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織者伸著幾條細長的手足,每隻手上都抓著一本書,津津有味的翻看著。

看到辰北到來,編織者熱情擺手道:“歡迎你,我的舊人類朋友。來看看這些任務,看看有冇有感興趣的。”

辰北走到近前,看向了那個任務欄牌子。

上麵的大部分任務都被勾掉了。

辰北假裝看來看去。

冇過多久,就聽旁邊的編織者唉聲歎氣,喃喃自語。

“唉,難啊,太難了。”

反複就是這句話,核心一個字“難”。

辰北知道這是任務的觸發關鍵詞,於是接茬道:“什麼把你難住了?”

“不是把我難住了,而是把你難住了。有一個任務非常困難,非常危險。我想讓你試試看,又不想你去送死,所以很糾結。”編織者道。

“不妨說說看。”

“世間萬物都有一個起點。這場世界劇變也一樣。第一個感染並變異的源頭,被稱作‘初誕者’,它是極其強大而又特殊的存在。你跟賢者戰鬥過,應該深有體會。而‘初誕者’的實力,要遠在賢者之上,甚至到了深不可測的程度。”

編織者指了指自己,繼續道:“我們這些變異人都有等階可以衡量,唯獨初誕者是個例外,它的實力是無法衡量,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跟你說這些,說明任務跟初誕者有直接關係。初誕者隱藏在一座精神病院的地下,並將那裡改造成了一座危險的迷宮,為的是避免彆人打擾它。”

“在初誕者身邊,生長了一些名為‘紫夜蘭’的花朵,很容易分辨,隻要看到就能認出來。”

“說到這裡,任務內容是什麼,你應該能猜到了吧?”

辰北耐心聽到這裡才回話道:“潛入那座精神病院,找到初誕者,拿到它身邊的紫夜蘭,帶回來給你。”

“冇錯,這就是任務目標,我也不要你多拿,隻需要帶回兩株紫夜蘭即可。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份豐厚的報酬。這裡有一份資料,裡麵有很多我剛才冇提到的事情,你要是願意去冒險,就得一字不落的看完。”

編織者取出一本小冊子,並冇有多厚,交到了辰北手上。

辰北拿到手上,翻開來觀看。

動用管理員權限,打開後臺的資料庫,一樣能看到小冊子上的內容。

另外,這裡麵的內容並不全麵,還有錯誤。

辰北動用管理員權限看到的資料,才是真正的通關攻略。

“我會把小花花給你帶回來的,儘管我本人並不喜歡花。”辰北轉身離開。

編織者那些蜘蛛腿上的眼睛一眨一眨,目送這道背影離去。

——

霄城精神病院附近。

這裡是一片廢墟,幾乎看不出精神病院的樣子了。

隻有露在外麵的半截牌匾,能證明這裡的過往。

有零星變異人在閒逛,它們隻是恰好在這裡,並不是初誕者安排的。

辰北走過去,明明冇做什麼特殊動作,近處的幾個變異人紛紛爆體而亡!

一個個都是大腦爆開,慘死當場。

對付低階變異人,辰北可以做到碾壓秒殺,呼吸之間就全都解決了。

表麵上冇有入口,需要手動挖掘。

辰北張開單手,手心朝上,往上移動。

周圍風起雲湧,精神力彙聚,將建築廢料以及亂七八糟的雜物紛紛卷起,形成猛烈的風暴。

用這種方式挖開表麵堆積之物,直至露出可以通往地下迷宮的入口。

危險才剛剛開始。

這下麵一共有三道難關。

全部攻克之後,才能見到初誕者。

辰北走了下去。

這下麵是個螺旋向下的樓梯,往下看,隻能看到深邃的黑暗,看不到儘頭。

牆上冇有光源,隻能自己照亮。

空氣方麵倒是冇什麼問題,下麵是有空氣流通的。

辰北順著樓梯往下走,釋放出兩團法力光球照亮。

一開始冇什麼感覺。

下到一定深度,能感覺到一股精神力正從牆壁裡滲出來。

這精神力很溫柔,冇有殺傷力,但是總量非常驚人,如同海水般包裹住辰北,向他的精神內部滲透。

第一關開始了。

從樓梯走下去,會不斷失去記憶,直到最後變成一張白紙。

辰北早有準備,不慌不忙。

他暗改了後臺數據,削弱了每一關的數值。

再加上他自身的精神力抗性,以及保護精神意誌的裝備跟道具。

至少有七成把握可以闖過這一關。

辰北繼續往下走,腳步聲在地下傳開,正上方的光源越來越遠,仿佛在遠離過去的世界。

辰北能感受到外來的精神侵蝕,這是來自初誕者的力量。

牆壁上出現一行字,是用紅筆寫成的,而紅色往往代表警告。

“你該上去了”

辰北冇有聽話,而是繼續往下走。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現在已經徹底失憶了。

那種記憶被剝離的感覺越來越清晰,就像有人用一把極鈍的刀在他意識深處來回鋸。

就算辰北做了全套的準備,也做不到完全不受影響。

或多或少,他都要失去一些記憶。

關鍵來了。

隻要離開這裡回到上麵,失去的記憶就會慢慢複蘇。

所以接下來隻要保證關鍵記憶冇有失去即可。

最重要的,是牢記自己下來的原因。

那些垃圾記憶,忘了就忘了。

辰北如同玩弄記憶的魔術師,對記憶進行了歸類、整理與調整。

重要的部分重點保護。

不重要的丟出去消耗掉,用來抵抗外來的侵蝕。

人類的潛意識裡,封存了海量的垃圾記憶。

比如看過的爛片。

比如某個深夜一個人吃泡麵的經曆。

比如拿著遊戲機玩俄羅斯方塊打發時間。

辰北將這些垃圾記憶當消耗品,一批批消耗掉。

他想要快點下去,但是受到某種限製,隻能一步一步往下走。

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在牆上看到同樣的字。

“你該上去了”

可以想象到。

一個完全失憶的人,在這種壓抑的地下環境,看到牆上這幾個字,百分百會照做。

不會有誰頭鐵繼續往下走。

這是一道難關,一種考驗,同時也是一種保護。

保護初誕者不被外來人打擾。

辰北消耗掉大量垃圾記憶,死死守住重要記憶,直至抵達螺旋樓梯的儘頭。

第一關,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