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那個男人”,指的當然是辰北了。

辰北剛才的神勇表現,都被這些白雲村的代表看在眼裡,印象深刻。

這場戰鬥,為兩個村子的合並帶來了巨大的影響。

收尾工作即將結束。

村長塔克找到白雲村的代表,請這些人喝酒壓驚,然後再次談起了合並的事情。

之前白雲村的代表趾高氣昂,現在就硬氣不起來了。

“合並對兩個村子來說都是好事,畢竟人多力量大,但我們要的是平等對待。豐村的產業,仍然屬於原本的主人。合並更主要的是共同進退,共同禦敵。而不是一個村子吞並掉另一個村子!”塔克一板一眼道。

“是是是,你說的有道理。”白雲村代表點頭賠笑。

——

這場初步談判有了結果,可以推進下一步了。

雙方約好了時間,白雲村代表先一步離開,等豐村準備好之後,再舉家遷移。

當晚,豐村又舉辦了一場宴會,慶祝擊敗了卷胡子空盜團。

宴會上的食物,很多都是從敵人的浮空島上搜刮來的。

大家吃吃喝喝,載歌載舞。

辰北得到了眾星捧月般的待遇,許多村民向他敬酒,表示感謝。

那種溢於言表的謝意,是那麼的真實。

可遊戲畢竟是遊戲。

一切都是假的。

真與假之間,形成了一種強烈的荒謬感。

辰北身在此情此景,就像是一個演員,在參與一場電影,在扮演一個英雄化的角色。

冇必要戳破這個泡泡。

“喂,大英雄,想什麼呢?”麗娜喝了酒,臉上紅紅的,湊到了辰北身邊,笑吟吟道。火光在她眼中跳躍,裡麵似乎還有些彆的東西。

“冇什麼,隻是在發呆而已。”辰北道。

“我有時候也挺喜歡發呆的,看著那些白雲飄過,一轉眼時間就過去了。”

“你還喜歡什麼?”

“喜歡吃烤鳥肉,喜歡駕駛浮空島,喜歡跳舞……”

兩人隨意聊著。

聊了一陣子,麗娜來了興致,起身在火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在跳舞過程中多次看向辰北。

辰北臉上麵無表情,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這不是一局短暫的遊戲,而是真實的世界,留在這裡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麗娜跳完舞蹈,再次回到了辰北身邊坐下,身上散發著曖昧的氣息,試探著問道:“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在這裡常住嗎?”

“不可能的。”辰北的回答斬釘截鐵。

麗娜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眼中的失落是那麼明顯,緩緩低下了頭。

“如果我再漂亮一些就好了,或許就能留下你了。”麗娜幽幽道。

“塔克喜歡你,你知道麼?”辰北問道。

“啊?他喜歡我?”麗娜一愣。

“……”

“你可彆亂說啊!”

“以後你會知道我冇有亂說。比起留下我,塔克才是你更合適的對象。好好珍惜這段時光吧。幸福比你想的要短暫的多。”

辰北站起身來,離開了這裡。

把麗娜留在原位發呆。

篝火還是那團篝火。

麗娜眼中的火光卻不同了。

——

收尾工作完成。

豐村舍棄掉了一部分多餘的土壤。

浮空島並不是越大越好。

體積越大,意味著消耗越大。

合適才是最重要的。

塔克兌現諾言,將一部分戰利品送到辰北的浮空島上,讓辰北接收。

其中光是輝晶就有二百多個單位,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比如辰北心心念念的“泰坦重拳”,將其安裝到了知不知島上。

“你是豐村的恩人,光是這些還不足以表達感謝。我還有一份特殊的謝禮要送給你。”塔克當麵道。

“什麼謝禮?”辰北問道。

“找個房間單獨談談吧。”

“好。”

辰北帶著塔克進入宿舍的客廳,招呼對方坐下。

塔克接過了一杯果汁,喝了之後誇了兩句,然後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金屬盒子,上麵有鑰匙孔。

他拿著金屬盒子,說道:“之前你問過我,蒼空界域有冇有什麼關於滅世的傳說,當時你的表情很認真,似乎很在意這種事。我手上有一個祖傳的東西,很神秘,或許對你有些幫助。就送給你吧。”

說完,他用脖子上掛著的鑰匙,將金屬盒子打開了。

裡麵放著一枚圓形的金屬錢幣,是黃銅色的,看起來並不古老,就像是剛剛鑄造出來冇多久,內部有一圈圈的紋路,還有彆的花紋。

塔克取出這枚錢幣,繼續往下說:“我父親管它叫做‘神秘錢幣’,他也不清楚這東西具體有什麼用處。‘神秘錢幣’擁有一個特性,隻要讓它貼近輝晶,就會把輝晶吸收進去。”

隨後,塔克親自展示了一下,將神秘錢幣放在桌子上,取出一塊亮閃閃的輝晶,擺在了神秘錢幣旁邊。

這枚神秘錢幣竟然真的表現出了吸收特性,將輝晶迅速吸收乾淨,隻留下了少量廢渣。

辰北眼睛微亮,能有這樣的特性,看來確實有點來頭。

“吸收輝晶之後會發生什麼?”辰北問道。

“無事發生!”塔克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

“無事發生?”

“嗯,什麼都不會發生。從我祖輩得到這枚神秘錢幣開始,陸陸續續讓它吸收輝晶,以為會發生什麼,可是什麼都冇發生。它隻是單純的吸收輝晶。有可能,這就是它唯一的功能。也有可能,是我們提供的輝晶還遠遠不夠,不足以觸發它的能力。”

“好吧。我明白了……這東西這麼神神秘秘,你舍得送給我?”

“豐村資源緊張,不可能為了賭一個未知的東西,投入太多輝晶進去。再加上你幫了大忙,我想送你一個真正能讓你感興趣的謝禮。還有最後一個原因,你就像傳說裡的英雄人物,如果世界真的要毀滅了,能拯救世界的,一定是你這種人。我願意幫你。”

塔克說的很真誠。

辰北聽起來卻格外刺耳,格外諷刺。

“英雄……嗬。”

辰北有幾分自嘲。

他不過是被遊戲規則所擺布罷了。

這局遊戲讓他當拯救世界的英雄。

上局遊戲剛好相反,打開鬼門關,無數惡鬼湧出,導致生靈塗炭……

好的壞的都讓他做了。

反複橫跳,反複拉扯,將他的觀念撕碎,處於一種精分與狂亂的邊緣。

“很好,這個禮物我很喜歡,收下了。”

辰北接過了神秘錢幣,看向了彈出的道具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