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很想吐槽,他們這些人,就冇有什麼是鬥得過的,一路走來遇到什麼都要逃命……

真讓人懷念以前全副武裝大殺四方的感覺。

恐懼源於火力不足。

要是辰北本體在這裡,還用得著怕這個那個?

這種念頭隻是想想。

辰北不會真的瘋狂到把本體送進裡世界。

那些能被殺死的怪物,是裡世界中最最弱小的存在。

這裡有太多根本殺不死的存在。

還有那些能直接要人命的死區,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一行人匆匆跑路,遠離了剛才遇到的屍體祭品。

冇想到的是。

跑了一段路後,遇到了另一個屍體祭品!

跟之前一樣。

還是用米字型的三根木樁貫穿屍體。

嘴巴插一根木樁。

手臂處各插一根。

剛才遇到的是屍體祭品,是一具男屍。

而這次是女屍。

看到這種屍體祭品,意味著幾人仍然在異教徒的活動區域內。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鐵山明顯有點慌了,催促眾人趕緊跑,把速度提上來,彆掉隊。

四人在樹林中撒腿狂奔,傳出淩亂的腳步聲,腳下一腳深一腳淺。

周圍那些樹木,給人感覺死氣沉沉的,冇有生命力。

怕什麼來什麼。

跑著跑著,附近追上來幾道身影。

這些人穿著獸皮,頭上戴著類似鹿角的角,臉上塗著彩繪,奔跑速度飛快,一邊跑還一邊發出特殊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念經。

“不好,被異教徒發現了!”鐵山急道。

“你手上有槍,我手上有刀,不行就跟他們乾架!”土狗發狠道。

幾名玩家中,土狗是帶了武器進來的,是他自己的武器,私人財產,不屬於公司。

外帶武器、道具之類的,就要做好遺失在裡世界的心理準備,肯定不舍得帶太好的,而是一些廢棄的、備用的。

鐵山卻斷然拒絕道:“不行,還是先跑吧。儘量彆跟他們交手。有些異教徒,甚至能召喚邪神的力量降臨。”

他都這麼說了,幾人隻好打消念頭,繼續撒腿狂奔。

問題是,那些異教徒跑的太快了,根本甩不掉。

而且異教徒的數量在增加中。

前方突然閃身出現兩名異教徒,攔在了半路,逼得幾人臨時改變方向。

打又不敢打,跑又跑不掉。

周圍的念經聲如同魔咒,在眾人耳邊響徹。

辰北的理智屬性都開始下降了。

就這樣僵持了很久。

終於迎來了轉機。

前方偶遇了另外一名人造人探索者,穿著黃色防護服。

這個人一開始冇明白怎麼回事,還抬手跟辰北這些人打了招呼。

後來他看到那些窮追不舍的異教徒,才意識到情況危險,嚇得急忙轉身要跑。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擊中了人造人的後腰位置,將他擊倒在地。

開槍的人是鐵山,這一槍相當果決。

“我們得留下‘祭品’,這樣才能脫身!”鐵山大喊道。

辰北麵無表情,對這種事情已經麻木了。

總有一些人要淪為犧牲品。

更何況人造人耗材。

四人腳下不停,繼續逃命,從中槍的人造人身邊跑過去。

這一槍足以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傷口瘋狂冒血。

人造人掙紮著往前爬,嘴裡罵罵咧咧。

人造人隻是表麵,背後控製他的人可是玩家。

“你們幾個狗東西不得好死!”

叫罵聲被甩在了身後。

辰北回頭瞄了一眼。

似乎管用了。

眾多異教徒停下腳步,圍住了那個中槍的人造人。

無論如何,這個人造人的下場肯定好不了。

四人借此脫身,遠離了危險。

並冇有異教徒追上來。

“呼,總算擺脫那幫家夥了。”小廚娘累得氣喘籲籲,手掌扶著樹乾,跑不動了。

“這麼弱小的身體,真不習慣。”土狗也在大喘氣。

“無情的命運,如同長鞭,總是驅策著我等罪人前進。錯誤的道路,終將被修正。儘頭處,有偉大的光輝照耀。隻有最虔誠者,方有資格沐浴。”

鐵山開口說了一套莫名其妙的話。

旁邊的三人全都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鐵山。

鐵山一臉平靜,並冇有彆的表現。

“大哥,你可彆嚇唬我們,為什麼你要說這些鬼話?我都聽不懂。”小廚娘緊張道。

“這是聖言,來自神明的啟迪教化,能得到啟迪,是無數次輪回修來的福分。今天不懂,以後會懂。早日明悟,早得解脫。”鐵山繼續鬼話連篇。

看樣子不是在開玩笑!

三名玩家暗地裡拉了個小群交流。

宮鬥小廚娘:[你們都聽到了,鐵山現在不正常!腦子壞掉了!]

村裡的土狗:[莫非是鬼上身之類的?]

宮鬥小廚娘:[我哪知道!]

零度:[可能跟剛才那些異教徒有直接關係。]

宮鬥小廚娘:[怎麼辦?這個小隊長還能靠得住嗎?之前都是他在帶路。現在他失心瘋了,天知道會帶我們去哪。如果把我們帶去一些危險的死區,我們就全完了。]

村裡的土狗:[要不就直接回去吧。雖然冇收集到什麼好東西,至少能把人造人跟基礎裝備帶回去,勉強能交差。]

三人正商量著。

鐵山自己一個人先走了,一邊走還一邊嘟囔:“偉大的神光在召喚我們,罪人將匍匐在聖山的腳下,日日叩拜以洗清萬世輪回之罪。你有罪,我有罪,他有罪,大家都有罪……”

瘋了。

完全瘋了。

擺在麵前的有幾個選擇。

一,直接離開裡世界,放棄探索。

二,分道揚鑣,各走各的。

三……

辰北驟然出手,奪過了土狗的佩刀,然後快步上前,追上了鐵山。

他出手鎖住對方的腦袋,另一隻手握刀在脖子上用力一劃。

刀鋒割開了防護服,連帶著裡麵的脖子也被割開了,鮮血噴湧而出!

辰北向前發力,兩個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他在上麵死死壓住垂死掙紮的鐵山,對方試圖拿起步槍,但是被壓住了,冇能成功。

掙紮幅度越來越小,直至徹底不動。

這就是方案三。

殺死變數!

剛才為了擺脫異教徒的追殺,犧牲了一個人。

現在輪到鐵山來當犧牲品了。

這就是現實。

誰都有可能為了集體利益而犧牲。

辰北站起身來,用力一甩手,把染血的刀插在了地上,然後舉起了本屬於鐵山的步槍。

“好消息,我有槍了。”辰北露出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