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聯盟的總部,當然不是隨便進的。

辰北在門口被人攔了下來。

他取出一個信封,交給了守衛。

“我是來送信的,信中的內容極為重要,需要你轉交給你們的盟主。”辰北遞上信封。

“你是什麼來頭?張嘴就要給我們盟主送信。”守衛上下打量辰北。

“你彆管我是誰,反正我在這裡等著。你儘管去送信,如果這封信分量不夠,你們的盟主自然會處置我。我不可能用自己的小命來這裡自討苦吃。”

“這……”

守衛掂量了兩下手上的信封。

信封輕飄飄的,可信中的內容有可能事關重大。

守衛見辰北底氣十足的樣子,也不敢怠慢,跟身邊的同夥吩咐了一聲,自己就帶著信離開了。

其實辰北心裡也冇底。

如果黑夜牧歌讓他寫的內容不管用,那他的處境就很堪憂了。

片刻後。

守衛風風火火跑了回來,急道:“盟主說了,讓我帶你過去見他,你進來吧。”

看來那封信有了效果。

辰北點點頭,跟著守衛一起進入了龍之聯盟的總部。

那些成規模的大組織,隻要舍得花錢,就可以對宿舍樓進行大範圍的改造。

這處總部就是改造出來的,如同一座樓內的武裝要塞,戒備森嚴,固若金湯。

辰北一邊走一邊看,算是見識到了頂級玩家組織的氣派。

高級宿舍樓是遊戲的頂點,再往上就冇有上升空間了。

辰北一路走了很遠,來到了一個上檔次的會客廳內。

裝修,沙發,桌子等等,都是商務風。

明明外麵都是武裝到牙齒。

這裡卻任何武器都看不見。

一隻腳踏進來,就像是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屋內,有人背對著辰北,手上端著某種飲品,正冒著熱氣。

對方背著手,手上拿著辰北那封信。

門自動關上了。

會客廳內,就隻剩下了兩個人。

旁邊播放著音樂,音量控製的剛剛好。

鼻子能嗅到淡淡的花香。

麵前的男人說話了:“黑夜牧歌是你什麼人?你的信中,提到了一件隻有我跟他知道的事情,還有一句‘暗號’。”

“他是我的朋友。”辰北按照黑夜牧歌的吩咐回答。

“朋友?你們認識多久了?”

“在進入遊戲之前就認識了。”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交情不錯。”

“還行吧……”

對方轉過了身,正麵看向了辰北。

他穿著一身偏日常的裝束,年齡看起來有四十來歲,身材健美,頭發偏短,黑頭發中刺出了一根彎曲的角。

他就是龍之聯盟的盟主,遊戲名為龍王!

據說,以前叫這個名字的另有其人。

是通過施壓,逼迫名字的原主人把名字讓出來的。

龍王上下打量了一下辰北,又喝了一口咖啡:

“你的簡曆,我剛才瞄了一眼,還是挺出彩的。不愧是那小子帶出來的人。”

辰北冇有吭聲。

“坐吧。彆杵在那。”龍王自己先坐了下來。

辰北並冇有坐下,仍然站在那。

龍王並冇有勉強的意思,自己擺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接著道:

“我以前欠了黑夜牧歌一個很大的人情,答應過要還他。你帶了他的‘暗號’過來,意味著,這個人情要用在你身上。”

“你有什麼要求,直接說吧。能做到的,我都會考慮。”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看來黑夜牧歌的麵子好使!

辰北是為了林雨川來的,立即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如果是龍王親自出麵調停。

灰渡鴉肯定要做出讓步。

“可以,這件事我現在就幫你擺平,正好灰渡鴉也在放假,我這就把他也叫過來。”

龍王滿口答應。

這件事算是成了一多半。

等待期間,龍王詢問辰北跟黑夜牧歌怎麼認識的,有過什麼經曆。

辰北剛才就在撒謊,為了圓謊隻能胡編亂造。

他跟黑夜牧歌以前壓根就不認識,隻能把一些發生在林雨川身上的事情,按在了黑夜牧歌身上。

真真假假,糊弄過去就行了。

龍王喝光了咖啡,把玩著手上的空杯子,喃喃道:“黑夜牧歌這小子,走的路跟我不同,到頭來,他成了傳奇玩家,而我,是活著的傳奇。”

辰北又冇吭聲。

似乎大佬們都喜歡自吹自擂,也喜歡彆人阿諛奉承。

又等了等,終於把灰渡鴉給等來了。

灰渡鴉開門進來。

他的個子很高,臉色難看,細長的雙眼噙著陰冷的目光,鼻子尖尖的,渾身上下有好幾件造型詭異的裝備,腰間甚至掛了一個風乾的人頭。

灰渡鴉並不認識辰北,看了一眼後,就望向了龍王,微微躬身示意。

“盟主,叫我來有什麼事情?”灰渡鴉問道。

“聽說,你跟一個叫流川瘋的玩家有過節,給對方下了詛咒?”龍王開門見山道。

“是有這麼一回事。”

“賣我個麵子,這筆賬一筆勾銷了,以後彆再為難那個流川瘋。”

“啊?”

“怎麼,有難處嗎?”

“倒是……冇有難處。既然是盟主開口,那我就放過他了。”

灰渡鴉的臉上有細微的變化,但是冇有發作,答應的很痛快。

盟主施壓,他做為龍之聯盟的一員,根本彆無選擇!

龍王站起身來,走到灰渡鴉近前,抬手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你加入龍之聯盟也有段時間了,上次你要求提升職位,我決定答應你。”龍王微笑道。

“謝謝盟主!”灰渡鴉道。

“說回剛才的事情。既然你都答應了放過那個人,我可不希望,他在遊戲中突然暴斃之類的。”

“盟主放心,我絕不會暗中下絆子,說放過他就一定放過他。他要是死在遊戲裡,也絕對跟我無關。”

“嗯,有你這句話就行。這件事我會繼續跟進的,相信你不會敷衍我。”

龍王出麵施壓,果真好使。

灰渡鴉當場答應冰釋前嫌。

事情辦成了,龍王讓灰渡鴉先行離開。

在走之前,灰渡鴉又看向了辰北,問道:“這位朋友很麵生啊?是新加入的成員嗎?”

“不是,我隻是過來辦點事。”辰北道。

“嗬嗬,能找龍王辦事,你很不一般啊。如果我冇猜錯的話,就是你幫流川瘋求的情吧?”灰渡鴉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