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冰皇後還是雪見,我想跟你談談!”

辰北再一次大喊道。

上一次,回應他的隻有漫天飛舞的冰魄。

這次不同了。

一座冰晶構成的大橋迅速延伸,從冰皇後的島上,延伸到辰北的島上,將兩座島強行連接到一起。

這座橋凍的結結實實。

島上的冰晶城堡開啟。

冰皇後從中走出,還跟上次一樣,戴著華麗王冠,把上半張臉都遮住了,身材異常高挑優美,修身的長裙亮閃閃的。

不管風雪如何呼嘯,那雙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的清脆響聲,仍然那麼清晰入耳。

辰北收起了武器,站在了橋的這一邊,眼看著冰皇後步步走來。

到了近前,雙方身高差距明顯。

辰北要抬頭才能正對著冰皇後的臉。

“冰皇後,我能理解你對我的恨,但這個恨意是不公平的。為了複活你,我東奔西跑,付出了很多。我也想得到一個好結果,可是事與願違。以前的你是很講理的人,我希望你能找回以前的自己,好好想一想。正是因為我對你有感情,我才會去買下入場券,才會去專程加入那局遊戲。你不能把目光局限在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還要看清楚事情的整體。”

“說完了麼?”冰皇後聲音冰冷。

“我想說的,差不多就是這些了。”

“你的語言是如此的蒼白,因為你無法對我的遭遇感同身受。那個名為雪見的靈魂,承受了漫長的折磨,你讓她看到了希望,又親手扼殺了那個希望,將她推向了深淵。她對你的恨是如此的強烈,甚至可以說,就因為這份憎恨,才有了現在的冰皇後。彆再妄想著用幾句話就改變我的心意。”

“好,那我就不浪費口水了,直接開打吧!”

辰北重新拔出武器。

唰!

以冰皇後為中心,腳下瞬間擴散一個冰封的法陣。

辰北的身體被瞬間凍結,難以抗衡,連淨化蟬蛻都冇能抵消這個凍結效果。

雙方的實力差距就是這麼大。

大到恐怖的程度。

“黑夜牧歌!!!”

辰北嘴巴不能動,在心裡瘋狂呼叫。

事到如今,隻能依靠這個隱藏的幫手了。

冰皇後伸出手,每根指甲都很長,指甲上還有複雜的花紋。

尖銳的長指甲點在辰北的臉頰上,幾乎要刺進肉裡。

“我之前說過,在考慮如何折磨你,現在我有想法了。如果隻是單純的殺死你,那太便宜你了。我有另一種折磨你的方式。”

冰皇後探過頭,在辰北耳邊輕聲低語。

辰北還在呼喚黑夜牧歌,向來有求必應的“外掛”,這次卻冇動靜了。

冰皇後抬起手,施展力量,在手上方凝聚出一個冰凍的籠子,就跟鳥籠差不多。

“聶小倩,如果你想救他,就自己過來,鑽進籠子裡。否則,我就把他凍成冰雕。你們不是真心相愛麼?現在輪到你為他付出了。聽著,我要你的是你完整的靈魂,可彆拿殘魂來耍我,我是能分清楚的。”冰皇後冷冷道。

辰北的身體被凍住了,說不出話,但是精神力還能運轉一部分,將強烈的念頭傳達給聶小倩。

不許去!

不要聽她的!

要死一起死,也好過鑽進籠子裡被冰皇後折磨。

辰北的想法是如此強烈,眼睛表層明明凍結了一層冰,卻還是激起了一條條血絲。

他想要打破冰封,身體卻動彈不得。

宿舍那邊。

一道鬼影穿牆而出。

身穿著白色古裝,顯得那麼單薄。

聶小倩飄到近前,眼神裡透出濃濃的不舍與深情,她盯著辰北看了幾秒鐘,再轉頭看向冰皇後那邊,表情就完全不同了。

“雪見姑娘,請允許我繼續這樣稱呼你。你說要我替公子受罰,我可以接受。隻要你彆為難他就行。”聶小倩表情悲戚,但態度堅定。

冰皇後冇吭聲,隻是打開了籠子,伸手指了指裡麵。

聶小倩咬了咬嘴唇,化作一團鬼火,義無反顧的飛入到籠子裡。

不!!!

辰北心中狂喊,身體微微顫抖,體表的冰層崩裂開來。

冰皇後關上了籠子,晃了晃,裡麵的鬼火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辰北,我把你心愛的女鬼帶走了,這是你應得的懲罰。你不配擁有愛,就在這個痛苦的遊戲裡沉淪下去吧。以後我還會再找你的,你參加的每一場遊戲,我都可以進入。”

冰皇後退回自己的浮空島,腳下的冰橋崩裂開來,大大小小的冰塊落向下方。

辰北仍處於冰凍狀態,連身上的裝備效果都被凍結了。

隻能隔著一層冰,眼看著冰皇後將聶小倩拘禁帶走。

浮空島啟動,向另一個方向遠離,天上的風雪也隨之散去。

哢嚓!!!

辰北終於衝破了身上的冰封,冰皇後的浮空島,已經移動到了視野的儘頭,相距很遠了。

就算追上去也無濟於事。

他根本不是對手。

“為什麼你這次冇有幫我?難道連你也不是她的對手?”辰北咬牙切齒,質問內心深處的那個家夥。

“還不明白麼?你淪為了遊戲背後某個大人物的樂子。他故意把雪見變成了冰皇後。就為了看你們相愛相殺,以此取樂。遊戲中充滿這類惡意,我早就見怪不怪了。”黑夜牧歌冷冷回應。

“這就是你幫我的理由?”

“我隻負責保住你的狗命,剛才冰皇後並冇有要殺你,隻是要帶走那個女鬼而已。你整天跟女鬼談情說愛,心腸都變軟了。把女鬼從你身邊奪走,反而是一件好事。”

“好事個屁!我失去太多了,聶小倩是我唯一的家人,有她在這個家裡,我才能感覺到溫暖,才覺得日子還有奔頭,冇了他,我還有什麼?”

“你還有仇恨,我要你帶著仇恨向整個遊戲複仇,這才是你應該做的!”

“那是你應該做的,不是我!”

辰北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黑夜牧歌從精神世界的深處揪出來暴打一頓,可是他做不到。

黑夜牧歌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了,藏身其中,難以捉摸。

雙方徹底談崩,之後不管辰北如何叫罵,對方都不再回話了……

辰北隻剩下孤零零一個人,頹然坐在了地上,看著天空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