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羯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輕笑道:“你那邊的人確實不少,問題是,不是誰人多,誰就說了算。”

“比人數,我們人多。比單體實力,我也不怕你。趁現在我還有耐心,快點把東西交出來。把我的耐心耗儘,你會後悔的。”聖堂騎士繼續放狠話。

“問題是,你敢動手麼?想想看,我們這麼多玩家,要是在這裡打打殺殺,會引發多大的動蕩,會死多少人。我這個人向來不要命,倒是不介意拉上你們一起墊背。”

摩羯擺出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聖堂騎士皺起眉頭。

旁邊那些玩家一個個破口大罵,暗地裡也在小群裡商量。

[兄弟們,怎麼辦?]

[這家夥肯定是在虛張聲勢!我就不信他真的不怕死!]

[要我說,乾脆速戰速決,一起出手集火秒了他。隻要殺了他一個人,剩下的人自然會投降。]

[彆衝動!可怕的不是這個叫摩羯的人,而是遊戲本身!一旦死了人,很有可能引發詭異事件。我們當中很多人的靈視值都超標了,承擔不起這個風險!]

[是的……這才是棘手的地方。我們束手束腳,不能大開殺戒。]

[那也不能讓這麼多人,被這一小撮人挾持了吧?]

——

明麵上,聖堂騎士又說道:“你們不就是想從中大賺一筆麼?行,就讓你們發一次財,冇什麼大不了的。我們這些玩家一起湊錢,買你們手上的材料,你們開個價吧。快點做決定,很多人等著鈍感藥水救命呢。”

“嗬嗬,我們要做的,可是長久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我們要占據這座倉庫,掌控鈍感藥水後續的銷路。”摩羯笑道。

“你彆太得寸進尺!真把我們逼急了,大不了魚死網破。不怕死的人,不止是你!”

“好啊,你們儘管動手。或者讓我先殺點人助助興。你們往那邊看,那裡有好東西。”

摩羯指了一個方向。

在場這麼多人,一部分人將視線投過去。

就見一輛大巴車緩緩開過來,停在了附近。

開車的司機是一名玩家,身後的座位坐滿了npc乘客,全都處於昏睡狀態。

整整一車的人!

如果把這些人全都殺了,必然會引發詭異事件,在場的玩家全都要受牽連。

這一車人,就相當於一顆重磅炸彈!

摩羯是有備而來,這一車人就是他的談判籌碼。

現在比的就是誰更狠,誰更不怕死。

“車裡麵有炸彈,我的同夥動一動手指頭,就能送這些人上西天。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你們自己想。”摩羯瘋狂道。

“非要這樣嗎?我覺得我開出的方案,已經很好了。你們能賺一筆,大家也能勉強接受。把事情做得太過火,你們也不會有好下場。”聖堂騎士沉聲道。

“我們身處在一個遊戲中,而遊戲想要好玩,就得動腦筋,想一些鬼點子。我就是這樣一路過來的。隻有在鋼絲上跳舞,才能讓我有一種活著的真實感。”

“……”

聖堂騎士算是明白了摩羯是什麼類型的人。

事情到了這一步,註定要有一方做出讓步。

聖堂騎士一方雖然人多勢眾,但是賭不起。

於是他們選擇了迂回的解決方案。

先做出讓步,讓摩羯這些人得償所願,占據倉庫,製作鈍感藥水。

再花錢進行購買,讓大家恢複到一個安全線。

把該死的靈視值降下來,就不用再畏首畏尾了。

到時候再考慮硬碰硬,把失去的連本帶利拿回來。

聖堂騎士隻跟少數幾個同夥說明了想法,再進行統一意見。

幾十人向左右讓開。

通向倉庫的路,呈現在摩羯的眼前。

“哈哈,這不是挺懂事的嘛。”

摩羯得意洋洋,帶著人一起走向倉庫。

兩邊人看著他,恨的牙根癢癢。

遊戲算是正式分成了兩大陣營。

當然還有一部分玩家選擇中立,冇有參與進來。

聖堂騎士暗地裡發來了消息,讓辰北擔當“內鬼”,留在摩羯這夥人的身邊。

辰北不介意當個兩麵派,於是接受了聖堂騎士的要求。

一行人進入了倉庫內部。

彆的材料早就有了,就等著發光腺體下鍋。

摩羯取出發光腺體,交到了秦博士的手上。

秦博士當即開始動工製作鈍感藥水,在他的實驗室裡忙活,折騰各種瓶瓶罐罐。

接下來隻要等著就行了。

摩羯做了安排,所有人輪流站崗放哨,確保倉庫內外的情況。

還對倉庫進行了臨時的加強,布置更多的監控手段,以及一些機關陷阱之類的。

辰北全程劃水,根本冇太多心思在這上麵,也懶得去裝。

摩羯這些人都是貪得無厭之徒,商量起該怎麼定價,怎麼限購,怎麼吊著那些敵對玩家。

“肯定不能把他們喂飽了,就讓他們的靈視值,一直處在一個不上不下的生死線上。這樣他們才不敢亂來。”摩羯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雙腿都搭在了桌子上,手上還拿著一瓶冰鎮啤酒。

另一名玩家說道:“還有個大問題,我們要掌控貨源,無論是賣多還是賣少,前提是手裡有貨。這第一批鈍感藥水賣完之後,我們該怎麼辦?要是我們手上冇貨了,那些人就不鳥我們了。”

“待會兒問問那個秦博士,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如果紫羅鱷不止一頭,而是一個族群。就可以源源不斷獲取發光腺體,製造藥水。至於彆的材料,都不難入手。”

“好吧……”

這些人算是在這裡安家落戶了。

雜七雜八的事情忙完。

他們無所事事,有的喝酒聊天,有一對男女躲在了角落裡啪啪啪。

摩羯本人去了實驗室門口,跟正在忙忙碌碌的秦博士交流一番。

他離開後,單獨把辰北叫到了一邊去。

“嗬嗬,就知道你小子留了一手。秦博士說了,紫羅鱷的發光腺體不止三個!你身上還有發光腺體!”摩羯冷笑道。

“我殺的那隻紫羅鱷體型小,就隻有三個發光腺體,信不信由你。”辰北麵無表情,冇有波瀾。

摩羯盯著辰北看了幾秒鐘,點點頭:“算了,這件事先放一邊,我不跟你計較。接下來有另一個重任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