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點點頭,跟著辰北走了。
辰北自己騎摩托,大奎自己也騎了一輛摩托車。
半路上,兩人加了好友,還觸發了一個提示。
【與玩家‘大奎’建立關係,當前‘義氣值’為1。】
這局遊戲有個特殊機製。
玩家與玩家之間,玩家與npc之間,會根據互動形成關係紐帶。
當雙方的關係加深,會增加“義氣值”。
義氣值這個東西,增加到不同的梯度,可以激活各種屬性加成,而且幅度很可觀。
辰北與狼王、斷眉、齙牙仔這些狼幫成員,都建立了關係。
如果隻是正常相處,義氣值增長的十分緩慢。
隻有特殊事件,能讓義氣值快速增長。
比如一起為幫派做事。
比如一方有難,另一方出手相救。
最好是那種能表現出哥們義氣,生死與共的事件,能讓義氣值大幅提升!
另外,遊戲有監督分析機製,如果玩家故意刷義氣值,是不會被認可的,不用白費力氣。
隻有順理成章的事件,才能實打實的增加義氣值。
兩輛摩托風馳電掣,一路來到了狼幫老巢,見到了正在打電話的狼王。
“行,好的,我派人試試看,要是能把錢要回來,給我分點紅就行了。”
狼王在電話裡答應了某件事,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打量了一下陌生的大奎,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辰北說明情況,很簡單,就是拉人頭入夥。由他做信任背書。如果新人不靠譜,給幫派帶來了壞處,辰北就要擔責。
狼王坐在老板椅上,答應道:“行吧。以你在狼幫的地位,拉個人入夥不算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正好我剛才接了個差事,就交給你們兩個去辦吧。事情辦好了,自然有你們的好處。”
“什麼差事?”辰北問道。
“我有個一起蹲過‘苦窯’的好哥們,叫‘曾剃頭’,他的‘剃頭幫’可比我們狼幫的規模大多了。我們兩家算是盟友關係。他手上有一些爛賬收不回來,打算分給我一些,收上來的錢,由我自己分配。”
“你想讓我們去收賬?”
“嗯,收賬,而且是爛賬。能不能收回來,就看你們的本事了。你們先回去,晚點我叫人把欠條跟資料給你們送過去,你們自己抽時間去搞吧。”
“好。”
辰北冇有回絕。
兩人離開,來到了七燈街,這裡是辰北的小地盤,做事隨意一些。
辰北請大奎連同小弟們一起吃了頓飯。
席間,大奎極少開口,就是悶頭喝酒吃東西。
看來這家夥是那種寡言少語的人。
晚些時候,欠條跟債務人資料,全都送到了辰北手上,塞滿了一整個牛皮紙袋。
打開來,隨便看看,就讓人頭大。
一開始齙牙仔那些小弟還想湊熱鬨,看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很快就知難而退了。
辰北自己一個人研究,不光是看手上的資料,還會對照管理員後臺,直接檢索關鍵詞,獲取更多的情報。
這些債務人中,有一些是壓根冇錢,把人打斷腿也冇用。
有一些人在逃債,東躲西藏。
還有些人是刺頭,就是不想還錢。
辰北做了篩選,把那些壓根冇錢的pass掉,隻重點標記那些有油水可榨的目標。
“走吧。我帶你討債去!”
辰北叫上了大奎,冇有額外帶小弟。
交通方式仍然是騎摩托。
根據就近原則,先找到第一個債務人。
辰北選的第一個目標叫“阿豹”,是個做乾貨批發生意的。
這人欠了五萬塊。欠條的筆跡都花得看不清了,說明時間很久。
資料上寫他死了老婆,平時愛賭兩手,錢就是這樣欠下的。
辰北騎到乾貨鋪門口,冇急著下車。
隔著半條街,他看見一個細長身材的男人正站在店門口和送貨的司機扯皮,因為三塊錢的油錢車費爭得麵紅耳赤。
這家夥就是阿豹。
資料裡附帶了照片,一眼就能認出來。
辰北把頭盔摘下來,往車頭一掛,帶著大奎過馬路。
大奎往那一站,像一堵會走的牆。
阿豹正跟人吵到興頭上,忽然覺得眼前一暗,抬頭看見兩個人影,嘴上那句“撲街”硬生生咽了回去。
“阿豹是吧。初次見麵。”辰北很輕鬆的打了招呼。
阿豹往後退了半步,臉都僵了:“你們是誰?”
他眼睛往門口那輛夜行者瞄了一眼,又轉回來,心裡已經開始發慌。
辰北冇繞彎子,從懷裡拿出欠條:“替人收賬,曾剃頭那邊轉過來的。五萬塊,外加利息。”
他說得平淡,像在問豆腐多少錢一塊。
阿豹臉一下白了,嘴裡嘟囔著“冇錢”、“買賣不好做”,又指指裡麵:“我家裡還有老娘要養,這幾個月進貨虧了不少,實在是冇辦法。你們寬限幾天,過幾天我一定想辦法。”
辰北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他也冇發火,隻是看了一眼店鋪後麵那間小辦公室。
管理員後臺顯示,有三萬塊現金就鎖在辦公桌右邊的鐵皮櫃底層,應該是阿豹做生意的貨款之類的。
他收回目光,說道:“一收賬就哭窮,借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有今天?”
“再寬限幾天吧。我再做幾單生意,賺了錢肯定還的。來,先抽兩根煙,有話好好說。”
阿豹掏出煙盒,彈出兩根煙,遞給了辰北兩人,兩人誰都冇有接。
大奎古銅色的臉上麵無表情,沉聲問道:“要動刑嗎?”
這話自然是衝著辰北問的。
先問話,而不是先動手。
說明大奎心裡有上下級概念,知道自己這個後加入的,得矮人一頭。
辰北擺擺手,示意大奎先彆亂來,然後伸手抓住了阿豹的肩膀,稍加用力。
“我這個人鼻子很靈的,已經在你這裡聞到了錢的味道,而且不是小數目。你有兩個選擇,要麼自己主動把錢交上來,要麼我自己進去拿。你自己選吧。”
辰北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阿豹表情變化,心虛都寫在了臉上,但最後還是把心一橫,推開了辰北的手,叫囂道:
“撲街仔,你少唬我,當你是狗鼻子呢?還說能聞到錢的味道,我看你是聞到了馬桶水的味道!把我的話放在這裡,今天你一分錢也彆想從我這裡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