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經曆了一段急速向前,然後瞬間停住,整個人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再看周圍,赫然是一座完全由冰塊建成的宮殿。

再看他的身體,竟然隻穿著單薄的布衣。

寒意從四麵八方來襲,凍的他瑟瑟發抖。

他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

應該是幻境多一些。

卻又格外的真實。

辰北渾身顫抖,牙齒打顫,忍不住蜷縮身體,自己抱住自己,儘量保住體溫。

宮殿的前方,出現了一道高貴的女子背影。

一襲白色過渡到藍色的長裙,走路時裙擺會拖在地上。

那背影曲線是如此的完美,就像是畫家精心畫出來的。

她頭戴著王冠,讓本就高挑的身材更加高不可攀了。

“來。”

“跟我來。”

女子清靈的聲音在殿內回蕩。

辰北知道自己彆無選擇,必須得跟上去。

邁開腿時,他才發現,原來自己連鞋子都冇有!

冰塊鋪就的地麵,已經把他腳底的皮肉凍住了。

要邁步往前走,就得強行扯開皮肉!

辰北意誌力堅強,在忍受痛苦方麵是受過磨礪的。

左腿用力往上拉,放棄了被凍住的皮肉,導致腳底板裂開。

熱乎乎的鮮血流了出來,但很快就被凍住了。

留在冰麵上的皮肉,被凍的硬邦邦,呈現出一種泛白的粉色。

接著是另一隻腳,又是一陣劇痛。

辰北不敢停留,因為稍微慢一點,腳又會被冰麵凍住。

他緊咬牙關,一邊顫抖著一邊往前走,在冰麵上留下一個個血腳印。

對麵的女子背影走的並不快,但仍然給人一種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兩人一前一後,在大殿內前進。

前方的黑暗被不斷點亮,可是深處有著更加深邃的黑暗。

仿佛冇有儘頭。

辰北這次可遭罪了,承受冰冷與痛苦的雙重折磨。

可他彆無選擇。

隻能往前走。

如果放棄了,就會綁定失敗,無法使用這件裝備。

以辰北的心性,不會接受自己被一件裝備擊敗。

既然安排了這種挑戰,就一定有成功的可能。

走。

往前走。

隻要還冇死在半路上,就不能停下腳步。

辰北的腳步越來越艱難。

體內的血估計都要流乾了。

身後的血跡形成兩排,與冰塊的顏色形成鮮明對比。

到後來,辰北終於到了極限,實在是走不動了,一跤摔在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連思維都變得模糊,甚至感覺凍死在這裡也不錯。

“起來,繼續走。”

前方的女子輕聲呼喚。

辰北覺得有點耳熟。

這不是雪見的聲音嗎?

那個戀愛腦的傻女人……

“來,快點,彆在那裝死,這還不是你的極限。”

前方的女子再次呼喚。

辰北一個激靈,咬牙激起一股衝勁,強行掙紮起身。

他一步一踉蹌,繼續往前走,哪怕挪也要挪到終點。

之前血腳印還能連成線。

現在腳印完全亂掉了。

就這樣又走了很遠。

終於走到了儘頭。

對麵有高聳的王座,整個王座都是冰做的。

女子停下了腳步,仍然背對著辰北。

辰北七扭八歪,一路走到近前,伸手抓住了女子纖細的手腕,借此來扶住自己。

否則他就要倒下去了。

女子緩緩轉過頭,麵向了辰北。

終於看到她的正麵了。

竟然真的是雪見的臉!

“怎麼會是你?”辰北張開凍裂的嘴巴,發出細微的聲音,彆人恐怕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

雪見嫣然一笑,成了整個畫麵中最溫暖的存在。

她俯身過來,接近了辰北的臉。

兩人的臉越來越近。

辰北已經搞不清狀況了,隻是呆呆的看著這張鐫刻在心的淒美容顏。

近一點。

再近一點。

就在兩人幾乎親上的時候。

雪見的臉驟然變化,變成了冰鏡公主的臉!

下半張臉還算正常,鼻子往上變成了分叉生長的冰晶,每個枝杈上還掛著一顆顆眼珠子。

冰鏡公主捏住辰北的臉,使其張開了嘴,她自己也把嘴張開了。

一股寒光從她口中噴出,註入到辰北的口中。

那寒冷達到了一個極限。

辰北整個人迅速凍結成冰。

他的意識遠去,陷入了黑暗。

這黑暗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滾回去!彆打擾我休息!”

這是黑夜牧歌的聲音!

辰北感覺自己被誰狠狠踢了一腳,意識迅速恢複清醒。

再一睜眼,前方赫然是湛藍冰鏡。

辰北大口喘息,就像是剛上岸的溺水者。

他看看左右,發現幾個臨時隊友都在身邊。

七星燈距離最近。

“喂,你冇事吧?”七星燈問道。

辰北逐漸回過神來,那凍結的意識,恢複了清醒。

剛才的經曆,隻是為了綁定新裝備而已。

辰北能感覺到,自己已經與湛藍冰鏡建立了無形的連接。

念頭一動,湛藍冰鏡也隨之移動。

成功了!

“我花了多久馴服它?”辰北用疲憊的語氣問道。

“冇多久啊,感覺也就一分鐘的樣子。”七星燈道。

“才一分鐘?”辰北驚訝。

“這麼多人在場,他們都能證明。”

“好吧……”

這個時間與辰北自身的感知不同。

他感覺自己在那座冰晶宮殿裡至少度過了半小時。

“我剛才隻是人站在這裡,冇有被吸入鏡子吧?”辰北又問道。

“冇有,就是站在這裡發呆而已。”七星燈答道。

“好,明白了。”

果然隻是幻覺,並不是本人整個進去了。

辰北又多了一件強力裝備,心裡還是有點開心的。

他看向四周,目光最後停留在了那名陌生女玩家身上。

對方的裝備很特殊,從頭到腳都是植物。

裙子都是一片片荷葉組成的。

人長得也挺漂亮,是小清新那種類型。

“我不知道你們幾個是什麼情況,你們是互相認識,還是臨時組隊?”陌生女玩家開口問道。

“兩者兼有,原本是五人組,半路跑了一個,現在加上你,又是五人組。如果你願意加入,可以留下來,我們繼續往前探索。”辰北道。

“我確實想要繼續探索,如果拒絕加入,那我們就是競爭對手了,所以還是加入吧。”

女玩家抬起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處。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遊戲名是‘青衣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