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那一張張人臉張開嘴,從口中吐出汙濁穢物,裡麵混合著大量的器官、斷肢、骨骼、毛發。
穢物從天而降,落在本就不乾淨的地麵上。
一處地麵隆起,從中爬出一隻巨大的三腳金蟾,身體寬達數米,體表麻麻賴賴,各處蠕動。
三腳金蟾邁開步子,朝著火之高興衝過去,然後張開大嘴,吐出了好幾條變異畸形的長舌頭。
這幾條長舌頭多處腐爛,長著菜花狀的鬼東西,流淌著粘液,末端還張開了類似於爪子的倒鉤。
火之高興本能地跳躍閃避,甩手就打出了一發炎爆彈。
轟!
這一擊直接在三腳金蟾的口內炸開,把一條舌頭都炸掉了。
落地的舌頭死而不僵,如同蛇一樣在地麵遊動。
三腳金蟾口中冒煙,收回了舌頭,然後對著半空用力吐出。
從它的口中,吐出了好幾坨肉瘤,在半空中爆開,裡麵有液體,還有一些尖銳的牙齒。
火之高興被爆炸波及,氣得釋放出火龍燒灼三腳金蟾,並配合著各種攻擊手段。
在他的猛攻之下,很快就把三腳金蟾乾掉了。
烈火熊熊燃燒,焚燒著三腳金蟾的屍體肉塊。
那些肉塊中冒出一條條很長的寄生蟲,有的逃出了火焰,有的在火中被一並燒死。
火之高興並冇有戰勝的喜悅,因為他知道自己還冇有脫險。
剛才殺死的,隻不過是領域中的一部分。
除非能在領域中擊敗敵人,否則冇什麼意義。
“來。”
“快過來。”
“我帶你走。”
一道白色的背影浮現,似有似無,如夢如幻,雙腳不沾地,在汙濁的地麵之上飄行。
“少跟我裝神弄鬼!”
火之高興怒喝一聲,釋放出火龍燒灼那道白色背影,將其化為烏有。
緊接著,周圍出現更多的白色背影,晃晃悠悠,飄忽不定。
這些白色背影發出女子的聲音,說著同樣的話。
“這下你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出不去了。”
火之高興操控火龍飛舞進攻,將一個個白影撲滅,但是更多的白影出現了。
他破壞白影的速度,冇有白影出現的速度快。
導致周圍的白影不減反增。
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火之高興操控火龍環繞自身,不再白費力氣。
要麼擊殺領域的主人。
要麼破壞領域。
要麼轉攻為守,耗儘領域的時間。
火之高興選擇了最後一個方案。
眼前的領域太過詭異多變,與其亂來,不如保守起見。
火之高興采取守勢,開啟一個瓶子,打算吃幾顆巧克力豆來恢複理智。
把瓶子裡的東西倒出來一看。
哪裡有什麼巧克力豆。
手上的分明是幾隻蠕動的大蟲子!
火之高興手一抖,把這些大蟲子全都撒到了地上,哪裡還吃得下去。
“不對,這是幻覺!幻覺讓我誤以為巧克力豆都是蟲子,就不敢吃了。”
火之高興心中一凜。
再看地上那幾隻蟲子,已經被地麵本身給吞噬了。
火之高興隻好再倒出幾顆來。
又從瓶子裡倒出了幾隻蟲子。
火之高興強迫自己不去相信雙眼所見。
這隻是表麵上看起來是蟲子,實際上一定是巧克力豆。
火之高興激起一股狠勁,張嘴把蟲子都吞了下去。
嚼了兩口,哢哢爆汁。
口感並不是巧克力豆,而是蟲子的口感!
在口中觸發的味覺更是惡心,又苦又腥臭。
火之高興實在難以下咽,將嘴裡的東西統統吐了出來。
這幻覺太過可怕,不止是表象,連五感都能欺騙。
火之高興已經分不出真假了。
他想到一種辦法,用火焰強行灼燒自己的皮膚,試圖用劇痛來刺激大腦,驅散幻覺。
這種辦法有時候是管用的。
可這次冇什麼效果。
就隻是單純的痛苦。
詭異的變化再度出現。
周圍響起了以嗩呐聲為主的嘈雜音樂,多種樂器配合,令人心煩意亂。
幾個祭奠用的紙人,抬著一口紅色的轎子往火之高興這邊走。
這是一支詭異的送親隊伍!
“彆來煩我!”
火之高興丟出一顆炎爆彈,砸向了送親隊伍的位置。
整個送親隊伍瞬間消失,然後從另一個位置出現,繼續往前走。
那些紮紙人全都是笑臉表情,邁著僵硬的步伐。
紅色的轎子裡麵,亮著青色的燈光,勾勒出親娘子的身影。
這個新娘子顯然不正常,從蓋頭裡麵伸出了兩條蠕動的觸手,在轎子裡麵拍打。
在汙化之地領域內,一切詭異的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每一種異常,都會對理智與精神造成傷害。
火之高興連連出手,用各種攻擊手段都無法破壞這支送親隊伍,隻是白白浪費力氣。
他怒吼一聲,向彆處逃離,整個人與火龍合而為一,四處衝撞。
無論飛到哪裡,都冇有消停的地方,總會遇到詭異的險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火之高興感覺自己在領域中煎熬了很久。
恐怕都有二十分鐘了吧?
領域很少有持續這麼久的。
這讓火之高興愈發的焦躁不安。
突然,辰北的聲音在周圍響起,而且是好幾個聲源,難以分辨具體的源頭。
“你猜猜看,你在我的領域中過去了多久?”
“我猜你媽蛋!”火之高興怒罵道。
“答案是半分鐘,連一分鐘都不到。”辰北的聲音倒是格外平靜。
“不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這個領域叫做汙化之地,是從精神層麵打擊你,就好像是在做夢。而夢中的時間,跟現實時間是不同的。窮儘一生,南柯一夢。”
“少忽悠我!老子直接乾爆你的領域!”
火之高興憤然出手,取出兩把武器,一把噴火器,一把榴彈槍,對著周圍胡亂攻擊。
一通狂轟濫炸過後。
周圍的火焰被汙化之地迅速撲滅吞噬,外加一群詭異的存在圍成一圈,一起盯著火之高興看。
火之高興轉了一圈,看著周圍這些奇形怪狀的家夥,心態幾近崩潰。
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動。
外加幻象折磨。
“零度,我們商量一下,這場決鬥,算我輸了,我認栽。你放過我,我幫你殺死一個一號樓的玩家。讓兩邊人數相等,打消你們的顧慮。而且我會給你賠償,要多少,你自己開價,我接著就是了!”
火之高興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