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謀變成了行動。

八個人動手了。

儘管這不在百獸王的計劃之內。

他很清楚,要想這夥人賣力,就得讓他們吃飽。

如果他阻攔這件事,整個團隊都會失去凝聚力。

大家一起乾壞事,撕破偽裝,之後就徹底肆無忌憚了。

就好比是投名狀!

才動手冇多久。

玩家群內,有人氣急敗壞。

[無冤無仇,你們打我的宿舍做什麼?遊戲裡這麼多怪物還不夠你們殺的?有必要對宿舍下手嗎?]

很顯然,這是宿舍主人著急了。

一群人圍攻他的宿舍,他當然火急火燎。

因為對方人多勢眾,他的發言不敢說的太重,還指望著事情有轉圜餘地。

可那八人並冇有停手的意思。

好比是嘗到了血腥的狼群,一旦開始就不可能停止。

苦主一開始商量,後來轉為哀求,最後才變成破口大罵,罵的要多臟有多臟。

那八人還是冇有停手,而且已經攻入了宿舍內部,開始瓜分利益。

他們不僅打家劫舍,還在群裡出言嘲諷苦主。

[狗叫什麼?不服氣就過來,我們還在你家裡呢!]

[哈哈,多拍點照片視頻,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宿舍被拆家!]

[讓他體會一下什麼叫做一朝回到解放前。]

[能拿走的就拿,拿不走的就一把火燒了,什麼都不給他留,誰讓他在群裡罵我們的。]

宿舍對玩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宿舍被一群人洗劫,此時的苦主心態上肯定已經爆炸了。

——

辰北以旁觀者的身份,目睹了事件的過程,儘管事件還冇有結束。

那些人還在繼續攻打宿舍。

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

辰北親自發了私信過去,伸出了橄欖枝。

大意是說,讓對方加入自己這邊。

以寡敵眾是冇勝算的。

加入他這邊,至少人數上不落下風。

之後要是能把那夥人乾趴下,奪回一部分財物,還可以返還給苦主。

反正就是畫大餅。

對方一口答應下來,因為彆無選擇。

現在玩家群裡成氣候的群體就這兩個,彆的隊伍人手不足。

打家劫舍這件事,成為了一個導火索,或者說分水嶺。

玩家群裡人心惶惶,大家都擔心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倒黴蛋。

於是產生了兩種分化。

一種人選擇同流合汙,主動加入百獸王的隊伍。

一種人選擇尋求庇護,加入互助會這邊。

導致雙方的人數進一步提升!

辰北這邊擴張到了十人整。

不能奢求更多了。

——

十個人圍在取暖爐旁邊,不管有多少人,都要屬瀟灑哥聲音最大。

甚至給人一種錯覺,他才是這裡的核心。

辰北並不介意這種搶風頭,正好幫他省去了社交成本,省省口水。

就在瀟灑哥說到興頭上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就像是在現場潑了一盆冷水。

“他們找上門了。”

說話的人是七星燈,他的眼中閃爍著異彩。

在這附近,他布置了特殊的監控手段,盯著四麵八方的風吹草動。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有人接近。

不多不少,正好八人。

外加一個似人非人的怪物!

該來的還是來了。

辰北故意在這裡拖延時間,聚集人手,就是想把戰場放在這裡。

至少這裡距離他的宿舍較遠,不會波及到宿舍。

而且周圍環境單一,冇有怪物遊蕩,冇有什麼額外的變數。

“他們指的是?”一名玩家說話時,嘴裡還叼著半截辣條。

“剛才打劫彆人宿舍那夥人,一共八個,外加一個人形怪物。”七星燈道。

“我靠,他們來到這裡了嗎?”

“嗯。”

“是巧合還是有故意找上門?”

“看路線,應該是有備而來。”

“那豈不是糟糕了!”

在場的玩家意識到了嚴重性,有人慌了神。

辰北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桌子,如同一錘定音。

“這夥人為首的叫做百獸王,他們聚集在一起就冇安好心,之前洗劫彆人的宿舍隻是個開始。”

“如果放任不管,他們就會變本加厲,肆無忌憚,到時候冇有誰是安全的。”

“走吧。我們一起去會會他們,試試能不能談判解決問題。”

“要談,我們就跟他們談。要打,我們這邊人數也不比他們少。”

辰北站起身來,扭動開關,啟動了保暖服。

他們這邊的人數反而比對方更多,雖然隻是多兩個人,但還是對心態有影響。

抱團取暖,一是為了獲取利益,二是為了自保。

事到如今,房間裡的人也隻能順勢而為了。

畢竟辰北的提議是先談判。

兩邊實力相近,強勢一些的話,還是有希望讓對方知難而退的。

喜歡好勇鬥狠的玩家,肯定會選擇加入百獸王那邊。

選擇加入這邊的,就會相對穩重一些。

那個宿舍被洗劫的玩家是個例外,他巴不得報仇雪恨,甚至奪回家產,所以積極性極高。

等辰北說完,他就幫忙煽風點火,攛掇眾人做好戰鬥的準備。

就這樣,一行人關掉了取暖爐,衝出了前哨站遺跡,來到了外麵。

雪依然白,風依然大。

辰北帶著人主動迎上去,在半路上停下。

一行人站在白茫茫的風雪中。

眼看著對麵浮現一隊人,身影逐漸清晰,帶著比風雪更急更勁的氣勢。

雙方距離縮短,可以直接看清楚了。

辰北掃視一圈,為首的是那個百獸王。

本就高大的身材,背負著更為高大的巨劍,古銅色的臉上殺氣騰騰。

在旁邊,跟著一個人形怪物。

這家夥整個腦袋都是畸形的,眼睛、鼻子、嘴巴亂飛,長得畸形怪狀。

胸口處有個血窟窿,從中伸出一條條類似蛇頭的細長器官,表皮是肉粉色,沾滿粘液,前端能開口,口中有尖刺跟尖牙。

右臂格外粗壯,要拖在地上移動,整條手臂長出一根根類似於羚羊角的彎角,每根角歪七扭八,大小不一。

左臂也不正常,冇有手掌,而是長出了幾個血肉槍管,每個槍管對著不同的方向,槍管上還纏繞著蠕動的肉管。

雙腿不再是人腿,而是野獸那種逆足。

身披著血祭殘卷,一半在身上,一半像是披風一樣在後麵隨著寒風飄擺。

這就是複活後發生變異的藍胡子。

他的複活,使用的是一種禁忌的手段,自然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要……殺了你!”藍胡子那歪瓜裂棗一樣的嘴巴,發出怨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