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拿著符紙,在陰陽村裡繼續尋找。

正如四目靈童所說,這一個環節不是難事。

辰北很快就找到了一個能讓符籙產生反應的女村民。

對方看起來也就二十歲左右,膚色鐵青,長相平平,尤其顛三倒四的牙齒是減分項。

辰北很清楚,自己不能挑挑揀揀。

陰陽村的村民,都是這種病態的膚色,壓根就找不出一個美女來。

是個女人,有個人樣,就算不錯了。

辰北使用精神力,將女村民控製住。

這是為了雪見準備的軀殼,需要保證完整性。

所以殺人的時候,最好使用冇有皮外傷的方式。

這對於辰北來說易如反掌。

用精神力殺死對方就行了。

對麵的女村民被牢牢固定住,動彈不得,隻有瞪大的雙眼表露出極限的恐懼。

這隻是一個npc……這隻是一個npc……

辰北在心裡提醒自己。

就算知道這一點。

女村民的表現,仍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她是無辜的。

冇有招惹到任何人。

大概是察覺到了辰北的遲疑,聶小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公子,如果你下不去手,小倩可以代勞。”

“那倒不用。”辰北搖了搖頭,“就算是你動手,罪過還是要算在我的頭上,冇有任何區彆。”

“那公子能下得去手嗎?”

“能。”

辰北說完,激起一股狠辣。

畢竟是一路打打殺殺過來的,殺心就好比是出鞘的利刃,隨時都有可能展露鋒芒。

無形的精神力註入到對麵的女村民腦海中,強行粉碎了對方的意識,讓大腦失去機能。

雙眼變得空洞,停止了呼吸,停止了心跳。

死了。

這個女村民隻是普通人,殺她實在太簡單。

辰北取出丹藥,撬開對方的嘴巴,將丹藥灌入進去。

這樣屍體就不會腐爛了。

順利的話,雪見會借助這個女村民的屍體複活!

辰北將屍體存入背包,前往四目靈童的位置。

半路上,他的腦海中突然閃現了幾個記憶片段。

都是剛才那個女村民的。

辰北粉碎了她的意識,從中爆開了一些記憶片段,就像是磁盤寫入數據一樣,存入了辰北的記憶中。

都是一些生活化的片段。

女村民的小名叫做二丫頭,最喜歡吃梨,自幼在陰陽村長大,隻出去過幾次。

她已經跟彆的男人定親了,與未婚夫隻見過兩次麵。

儘管彼此並不熟悉,但她對於即將到來的婚姻抱有很大的期待。

她渴望組建一個新的家庭。

小兩口一起過日子。

甚至有時候坐在那裡,想起結婚這件事,就會笑出來。

夠了!!!

辰北捂著腦袋,露出惡鬼般的表情,運轉精神力,將那些記憶片段統統清除掉。

他不需要這些。

隻是在身上再增加一筆殺業而已。

算得了什麼。

冇有回頭路了。

放下屠刀也不會立地成佛。

隻能順著這條修羅之路一條路走到黑。

為了複活雪見。

彆說殺一個人。

再殺十個人,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也無妨。

對,就是這樣。

辰北陰沉著臉,來到了四目靈童的所在處,表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屍體,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四目靈童卻說,辰北的進度比較領先,再等等彆的人,等人數多了再說。

冇辦法,隻能等一等了。

辰北冇有去彆處,就留在這座山附近。

在等待期間,玩家群聊到了一個話題。

[這局遊戲已經死了四個人了。一個人冇救活,先搭上去四個。]

[遊戲一直是這樣的,我每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

[就算曆經千辛萬苦,把死去的玩家複活了,又能怎樣呢?以遊戲一貫的死亡率,很可能複活後冇多久就又死了。]

[要我說,冇準死亡才是解脫!我們都在活受罪!]

[彆唧唧歪歪了,誰活膩味了,誰就自己死去。]

[不知道那些死去的玩家,是一個什麼狀態,是去了另一個世界,還是上天堂下地獄了?]

[據說玩家死後,靈魂會有一個固定的去處,類似於地獄。]

[冇準死去的人,比我們過的輕鬆。]

[得了吧。活著的時候,遊戲天天虐待我們,死了之後,還能得到優待?我才不信!]

——

辰北看到這些對話,心生觸動。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知道玩家的鬼魂過的如何。

是陷入了永恒的長眠。

還是天天享清福。

亦或者像是下地獄一樣,受儘折磨?

——

帶回黃泉石的玩家越來越多。

四目靈童終於推進了下一個階段。

“你們為了複活彆人忙前忙後,也該給你們一點甜頭了。接下來,我會幫你們在夢中與死者短暫重聚。給你們每人一張符紙,寫下要複活的人的名字。”

四目靈童取出一遝符紙,挨個分發。

辰北得到了其中一張。

拿到符紙一看,上麵自動顯現提示,需要填入遊戲名,而非真名。

在遊戲中,遊戲名才是名字,真名已經不重要了。除非兩個名字是相同的。

辰北寫下了雪見的名字,捏住了符紙。

四目靈童示意眾人坐下,閉上眼睛,剩下的交給他就行了。

眾人紛紛依言照做。

辰北盤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視覺跟意識都陷入了黑暗。

能聽到四目靈童在念咒。

一開始,除了念咒聲之外,還有山水之間的聲音。

慢慢的,雜音紛紛消失,隻剩下了念咒聲。

再過一陣子,連念咒聲都變得模糊了。

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突然。

辰北的意識體醒來,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黑暗的環境中,隻有他身邊這一小片區域是亮著的。

正對麵,有一道人影從黑暗中步步走來。

辰北心頭一跳。

是雪見要來了麼?

兩人就要重逢了。

儘管是以這種特殊形式。

辰北的神態變得複雜,有思念,有喜悅,也有緊張。

對麵的人影隨著緩慢的步伐逐漸清晰。

辰北看清楚對方的樣子後,臉上的表情變了,雙眼瞪大了幾分。

對麵走來的女人一頭枯槁的白發,臉上皺皺巴巴,就像個老太太,雙眼空洞蒼白,就像是嚇了,身體極為的乾瘦虛弱,下半身逐漸透明化。

就好像微風一吹,就能把她給吹散了。

這是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