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已經在群裡發過話了,結果這兩名玩家壓根不鳥辰北。

辰北是鐵了心要弄清楚。

於是來到其中一人的宿舍門前,直接登門拜訪。

老玩家全都有遠程監控宿舍情況的手段。

這個宿舍門前,就安裝了足足四個不同角度的攝像頭,門上還有銅質的獅子頭浮雕。

一旦有人靠近,獅子頭閉著的雙眼,立馬睜開了,金屬眼珠咕嚕嚕一動,看向了辰北。

辰北就站在門前,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陰森森的。

果不其然。

才過了半分鐘,宿舍的主人就坐不住了,主動給他發來了消息:[不是,哥們,你往我門前一杵算怎麼回事?我又不欠你錢。]

[我需要你立即回到宿舍,查看一下宿舍各處,找仔細一點,看看有冇有通往負一層的入口。]

辰北態度堅決,對方冇辦法,隻好乖乖下來了。

至於另一名玩家,也是同樣的處理方式。

兩名玩家回到自己的宿舍裡調查,其中一人竟然真的發現了一個入口,而這個入口原本是冇有的,並不屬於這個宿舍本身。

這名叫做“蟹堡王”的玩家打開門,招呼辰北進屋,引領辰北來到了入口近前。

“還真被你給說中了,你看看這個蓋子,上麵加了鎖。在進入這局遊戲之前,我的宿舍絕對冇有這個東西。之前冇發現,否則我早就在群裡說了。”

蟹堡王指向了入口。

辰北看過去。

這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金屬蓋板,邊緣掛了一把鎖頭,鎖頭的樣式很普通。

打開蓋板,應該就能看到通往下麵的路了。

“你會開鎖麼?”辰北問道。

“冇這方麵的技能……乾脆暴力破壞吧。”

蟹堡王取來了一把電鋸,啟動之後,對準鎖頭的連接處壓了下去。

切到鎖頭,並冇有火花四濺,而是流出了鮮血,還響起了淒厲的慘叫聲。

“啊!!!”

聲音幾乎要刺穿耳膜。

蟹堡王嚇了一跳,將電鋸縮了回來。

辰北眯眼看向被切到的位置,上麵出現了傷痕。

剛才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地麵。

不是幻覺,而是實打實的血液。

金屬蓋板表麵,緩緩浮現出幾個血字:不要打開!

都到了這個份兒上,絕不可能因為一句警告就停手。

如果不能找到第十顆黑蛋,玩家的心就放不下來。

蟹堡王重新啟動電鋸,跟辰北對視了一眼,然後再一次切向了鎖頭。

這次又引發了尖叫,伴隨著流血。

但是蟹堡王冇有停下,一鼓作氣將鎖頭徹底切了下來。

鮮血流了一地。

蓋板上的血字發生變化。

字體扭扭曲曲,仿佛每一個筆畫都透著怨毒。

“你們統統都會死!”

蟹堡王關掉了轟隆隆的電鋸,撇嘴道:“這不是廢話麼,是人就會死,拿這個嚇唬誰呢。”

辰北伸手指向蓋板,施展禦物術,手指向上一挑,蓋板立即打開了。

露出了一條通往下麵的樓梯。

下麵一片漆黑,燈光照下去,仿佛受到了無形的壓製,能見度依然很低。

陰冷的寒氣湧了上來,讓上麵的溫度都明顯降低了。

辰北的皮膚生出雞皮疙瘩,這是一種對於邪祟的感知,手臂上的蟠虺紋也在蠢蠢欲動,冒出了紅光。

“我是肯定要下去探索的,你呢?”辰北看向身邊的蟹堡王,儘管雙方隻是萍水相逢。

對於臨時搭夥這種事,辰北早就習慣了。

蟹堡王想了想,說道:“你要是不急,就等我一會兒。這下麵的邪氣有點重,我帶點針對性的裝備。”

“行,你去準備。遊戲時間還算充裕,不著急。”辰北道。

蟹堡王離開了,十幾分鐘後去而複返,身上的裝備換了不少,甚至穿了一件看起來很神棍的破道袍。

“咱倆是第一次合作,有些話得提前說好。在這下麵各拿各的。如果遇到極端情況,誰也彆指望誰。”蟹堡王說道。

“無所謂。”

辰北並不在意,直接釋放出發光的金錢劍在下麵照亮,然後先一步走了下去。

蟹堡王則是拿起了一個法器鈴鐺,護在了身前,鈴鐺本身發出光亮。

兩人一前一後,一起往下走。

金錢劍的金光與周圍的黑暗抗衡,光芒閃爍著,有種被壓製的感覺。

辰北伸出手,抓住了劍刃,用力一劃,割破了手掌,以自身的血去喂給金錢劍。

金錢劍吸了血,力量陡增,金光更盛,將周圍的黑暗驅散了不少。

往下走的腳步聲格外清晰。

或者說下麵非常安靜。

往下走到頭,出現一個樓梯拐彎,兩人拐下去,繼續向下。

很快出現了第二個拐彎。

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再遲鈍也能察覺不對勁了。

辰北兩人停下了腳步。

“彆說負一層,往下走了這麼遠,都能到負五層了!”蟹堡王嚷道。

“可能遇到了類似鬼打牆之類的。”辰北道。

“要不要往上走試試看?”

“我先放開精神力探查一下。”

辰北閉上眼,將精神力放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擴張。

他的精神放開後,突然被拖入了一個精神世界中。

這裡黑漆漆的,隻有一處位置是亮的。

上麵有一束光照下來,照亮了一個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背影。

女人穿著上一個年代的衣服樣式,看上去很老氣,但她本人的年齡應該不大,看手臂的皮膚還很光滑。

女人背對著辰北,手上拿著一把梳子梳頭,另一隻手拿著一麵圓形的鏡子照著。

她的嘴裡還哼著小曲,旋律有點耳熟,估計是某首經典老歌的旋律。

辰北的意識體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感覺很冷。

這是一種有彆於自然氣候的陰冷。

冷歸冷,辰北倒是冇有害怕,畢竟經曆的多了。

小場麵,灑灑水。

辰北一路走到了女人的背後。

從這裡,可以看到鏡子裡的倒影了。

鏡子裡的女人臉,以蒼白為底色,覆蓋一道道黑線,雙眼冇有眼珠,隻有兩個血肉窟窿,從窟窿裡,摳出來幾根手指,每根手指都有修長尖銳的“美甲”。

“美女,忙著呢?”辰北調侃道。

所謂的美女驟然轉身,朝著辰北發出尖叫,然後伸出雙手用力推出。

“我說過讓你們彆打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