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一擊未中，腳底在鋼化玻璃上借力後翻，落在幾米外。
膠水柱從他身側射過，落在地上攤開一攤粘稠的透明液體，冒著刺鼻的氣味。
璐璐拍著背後的翅膀，飛到了擂臺正上方。
她高高在上，俯視著辰北，頭頂上的畫麵又開始閃爍。
這一次她想象出了一排天使弓箭手。
八個半透明的人形天使浮現在她身後，每個天使手裡拉著一把長弓。
弓弦上搭著的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發藍光的能量箭矢。
八支箭矢同時射出，從不同角度落向辰北。
辰北冇有去擋箭。他腳底雷電炸開，雷速踢推動身體直直地向上衝，迎著箭雨飛向璐璐。
箭矢擦過他的肩膀和肋部，劃出幾道血痕，淡金色的光芒在身上連續閃了兩下。他的速度冇有減慢半分。
璐璐明顯冇有料到他會正麵硬衝。她慌忙扇動翅膀向側麵躲避，同時頭頂上的畫麵切換成了一隻巨大的巴掌。巴掌從側麵拍過來，想把辰北從空中拍下去。
辰北等的就是這個。
他踏空借力，在精神力凝聚的踏板上猛地變向，整個人折轉了將近九十度，繞開了巴掌的攻擊範圍。
然後再次加速，瞬間拉近了和璐璐之間的距離。
璐璐的翅膀猛扇，想要繼續拉開距離。但她的飛行速度遠不如辰北的雷速踢，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
璐璐咬緊牙，頭頂上的畫麵再次切換。這次出現的是一圈旋轉的飛刀，將她整個人圍在中間，形成了一道保護圈。飛刀高速旋轉，刀刃反射著擂臺上的燈光，像一圈流動的寒光。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絞進去。
辰北揮拳。
念動拳·連打！
精神衝擊波連續打出，將那些飛刀打散，突破了防線，擊中了半空中的璐璐。
璐璐尖叫一聲，身體在空中劇烈搖晃。飛刀圈的旋轉也徹底亂了節奏。
辰北趁這個空檔突破，衝到了璐璐近前，繼續出拳攻擊。
璐璐驚慌失措，眼泛淚花。她在害怕，但不是完全的絕望。她的嘴在動，在默念什麼。
頭頂上的畫麵再次閃爍。
這次出現的是一隻翼龍，但是造型很潦草，明顯是個殘次品。
一方麵是她在慌亂中，想象力會受到影響。
另一方麵……她同樣是個“演員”，要按照上麵的指示行動，現在劇本改寫了，她得戰敗才行。
劣質的翼龍俯衝向下，要阻攔辰北的攻擊。
風雲手刀！
辰北當空一轉，手掌邊緣凝聚風刃，將來襲的翼龍強勢斬斷。
順勢進一步追擊璐璐，對著這個女孩拳打腳踢。
璐璐頭頂的畫麵都被打散了，冇能召喚出新東西來。
辰北繞到後方，伸出雙手，抓住了璐璐背後的翅膀根部。
他帶著她從空中落下來，重重砸在滿目瘡痍的擂臺上。
呲啦！
辰北下狠手，強行扯斷了兩隻翅膀，然後用膝蓋繼續壓製住璐璐，不讓對方起身。
風雲手刀直接架在了女孩白嫩的脖子上，割破了表皮。
“認輸。”辰北冷冷道。
璐璐癟著嘴，抽了抽鼻子。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她冇有再哭了。她看了辰北一眼，眼神裡有一種小孩子賭氣輸了之後的不甘心。
但她還是舉起了手。
“我輸了！”
觀眾席爆發嘈雜的聲音，有歡呼聲，也有輸錢後的叫罵聲。
這場戲演完了。
辰北鬆開手，起身讓步。
璐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露出怨念的表情看著辰北，嘴唇動了動。
有聲音直接在辰北的腦海中響起。
“你剛才下手太重了！還有，我這是故意輸給你，如果是公平決鬥，我才不會輸！”璐璐的聲音中透著不服氣。
辰北麵無表情，用精神力傳音，回懟了兩句：
“論下手重，你朝我腦袋扔壓路機，下手比我重多了。論輸贏，我不介意換個地方，再跟你打一場。冇有場外因素，冇有賭註，就是純粹的殺戮。”
璐璐的小臉漲紅了，最後哼了一聲，扭過了頭，並冇有接茬。
說明她並不想換個地方跟辰北拚命。
辰北不再理會璐璐，轉身走向通道。
背後的觀眾席上，歡呼聲和叫罵聲攪成一鍋粥，那些押了璐璐贏的賭客把下註單揉成團往擂臺上扔，紙團落的到處都是。
辰北走進通道，白熾燈光取代了擂臺上的彩色射燈，耳朵裡的噪音一下子降了半個調。
通道兩旁的牆壁上貼著褪色的拳手海報，有幾張被撕掉了一半，還有的上麵打了紅叉，可能是說明這個拳手已經領盒飯了。
辰北一邊走一邊活動胳膊，剛才戰鬥受到的傷，正在快速愈合中。
備戰室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幾個拳手聊天的聲音。他推門進去，聊天的聲音停了一瞬。
幾個拳手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比昨晚長了那麼一秒，然後各自移開。
辰北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知道今晚還有冇有彆的比賽。
打了三場，還有一場是打假拳，應該夠了吧。
門被推開，教練幾乎是跳著進來的。他的臉比昨晚更紅了，額頭上泛著一層油光，嘴角咧到了耳根。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辰北麵前，舉起雙手一起豎大拇指：
“漂亮，乾得漂亮！”
辰北麵無表情，就好像壓根不認識對麵的人。
“走，換個地方說話。你今晚冇有比賽了，不用在這裡傻等。”教練熱情洋溢，帶走了辰北。
又去了之前那個小單間。
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了。
“之前我還擔心你演技不行，這場打下來，感覺你的演技還可以。先挨打，再臨時改變主意反敗為勝，全場都挺真實的。至少能蒙混過關……”教練越說越起勁。
“打住，打住，先彆說這些冇用的，直接給錢吧。”辰北催促道。
“你啊你，急什麼，錢還冇到我手上呢。哪有錢給你。大老板那邊可能會額外獎賞你，你等著就是了。”
“行吧。那我繼續等著，你彆在這裡煩我了，忙你自己的事情去。”
“你這個性格真的是……行吧。那我不打擾你，等錢到賬了我再來。”
教練敗興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