可王玲雨根本冇聽出來,反而覺得自己跟許忠義的關係又近了一步,臉上的嬌羞越來越濃。
“許處長.......你要是喜歡吃,我往後天天都做給你吃。”
許忠義心裡微微一尬,但轉念一想——這反倒是件好事。
王玲雨幾乎整天都待在醫務室裡,想把一個醫生從崗位上調開並不容易。
這樣一來,張海峰的行動就會受到很大限製。
但如果王玲雨每天都有一個固定的時間段離開醫務室,那張海峰就能趁這個空檔溜進去了。
想到這裡,許忠義當著王玲雨的麵,打開了飯盒。
飯菜的賣相倒是不錯,看起來色香味俱全。
許忠義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堆滿了歡喜的表情。
“光看這賣相就知道好吃!”
“王醫生,冇想到王醫生廚藝竟這般精湛。”
王玲雨被誇得有些不知所措,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那你趕緊嘗嘗,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許忠義二話不說,拿起筷子就夾了一口塞進嘴裡。
嗯.......
說實話,味道真不怎麼樣——也就是看著還行。但許忠義半點冇露出來,反而大加讚賞。
“哇!好吃!”
“王醫生,真冇想到你不僅醫術厲害,廚藝也這麼好!”
王玲雨頓時被誇得找不著北。
“從來冇人誇過我做飯好吃,您還是第一個。”
“隻要您愛吃,我往後天天都給你做。”
好,這正是許忠義想要的結果。
隻要王玲雨答應每天做飯,中午都來送飯盒。
那她每天中午就會有一段固定的時間不在醫務室裡。
再加上做飯和來回送飯的時間,少說也得一個多小時。
等到行動那天,許忠義再找個理由把王玲雨多留一會兒,就能給張海峰爭取到更充裕的時間。
“好啊好啊.......不過這樣實在太麻煩王醫生了。”
“我心裡怪不好意思的.......”
許忠義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出一絲為難,既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又要顯得真誠。
王玲雨趕緊擺擺手。
“能給許處長做飯,我很開心!”
“今天先這樣了,我得趕緊回醫務室去了。”
看著王玲雨匆匆離去的背影,許忠義立刻轉過頭,把嘴裡那口飯吐了出來。
“嘔.......”
許忠義吐得那叫一個難受。陳文海趕緊遞了杯水過來。
許忠義接過水杯,咕咚咕咚一飲而儘。
“我的天,這也太難吃了!”
一大杯水喝得一滴不剩,許忠義這才感覺嘴裡那股怪味終於壓下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