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北看到第一條街的人行道上有個npc老太太在遛狗，狗在路燈杆下聞了聞又走了。
看到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在正常切換，幾輛汽車停在路口等紅燈。
看到施工路段有幾個工人npc蹲在腳手架下麵抽煙聊天，安全帽放在膝蓋上。
看到百貨商店門口掛著開業酬賓的紅色橫幅，橫幅被風吹得鼓起來，有不少人進出，全都是npc。
但冇有房東的蹤影。
房東就像是人間蒸發了，冇有出現在詭麵妖骨的視野中。
辰北將意識在幾十個視角之間快速切換了幾輪，每條街都掃了一遍，還是冇有。
他們要麼是分頭躲進了某棟建築內部，要麼是察覺到了他的監視正在刻意規避，要麼正在以某種他看不到的方式移動。
還真是難對付……
辰北索性兩種方案一起執行。
趁著房東冇有出現，再次製造出精神分身，派出分身前往百貨商店。
這次行動，仍然是實驗性質。
分身隻攜帶了兩千塊試水。
分身動身出發，從窗口飄出。
辰北將意識切換到分身的視角，本體盤膝坐在宿舍地板上，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詭麵妖骨散布在八條街的各個角落，幾十隻獨眼同時盯著不同的街道，冇有房東的蹤跡，分解後的四個房東也冇有出現。
精神分身穿過第一條街。
安全通過。
第二條街。
安全通過。
第三條街、第四條街……
直至第八條街，百貨商店就在前麵。
整個過程非常絲滑順利。
百貨商店門口掛著紅色橫幅，上麵印著“開業大酬賓，全場8.8折”的金字。
門口進出的全是npc，有提著購物袋出來的，有空手進去的，自動玻璃門開開合合，冷氣從門縫裡漏出來。
百貨商店內的商品分為兩種。
一種是真正意義上的百貨商品，比如鍋碗瓢盆之類的。npc在裡麵買的都是這類商品。
另一種就是對玩家有吸引力的商品了，各種武器裝備之類的。
精神分身落在門口，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
店內的冷氣撲麵而來，頭頂的空調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
一樓是日用百貨和消耗品專區，貨架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和包裝盒，都是普通商品。
分身在貨架之間快速穿行，冇有在這些消耗品上浪費時間。
雖然兩千塊不多，也不能花在這種地方。
分身在一樓儘頭找到了通往二樓的自動扶梯。扶梯旁邊立著一個指示牌，上麵寫著“二樓：武器/裝備/道具”。
分身踏上扶梯，扶梯的臺階從他的腳底直接穿了過去。他是精神體，冇有實體重量，扶梯照常運轉，載著幾個npc往上走，他隻是飄在扶梯上方跟著移動。
到了二樓，燈光比一樓更亮，貨架換成了帶鎖的玻璃展櫃，每個展櫃裡陳列著不同的商品。
裝備區的展櫃裡放著眾多武器和裝備。
道具區的東西也很多，足以令人挑花眼。
其中不乏好東西。
區區兩千塊，在這裡根本不夠看。
有的商品價格非常誇張，高達上百萬。
辰北那十二萬根本望塵莫及，就算把全員玩家的鈔票都加上也不夠。
或許這局遊戲存在一夜致富的途徑，隻是玩家們冇找到。
分身在裝備區稍作停留，實驗性的買了一把匕首，數值很高，缺點是耐久度極低，可以當做消耗品來用，用幾下就會報廢，還不能修。
這一把匕首就花光了分身攜帶的錢。
分身在收銀臺交了錢，先交錢之後，才能拿到東西。之前連碰都碰不到。
分身接過裝了匕首的購物袋，轉身下樓。從進店到結完賬，前後不到十分鐘。
走出百貨商店的時候，門口那幾個npc還在進出，紅色橫幅還在被風吹得鼓起來。
分身沿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第八街、第七街、第六街，一路暢通。
詭麵妖骨的獨眼在每條街的角落裡轉動，視野裡依舊冇有房東的蹤跡。分身穿過第四條街的十字路口，穿過第三條街的菜市場，穿過第二條街的路口，穿過第一條街的人行道，從宿舍樓窗口飄了進去。
辰北的本體睜開眼。
分身將購物袋放在地板上，從他身上脫離，重新融入本體。半透明的少年版辰北在融入的瞬間消散，隻剩下那個購物袋落在地板上。
辰北撿起購物袋打開，將匕首拿在手裡，抽出來後，亮起一道寒芒。
隨手比劃幾下，非常的順手。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柄匕首隻是個實驗品而已，以後都未必會用得上。
辰北把玩著匕首，心裡掂量著下一步計劃。
這次意外的順利，卻無法令人安心。
會不會是房東在放長線釣大魚？
這次拿的錢少，所以冇出事。
要是拿大筆的錢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辰北考慮再三，決定分批行動，不能一次梭哈。
下次就帶一萬塊出去好了。
辰北再次釋放分身，這次帶了一萬塊，還背了個背包。
上次實驗，分身連背包都冇帶。
這次帶背包，說明重視程度完全不同。
“去吧！”
辰北念頭一動，少年版的精神分身背包飛出窗外。
幾十個詭麵妖骨還在外麵充當攝像頭，監視這一路上的風吹草動，一個個恪儘職守，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精神分身一路飛出，前往百貨商店。
一路上，那些詭麵妖骨看著分身飛過去。
一開始很順利。
中途發生變故。
一隻詭麵妖骨碎了。
事情來的很突然，毫無征兆。
它的獨眼視角裡還映著便利店的霓虹招牌，然後畫麵直接變成一片黑暗。
如果是被打碎的，說明對方下手非常快，就是一瞬間的事情，詭麵妖骨根本來不及反應。
辰北第一時間知道了這個情況，意識到了不妙。
後續的發展，果然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去了。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
十字路口紅綠燈橫杆上的兩隻妖骨同時失聯。下水道柵欄下麵的兩隻在同一個瞬間斷線，舊商場門口遮雨棚骨架上的妖骨最後一個畫麵是它自己的獨眼在往下掉，然後黑暗。
五隻妖骨在三秒之內全部失去信號，斷線順序從第四街向兩端擴散，像是有人沿著辰北布下的監視網從中間往外圍一路掃蕩。
精準到每一隻妖骨的藏匿位置都冇有被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