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爾多聽完後,緩緩眯起了眼睛,沉聲道:“你比我預想的更加麻煩,原來不隻是來打擾我睡覺,還妄想奪走《深淵之眼》,那可不是你能染指的東西!”

“你不妨先冷靜冷靜,聽我把話說完。”辰北道。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之所以想要《深淵之眼》這本書,是要拿回到再創教會交差,博取他們的信任。再創教會,你知道麼?”

“聽說過一些,裡麵都是一群瘋子,嘴裡嚷嚷著要毀滅世界,創造新世界。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放著好端端的生活不去享受,卻要跟世界對著乾。真該把他們都丟進冰水裡麵,好好清醒清醒。”

“冇錯,這就是再創教會。我跟同夥都認為,有必要弄清楚再創教會正在打什麼主意,所以加入了再創教會,火中取栗。如果你把《深淵之眼》給我,我就可以接觸到再創教會的核心。”

“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我憑什麼相信你?退一步講,就算再創教會真的有問題,也不關我的事。我不相信一群瘋子能搞出什麼大事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我確實拿不出證據,也不想陷入冇完冇了的自證困境裡。有冇有一種可能,你給我一本能夠以假亂真的《深淵之眼》?既然是一本假書,對你而言,就成了一個比較低的代價。而我也能拿回去交差。這樣對大家都好,相當於雙贏。”

“假書……”

厄爾多揉了揉長著大胡子的下巴,露出思考之色。

正如辰北所說。

如果隻是一本假書的話,這個代價就很低,更容易接受。

就算辰北是騙子,厄爾多損失的也隻是一本假書,而不是《深淵之眼》。

要麼用一本假書把辰北打發走,要麼兩個人繼續對抗。

厄爾多思考再三,態度發生了傾斜。

“該死的,你說服我了。跟我進來吧。我這就給你手搓一本假書出來。”

厄爾多轉身走向大門,並不介意把後背亮給辰北。

大塊頭走在前麵,辰北跟在後麵,一起進了屋。

厄爾多的住處,是為他自己量身打造的,處處都很大。

比如椅子,都快趕上辰北站立的高度了。

“你自便吧。隨便找個位置坐,彆亂動我的東西。我這就開始製作假書。”厄爾多比劃了一下,走向了後屋。

留下辰北一個人,找了個位置坐下。

假書這個主意,是辰北臨時起意,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厄爾多在後屋忙活,裡麵傳出乒乒乓乓的響聲,時不時還有閃光亮起。

辰北耐心等了很久,終於把厄爾多等到了。

厄爾多走出來,大手上捏了一本書,這本書對他而言就太迷你了,對於普通人類卻剛剛好。

“拿著吧。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厄爾多將假書丟在了桌子上,發出沉重聲響。

辰北看過去。

這本書是暗紫色的,上麵纏繞了幾圈金屬鎖鏈,書的封麵上有深淵之眼幾個字,還有一隻活動的大眼睛。

書上散發著肉眼可見的邪氣,一看就是不祥之物。

再創教會要的就是這種鬼東西。

“這不完全是假書,而是半真半假,我用一本舊的禁書打底,對其施加封印,加以禁錮。在不破壞這本書的前提下,是很難打開的。就算打開了也冇關係,這本禁書中的內容,記載的都是一些年代久遠的曆史黑料。在當年或許是禁忌,放到現在已經無關緊要。”

厄爾多介紹一番,言語間藏著幾分得意。

這就是辰北想要的東西。

隻要能蒙混過關就行了,並不一定非得是《深淵之眼》原著。

辰北接過假書,收入囊中,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你繼續睡覺吧。我走了。”

“你這就要走?”厄爾多一愣。

“不然呢?”辰北問道。

“你深更半夜闖進我家,破壞這麼多東西,總該給我一個說法吧?拿了你想要的東西,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怎麼來的,就怎麼走,不服氣就試試阻攔我。”

辰北說完,轉身就走。

氣得厄爾多吹胡子瞪眼睛,但是冇做什麼,就這樣放任辰北離開了。

原因很簡單。

辰北是一個大麻煩……讓麻煩離開是好事。

要是阻攔辰北,隻會讓麻煩加倍。

厄爾多眼看著辰北離開自己家門,罵罵咧咧幾句,轉身回去睡覺了,之後的事情再也與他無關。

至少他是這樣期望的。

——

辰北拿到假書,又回到了藏書家的家裡,如入無人之境,輕輕鬆鬆又把藏書家給控製住了。

這次倒不是來找麻煩的。

辰北做了交代,自己拿到了假書,會用假書去交差。

這次來,隻是要求藏書家幫忙圓謊,對外就聲稱家裡的貴重藏書被搶了。

藏書家滿口答應,這又不是什麼難事,他也希望,麻煩早點遠離自己。

——

辰北帶上兩個麵癱同夥一起回去交差了。

見到那名骨乾,將假書交了上去。

教會骨乾拿到假書,信以為真,畢竟這本書一看就很邪門,上麵還有強大的保護。

“太好了!我果然冇有看錯人。你才剛剛加入教會,就立了一大功。”骨乾誇讚道。

“這隻是一個開始,我以後願意為教會做更多事情。”辰北道。

“那就能者多勞了!我會向教主舉薦你的,相信你在教中的地位,會迅速提升。”

“地位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這個世界進一步推向深淵。”

——

就這樣,辰北打入內部,在再創教會有了一席之地。

他後來又為教會做了兩件事,立了大功,終於得到了重視。

新教主下令召見他,要跟他談一談。

這是窺探再創教會機密的好機會。

辰北乘坐馬車,一路趕往見麵地點。

那名老頭子骨乾也與他同行。

“再創教會有重大行動,我們這次過去,不光是讓你跟教主見麵,還要過去幫忙。冇準還能見證曆史線的一刻。說句不該說的話,我們的新教主,比上一任教主更加強大,也更加神秘莫測。每次看到他,我都會由衷的感到戰栗。你有點心理準備,到時候可彆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