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也有這方麵的好奇心,想知道黑蛋裡麵會生出什麼。

再過幾個小時就有答案了。

短暫的溝通後,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大概是實在無聊了。

醜醜終於開口,提議三個人輪流講述自己以前的遊戲經曆,選一個比較值得講的經曆去說。

無界扯扯嘴角,表示,既然是醜醜提議的,就由醜醜第一個講。

醜醜想了想,打開話匣子,講述了一段她的遊戲經曆。

那局遊戲有幾十人參與,所有人被分配到同一間特大號的宿舍裡。

幾十張床鋪,還有上下鋪之分。

門是封閉的,把所有人都關在了裡麵。

宿舍自帶衛生間。

每天會從門下麵打開一個口子,送進來食物、飲水之類的消耗品。

所有玩家的裝備都被剝奪了,實力也受到了壓製。

在剛開局時,玩家可以選擇一件東西帶在身上,裡麵包括食物、武器、藥品之類的。

放在彆的遊戲框架下,這些都是很普通的東西。

在這一局遊戲,卻成了關鍵。

幾乎所有人,都選擇了帶一把武器進來。

醜醜也不例外。

眾多玩家開始了同吃同住。

宿舍內有一塊大黑板。

每天零點過後,黑板上會自動出現文字內容。

才第二天,黑板上就冒出一行字:“你們當中,有人是食人鬼假扮的。”

這一句話就為整局遊戲蒙上了陰影,打破了彼此之間的信任。

大家開始互相猜忌。

哪怕是以前就彼此認識的玩家,都不敢完全信任。

又過了一天,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黑板上浮現文字,接下來的每一天,食人鬼都會吃人。隻有殺死食人鬼,才能阻止。

一到了晚上,宿舍就會自動熄燈,變得漆黑一片。

大家一直認為,食人鬼會在天黑後動手。

大家開始研究找出食人鬼的辦法,而且一開始就很極端。

所有人輪流脫光衣服,先從外在進行檢查,如果發現誰的身上有不對勁的地方,就集體圍攻。

遊戲剝奪了玩家們原本的實力,一些身體上的變異,也都退化回了正常人類的樣子。

一個個脫光檢查,大家發現彼此的身體都很正常,冇有明顯的異常特征。

這個過程還把一些人的火氣勾起來了。

冇多久,衛生間裡就有男女玩家發出了一些奇怪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得見。

瞎折騰一天,誰也不敢咬定誰是食人鬼。

所有人一起熬到了夜幕降臨。

燈滅了。

宿舍一片漆黑。

人們根本不敢睡覺。

很多人選擇緊握武器,背靠在牆上,並且威脅身邊的人,隻要有人膽敢靠近,就會出手攻擊對方。

為了判斷食人鬼的動靜,所有人商量好之後,全都閉上了嘴巴。

宿舍裡變得安安靜靜。

隻要有人走路,就會響起腳步聲。

黑暗中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與折磨。

不敢睡覺,還要提防食人鬼的進攻。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大難臨頭。

令人意外的是,一整夜過去,始終安安靜靜的,冇有聽到打鬥聲。

臨近天亮,燈光開啟。

眾人四下查看,瞪大了眼睛。

有人死了!

明明昨晚那麼安靜,竟然有人死了,而且死狀極慘,身體被撕碎,胸腔被掏開。

旁邊的玩家立即成為了嫌疑對象。

他們極力否定,異口同聲,都堅稱昨晚冇有聽到動靜,壓根不知道身邊有人死了。

死的人倒是不多,就這一個人而已。

那幾個嫌疑人無論如何辯解,都無法得到信任。

於是玩家們集體決定,利用床鋪組成一個臨時的“監獄”,利用牆角圈出一塊區域,將這些嫌疑人困在裡麵,不許出來。

今天的黑板上冇有出現新的文字,而是浮現出了一張詭異的笑臉,就好像是在嘲笑玩家。

亦或者,笑臉代表了食人鬼。

又一次夜幕降臨。

玩家們靠著牆壁,彼此保持一定距離。

絕大多數人,都選擇了遠離臨時監獄,生怕被食人鬼殺死。

個彆好戰分子反其道而行之,就守在監獄的出口附近,等著下黑手。

一旦有人從監獄裡麵出來,就發起攻擊。

黑暗中的時間,依舊那麼難熬。

到了後半夜,監獄裡有人穿過床鋪,走了出來。

所謂的監獄,有點畫地為牢的意思。

那些床鋪根本攔不住人,隻要想出來,就一定能出來。

走出來的人其實是憋不住了,想去上廁所。

埋伏在旁邊的玩家,可不管這些,察覺到有人出來,立即發起了進攻。

慘叫聲在黑夜中響起。

黑暗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大家隻能聽到聲音,看不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慘叫很快停止了。

發起進攻的人大喊著,說自己殺死了食人鬼,大家不用擔心了。

隔日天明,燈亮了。

眾人終於恢複了視覺,查看情況。

發現“監獄”門口附近,躺著一具屍體。

另一名玩家渾身染血,明顯是他下的手。

問題是,昨晚一共死了兩個人!

第二個死者,胸腔被掏開,與之前被食人鬼殺死的情況如出一轍。

這意味著,食人鬼並冇有被殺死,再一次行凶了。

被當成食人鬼殺死的那個家夥,很可能是被冤枉的。

還有人認為,出手殺人的家夥就是食人鬼,屬於賊喊捉賊。

玩家之間發生衝突,差點發生混戰。

一些玩家結盟,將那個“殺人凶手”逼入了監獄,還冇收了他的武器,要求他在監獄裡不許出來。

局麵開始演變成社會性試驗。

玩家們都意識到,重點不止是找出誰是食人鬼,還要避免被人當做食人鬼。

玩家開始拉幫結派,結成一個個團體,明裡暗裡約定好互相幫助。

那些床鋪被挪來挪去,不再單純是睡覺的地方,還變成了劃分地盤用的工具。

醜醜也加入了一個團體,那時候的她還冇有毀容,而且並不醜,有幾名男玩家對她示好,拉她入夥。她順其自然就同意了。

這之後一天天過去。

每一晚都有人被食人鬼殺死,死亡方式都是相同的,都是胸腔被掏開,五臟六腑缺失一部分。

而且殺人過程悄無聲息,要等到第二天才會被發現。

死的人越來越多,減少了玩家數量,帶來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大家都擔心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