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百獸王在裡麵,就最好不過了。

辰北討厭隔夜仇,希望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以絕後患。

現在他手底下有十幾人之眾。

隻要能乾掉百獸王,清除這個障礙,剩下的就一帆風順了。

這次與上次不同,辰北手上多了一個克製百獸王的種子,應該不會再讓對方逃走了,應該……

辰北調兵遣將,做了安排,將一部分同夥布置在彆的方向,形成包圍之勢。

接著啟動定點打擊特權,鎖定了百獸王的宿舍。

轟!轟!轟!

從半空中飛來一發發導彈,對宿舍狂轟濫炸,此外還有彆的攻擊手段,有激光束從天而降,還有鑽地彈攻擊地下。

這種定點打擊特權,每次使用有一定隨機性,使用的武器是不固定的。

一通狂轟濫炸開局,先把宿舍給炸殘了。

彆的玩家不知道辰北怎麼辦到的,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火力輸出真是可怕,就像是召喚來了一支軍隊!

剛才還好端端的宿舍,現在已經大殘了。

定點打擊就這一波流,用完就冇。

之後得靠人力推進。

辰北點了幾個人跟自己一起行動,其餘的人守在外麵,並且許諾事成之後人人有份。

他還刻意要求青衣不染跟自己一起進攻宿舍。

青衣不染隻給了他一顆種子。

萬一種子冇成功,還需要青衣不染用彆的種子補上。

對於這個要求,青衣不染冇有反對。

進攻開始了。

一行人向宿舍逼近。

還不等到近前,就迎來了第一波反擊。

宿舍的外麵布置了一些防禦手段,剛才被破壞掉很多,但還有殘留的。

屋頂上,伸出了一個乾擾雷達,能發出令人頭痛欲裂的光波。

牆壁上亮起了一張張紅色的猙獰鬼臉,會往外噴吐鬼火。

地下升起了高壓電網,觸碰或者接近都會被雷電攻擊。

門前還豎著兩個貼滿符紙的稻草人,身體在往外滲血,能用邪門手段攻擊入侵者。

這些手段都不弱,奈何這次的進攻方人數眾多,實力過硬。

辰北見招拆招,穩步推進,先是用滅龍步槍擊碎了屋頂的雷達,接著破壞電網,召喚出蟠虺去吞噬牆上那些鬼臉。

牆壁之前就被炸出了一個豁口,所以不用走正門。

辰北帶著人從豁口殺進去了。

宿舍內部空間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

這裡麵的防禦手段隻會更多更強,不能掉以輕心。

才剛進去冇多久。

就遇到了特殊情況。

房間裡的地麵跟牆壁開始軟化,就像是變成了水泥,導致辰北跟彆的玩家泥足深陷。

辰北張開千手披風抓住上方,試圖把自己拉上去,竟然冇能拉動。

這下麵有一股極其強悍的吸力,把人往下麵拉。

辰北微微皺眉,進一步加大力道,但也隻是止住去勢。

“交給我。”

說話的是青衣不染,她也陷入了泥潭之中,此時伸出纖細單手,按在了泥潭表麵。

周圍劇烈震動,伸出一條條強有力的樹藤,每一條都跟長滿肌肉一樣凹凸不平。

這些樹藤有的從下麵伸展,有的卷住玩家身體,把眾人一個個救出,托在了上方。

泥潭往下陷,樹藤繼續成長,兩者互相對抗。

“這下麵暗藏陣法,我應該能破壞掉。”

青衣不染手上一震,將一股力量傳導到更深的下方,將深處的陣法破壞了。

隨後,周圍的水泥迅速硬化,保留了亂糟糟的形態。

辰北在旁邊看著青衣不染表現,心裡有了大概的判斷。

難怪這個女玩家敢於挑戰搬遷任務,要冒險升到高級宿舍樓。

信心自然是要依托於實力的。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青衣不染察覺到了辰北的眼神,反過來往這邊瞥了一眼。

“如果我要撩你,會誇你有點好看,但我冇這個想法,所以還是誇你有點帥吧。”辰北調侃道。

青衣不染的嘴角稍微動了一下,旋即恢複了一貫的平淡表情。

擺平了這個特殊房間,眾人破門而出,到了一條走廊。

這個走廊儘頭架設了一臺哨戒機槍,掃描到有入侵者闖入射程範圍,立即轟然啟動。

辰北第一時間豎起冰盾,擋住了來襲的子彈。

連串的子彈將冰盾表麵擊碎,大大小小的冰塊落地。

辰北在後方不斷釋放寒氣製造新的冰層補充,就這樣推著冰盾前進,然後抬手釋放出幾隻冰蝶。

這些冰蝶飛到了哨戒機槍附近,往下淋撒雪花,槍管的轉速開始放緩,表麵先是結霜,接著凍冰,最後凍成了一個大號的冰坨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走廊上方的一盞盞燈也是武器,往下射出一條條激光。

辰北的腦門都被激光燙傷了一大塊,急忙抬手射出金錢劍,控製金光將廊頂的燈逐一擊碎。

戰鬥過後,辰北釋放出治療無人機,為自己的腦袋療傷。

青衣不染從旁邊路過,輕飄飄來了一句:“你現在才是真的有點好看。”

“……”

真會挑時候。

辰北治好了傷,帶人繼續前進,一路披荊斬棘,接近了宿舍內那個生命氣息。

辰北懷疑對方是百獸王本人,但也不敢肯定。

因為那個生命氣息不太對勁,不一定是人類的。

一扇門擋在了眾人麵前。

門是石門,極為厚重。

宿舍的主門跟次門各一個,彆的門都是額外加裝的,要裝什麼門,就看玩家自己的選擇與實力了。

這扇石門一看就知道很堅固。

與其破門,不如破牆。

辰北正要動手,石門竟然自動開了。

門內是個不大不小的房間。

對麵坐著一個人,屁股底下是一個特殊到難以描述的怪東西。

坐在上麵的人正是百獸王。

他的斷臂已經重生了,現在正用兩隻手拿著一幅畫。

畫有相框保護。

透明玻璃下麵,畫著的是一個麵帶微笑的美女。

百獸王含情脈脈,一心一意看著畫中美女,無視了辰北這些人的到來。

比起他手中的畫,辰北更在意下麵的東西。

那是一個血肉質感的臺子。

就好像把幾個人捏在一起,隨意拉扯旋轉,捏成大概的形狀,從臺子邊緣伸出一條條手臂,每條手臂的朝向不同,長短不同,各自的手心上都長著一張嘴巴。

而且嘴巴是活的,緩緩的反複開合。

“剛進入遊戲的時候,我比現在還要拚命,因為我幻想著可以早點出去,這樣就能再見到她了。”

“後來我擔心她也被拉進了遊戲裡,四處打探她的消息,冇找到她,反倒是找到了她的弟弟。”

“其實我很討厭她的弟弟,但我還是選擇留在他身邊當保鏢。”

“因為這樣會讓我產生一種錯覺,讓我覺得自己跟她之間還有聯係。”

“人與人之間,是需要線條相連的。”

“命運就是一條條線……”

百獸王的雙眼仍然緊盯著手上的畫像,嘴裡低聲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