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

辰北輕笑一聲,隨對方怎麼想吧。

他冇有給出明確的回答,而是通過意念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張小曼一驚,她很確信,這個聲音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而不是通過耳朵聽到的。

“我、我叫張小曼,是一名科技頻道的記者。雖然我冇有資格代表人類,但我還是想從你這裡得到一些答案!”

“張小曼……好,你問吧。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辰北繼續用精神交流。

“你是從哪來的,到地球有什麼目的?那些火球都是你的同類嗎?”

“真是貪心的女人,說好的隻問一個問題的。我是一名玩家,整個地球變成了遊戲場地,比如你,就是一個npc。或者說,全人類都是npc。就為了我們這些玩家而服務。遊戲結束後,你所知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辰北討厭謎語人,打開話匣子,乾脆和盤托出了。

張小曼震驚到無以複加,愣在原地,整個人生的世界觀被徹底摧毀。

不光是她自己。

連世界本身都被否定了。

整個世界隻是個遊戲?他們都是npc?遊戲結束,世界歸零?

她不願意相信這些鬼話,可是對方確確實實是天外來客,還展現出了超凡能力,實在是無力反駁。

辰北看女記者手上拿著手機在拍攝,伸手隔空一抓,將手機抓了過來,看了下屏幕上顯示的年月日。

月份是七月,年份與他進入遊戲之前是同一年。

這個時間點很關鍵。

辰北把手機還了回去,留下發呆的女記者不管,猛然用力,急速飛升,在半空拐了個彎,飛向了遠處的荒山。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接近了目標。

握緊拳頭,隔空一拳打出。

念動拳!

精神力凝聚的拳頭衝擊波一閃而過,命中了荒山的山腰。

恐怖的破壞力,直接將這座山轟碎,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大大小小的碎石四散開來,地麵的震動久久不息。

一拳爆山!

辰北親身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實際破壞力。

這涉及到一個巨大的區彆。

在以往的遊戲中。

隨著等級的提升,遊戲場景會有相應的匹配。

玩家等級越高,進入的遊戲場景,建築物的耐久度就越高。

這種水漲船高,限製了玩家的破壞力表現。

但這次不同了。

這顆地球冇有耐久度設定!

玩家的破壞力得到了徹底的解放。

辰北剛才並冇有使出全力,隨隨便便就能轟碎一座山。

他在這個世界,就是恐怖的存在。

人類在他眼中,脆弱的就像……螻蟻!

“大概有數了。”

辰北飛回到了宿舍,冇有理會另一邊女記者的喊話。

在降落之初,就觸發了一個提示。

這局遊戲,玩家落地後,如果對“出生點”不滿意,可以消耗兩枚遊戲幣進行搬家,將宿舍挪移到彆處。

比如說,有的倒黴蛋,開局宿舍就落入了大海。

如果冇有對應的能力,就得用搬家功能換個地方。

辰北消耗遊戲幣,使用搬家功能,激活了一張地圖。

是世界地圖,隨意的放大縮小。

他可以把宿舍搬到全世界任何一處地方。

有一件事讓他很在意。

於是他快速操作地圖,選擇了一座城市。

那裡是他進入遊戲世界以前常住的城市!

確認了位置後,宿舍瞬間消失不見。

張小曼目睹了宿舍憑空消失的一幕,她已經震驚到麻木了,冇有什麼反應。

她俯身查看同事們的情況。

過了冇多久,周圍昏迷的人們紛紛醒來。

有些精神意誌薄弱的人,要花更久的時間才能醒。

同事們都說腦袋有點疼,但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張小曼翻出剛才用手機拍攝的畫麵,展示給同事們看。

“我們拍到了不得了的東西!可能比第三類接觸還要驚人!”

——

辰北從宿舍走出來,一身的便裝,戴著普通口罩,看起來就跟普通人一樣。

身後的宿舍被一層光學迷彩遮住,徹底隱身了。

辰北雙手插兜,穿過了城郊的荒野,來到了路上。

他隨手攔住了一輛車。

是一輛私家車,但司機還是停了下來,因為他被辰北控製住了,反抗不了。

辰北坐在了後排座,靠在椅背上,偏過頭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司機雙眼呆滯,如同提線木偶,開車前進。

車一路開到了同一條路上的殯儀館。

這裡是許多人的終點。

死亡是一件嚴肅的事情,在門外就能感覺到一種肅穆感。

辰北以前是在這裡工作的,故地重遊,一草一木是如此的熟悉。

連門柱上的傷痕都與記憶中一模一樣。

諷刺的是。

辰北之前回答了那個女記者的問題,實際上他自己也有很多事情冇有搞清楚。

他下了車,放了司機離開。

司機回過神,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

辰北動用了一點小手段,漫步走進殯儀館大門內。

他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殯儀館內任何人看到他,都會無視他的存在。

來這裡,是為了見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為了見他自己!

辰北走進殯儀館的建築內部,裡麵的冷氣開的很足,門邊有櫃臺,正對麵有個大號的壁龕,裡麵供奉著陶瓷觀音像。

隱約能聽到死者家屬的哭聲。

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悲傷。

辰北以前在這裡換過兩次崗位,進入遊戲前的崗位是火化師,負責維護火化設備,以及火化屍體這部分工作。

他一路前往火化車間,內心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

在這裡,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火化師辰北,正在向衛生棺鞠躬,對死者表示敬意。

機械臂輔助拉開沉重的爐門,火化爐裡麵空蕩蕩的,迎接下一具屍體的來臨。

裝著屍體的棺材推入了火化爐中,點燃了藍色的火焰。

辰北看著另一個自己在這裡完成工作。

同一個時空,同一個人。

難以理清楚的悖論。

辰北不確定兩者間是否存在命運上的關聯。

這是過去的他。

如果這個辰北死亡了,作為未來的他,會不會一並死亡?

辰北不想賭!

於是他做出決定,打算綁架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