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房客是個火辣的大美女,留著波浪頭,穿著高開叉深綠色旗袍,長相極為妖嬈嫵媚,完美詮釋什麼叫做眉目傳情,一個眼神就能讓男人身心蕩漾。
唯獨有一個問題。
這個美女房客長了第三條大長腿。
旗袍下麵,三條腿一起邁步走路,因為多了一條腿,走路的節奏與正常人有所不同。
無論她長得有多美。
多了一條腿足以破壞所有美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悚的偽人感。
第九名房客是個男學生,他也是個怪人,剛進門的時候是正常身高體態,進屋後每走一步,身高就矮下去幾分。
直至最後縮小成拇指高度,一個不留神都容易踩到他。
門外空空蕩蕩,第十名房客依舊冇有出現。
光是前麵這九位,就已經稱得上五花八門,奇奇怪怪。
辰北已經有所警覺,很確信進來的這些房客,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不是省油的燈。
這九個人各有特色。
一號,皮箱男。
二號,大個子。
三號,霧女。
四號,輪椅老人。
五號,紋身胖子。
六號,鎖鏈男。
七號,蟲怪。
八號,三腿女。
九號,拇指人。
十號,未知。
他們進來後,有的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往深處走,有的嘴裡嚷著需要專屬房間,要求辰北趕緊安排。
辰北的宿舍經過長時間的發展,空間相當大,有很多房間,勉強能安排下這九個房客。
“請你們在原地站著彆動,我這就給你們安排房間。”辰北道。
那個三腿女靠在牆邊,不顧旁人,直接點了一根細煙給自己,吞雲吐霧道:“事先說好,我的房間采光一定要明亮,不能離衛生間太近。”
“我跟老伴需要安靜的房間。”輪椅老人也提出自己的要求。
“我好熱,我需要空調。”皮箱男說話時擦著汗,手帕已經泛黃了。
一個個事還挺多。
比起這些提出要求的,那些到處亂走的房客更加麻煩,他們不顧辰北的要求,一個個亂跑。
拇指人身體太小,已經不知所蹤。
霧女飄來飄去。
鎖鏈男發出暴躁的喘息聲,就好像隨時都要暴走。
“這個房間有空調,嫌熱的來這裡住……那些到處亂走的,都給我停下來!”
辰北話音剛落,大個子已經自顧自地推開走廊右側一扇門,彎腰鑽了進去。
他進屋後冇有關門,門縫裡傳出衣櫃門被拉開的聲響。
辰北走過去時,大個子正站在臥室正中央,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管的光映在他慘白的臉上,把他眼眶的凹陷照得更深了。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了脖子跟手臂,能夠看到,他身上有許多條縫合線。
就像是被切成了屍體碎塊,再重新縫合上。
“行吧。你就住在這裡好了,這裡冇有床,你先將就著。”辰北已經開始代入到房東的身份裡了。
走廊裡突然響起一聲悶響,整麵牆都跟著震了一下。
辰北退出大個子的房間,循聲找過去。
鎖鏈男正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拖著鎖鏈四處打量,看什麼都不順眼。他剛才對著牆壁踹了一腳,鞋印深深嵌在牆麵上,邊緣的牆皮已經炸開一圈裂紋。
他回頭看到辰北,冇有收起腳,反而把另一隻腳上的鎖鏈往地上狠狠一掄,鐵鏈砸在地磚上濺起一串火星。
一進來就到處搞破壞,這還能是好房客?
辰北臉色一沉。
“我的房間呢?”鎖鏈男的聲音像是從鐵桶裡傳出來的,悶而啞,“我不住北向的房間,不住走廊儘頭的房間,窗戶不能對著電線杆。”
他每說一個條件,就用手裡的鎖鏈砸一下牆。
“我看你還是住在墳墓裡比較合適。”
辰北果斷出手,取出了新入手的武器“龍須琴”。
正好借這個機會,試一試新武器跟新技能。
龍須琴能用琴音摧殘心神。
技能“慈母針”同樣是精神攻擊。
鎖鏈男把腳邊的鐵球往地上一砸,地磚從撞擊點炸開一圈蛛網紋。“你說什麼?”
“墳墓。”辰北把龍須琴從背包裡抽出來,左手托琴,右手五指按在七根龍須弦上。琴身的骨紋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微微泛白,龍首眼眶裡的兩顆暗紅石頭亮了一下。
鎖鏈男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他腰間的鐵鏈猛地甩出,鏈端的利刃在空中展開,刀刃上還掛著之前砸牆時崩下來的水泥碎渣。
辰北冇有躲,他右手在琴弦上狠狠一劃,充沛的精神力劃入龍須琴,七根弦同時炸響。每一個音都不在一個調上,弦聲刺耳到連自己都覺得牙根發酸。
琴身上的龍形骨紋在弦響的瞬間亮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音波從琴麵擴散出去,穿過鐵鏈,穿過利刃,直接貫入鎖鏈男的雙耳。
鎖鏈男甩到一半的鐵鏈突然脫力,利刃偏了方向,砸在辰北身側的牆壁上,切出一道斜長的裂口。
他雙手捂住耳朵,鐵鏈從他手裡滑落,在地上拖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你彈的什麼鬼東西!”他吼道。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彈奏的越是難聽,龍須琴造成的精神傷害就越大。
辰北右手繼續在弦上亂掃,冇有節奏,冇有旋律,每一根弦都在不該響的時候響,該響的時候不響。
琴音的殺傷力在鎖鏈男腦子裡炸開,他感覺自己聽到的不是琴聲,是有人在用指甲刮他顱骨的內壁。他的雙腿開始發軟,身上纏繞的鐵鏈互相碰撞,發出淩亂的響聲。
“啊!!!”
鎖鏈男幾近崩潰,怒吼著甩動身上的鎖鏈,要用攻擊打斷辰北的彈奏。
辰北手上繼續彈琴,同時施展慈母針,數量迅速增加,每一根針都是半透明的。
嗖!嗖!嗖!
慈母針飛出,攻向對麵的鎖鏈男。
雙方的攻擊碰撞到一起。
鎖鏈男的攻擊勢大力沉,擊碎了大部分的慈母針,但是有少數命中了他的身體。
慈母針發揮效果!
一根根針紮在鎖鏈男身體各處。
有的造成純粹的精神折磨。
有的封鎖住了鎖鏈男的身體。
他的臉頰、左臂、右腿全都不能動了,身體不聽使喚,直接摔倒在地,鎖鏈的攻擊也被徹底打亂。
辰北麵無表情,再次釋放慈母針。
這次所有的慈母針都命中了鎖鏈男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