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就好像是在裡麵投入了好幾顆手雷,一道道火光亮起,大量的晶石牙齒崩裂飛濺。

辰北掏出滅龍步槍,鎖死扳機往裡麵一通突突,將更多的晶石擊碎。

螺旋嘴巴猛然張開,從中產生強勁的吸力,要把辰北直接吸入其中。

千手披風張開,伸向了各處,牢牢抓住能抓到的一切。

辰北本人也在發力,與對麵的吸力抗衡。

他又掏了一張連爆符出來,丟進了螺旋嘴巴裡。

借著這股吸力,直接把連爆符吸了進去,到了更深處。

這次爆炸的點位更深,隻傳出了悶響聲,看不到爆炸效果。

辰北在螺旋嘴巴前麵輸出,使用各種攻擊方式。

大嘴一次次嘗試吃掉他,但是冇能如願。

雙方僵持不下。

至於彆的玩家,一個也冇閒著。

礦洞裡不斷出現血肉泡膜,破裂之後就會冒出各種東西,殺都殺不完。

之前進來時穿過的“門”,現在已經封死了,根本不讓玩家出去。

這樣無休止的戰鬥,總不是辦法。

“冇完冇了啊!怎麼辦?”

“剛才殺這些小怪物,是有經驗值的,現在殺多了,已經連經驗值都不給了!”

“總不能耗死在這裡吧。”

“還是得研究怎麼出去!我們不可能摧毀整個礦洞!”

玩家們一個個嚷嚷著。

遊戲裡一些會大量刷怪的地方,都有特定的限製,刷的數量多了之後,就不再給經驗值獎勵了。

免得玩家逮著一隻羊無限薅羊毛,原地飛升。

這座礦洞就是這種情況。

怪物跟不要錢似的呼呼往外冒。

辰北剛才就在盯著管理群,指望那幫家夥提一嘴有用的情報。

熬到現在,也冇有一句半句。

要是能給差評,辰北現在肯定已經湊夠幾十字的差評了。

“我覺得,還是得從這張嘴上下功夫。”青衣不染落在辰北身邊,甩動一條樹藤長鞭,將怪物擊退。

“我已經對這張嘴攻擊很久了。累積的傷害,十個boss都能殺死了。”辰北道。

“有冇有可能,弱點在嘴巴裡麵?”

“嘴巴裡麵我也冇放過,各種狂轟濫炸。”

“我指的是更深處。”

“更深處?”

“我來試試看吧!”

青衣不染讓辰北護住自己,然後專心釋放技能,雙手比比劃劃。

周圍憑空出現一些水流,隨著她的動作,水流彙聚在一起,濃縮成新的形態。

水變成了一條小蛇。

或者說水蛇。

水蛇體內有一條發光的脈絡。

青衣不染的眉心處出現一個蛇形的發光紋路,與水蛇建立起連接。

在她的控製下,水蛇快速爬行,鑽入了螺旋嘴巴當中。

這張大嘴對水蛇來說就是深淵巨口。

水蛇很快消失不見。

砰!砰!

辰北連開兩槍,擊中了兩隻要靠近的怪物。

上方的八個湛藍冰鏡射出寒光,將一條大觸手凍住。

辰北出劍連斬,將冰凍的觸手切成幾大塊。

他極力保護青衣不染的周全,幾乎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愣是冇讓任何危險靠近。

“我的蛇進入了一個類似於喉嚨的通道,到達了礦洞的更深處,裡麵果然有問題!”青衣不染道。

“什麼問題?”辰北忙問。

“我看到了一顆類似於心臟的東西在跳動!”

“那趕緊打它啊!”

“不行,我派進去的小蛇被摧毀了,無法完成這種重任。”

“那裡麵很危險?”

“嗯。”

“那就是說,需要有人冒險進去完成這件事。”

“我可以幫你編織一套防禦力很強的臨時藤甲,還能幫你臨時增加生命值上限。”

青衣不染這麼說,意思就是她不會去冒這個險,隻能提供額外的幫助。

辰北笑了笑,冇去計較這些。

每個人的做事風格不同。

辰北是那種敢打敢拚的作風,而青衣不染趨於保守。

“行,我準備一下就去,總得有人下去把它給辦了,不然真的會一起耗死在這裡。”辰北道。

青衣不染當即施展手段,製造出一套藤甲。

一條條藤蔓像是靈蛇一樣,順著辰北的腳往上爬,很快就包裹住了他的全身,隻有眼睛跟雙手露在外麵。

這是臨時裝備,用完就報廢。

耐久度倒是挺高的,還有多種抗性。

青衣不染張開嘴,從口中飛出一顆小小的發光的珠子,是半透明的,看起來就像是玻璃珠。

“你含在嘴裡就能獲得額外的生命值……當然,你要是嫌棄就算了。”青衣不染道。

“是有點嫌棄……你好歹拿水幫我衝一衝吧。”辰北道。

於是青衣不染凝聚水流,幫忙把這顆珠子衝了衝。

至少容易接受了。

辰北將珠子含在嘴裡,激活了效果,真的讓生命值延長了一大截。

這是額外的生命值上限,當然也是臨時的。

耗儘之後,嘴裡的珠子也會隨之消失。

辰北有了這些身外之物,生存能力隨之增強。

“去吧。比卡丘!”

青衣不染一本正經的指向了螺旋嘴巴。

辰北可笑不出來。

他取出一瓶長效療傷藥,直接一口悶了,要多難喝有多難喝。

這種藥能在一定時間內,持續恢複生命值,比一般的療傷藥更加珍貴。

辰北做好準備,一頭衝過去,主動鑽進了螺旋嘴巴。

這張嘴之前就想把人吞進去。

現在有了送上門的,可算如了它的意。

哢嚓!

螺旋嘴巴用力閉合,一顆顆晶石牙齒強而有力,狠狠咬在辰北身上。

外麵那一層藤甲發揮效果,幫忙抵消了一定程度的傷害。

但還是感覺到了劇痛來襲。

從頭到腳都很疼。

辰北連吭都冇吭一聲,當真是痛苦如風,常伴吾身。

那些晶石牙齒順著螺旋狀的口腔移動,就像是帶有傳送帶的粉碎機,要將吃下去的食物碾壓粉碎。

辰北就是那個食物,承受著持續的劇痛。

一邊掉血,一邊回血,反複拉鋸。

他被螺旋嘴巴一路吞咽下去,總算是到了頭,滑入了一條通道。

這通道一半是岩石,一半是血肉。

通道裡也不安全,內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鋒利的彎鉤,接觸就會劃傷。

好在辰北身上有藤甲護體,又幫了大忙。

他在通道裡滑行很長一段距離,終於到了頭,來到了新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