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我與她終會相見
風雪在刹那間停滯，整個空間的物理法則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徹底捏碎。
七彩與灰色交織的光芒猶如創世的初光，砸落在大地上之上。
當光芒漸漸散去，一尊巨人矗立在了何以和令人的麵前。
那是代表著宇宙奇跡的戰士，卻被染上了極其壓抑、死寂的純灰色——【灰色賽迦】！
“賽迦……”
何終那透著絕對神性與魔性的聲音，從灰色的軀體中隆隆傳出:
“他代表著這片宇宙絕對的奇跡。”
“或許在純粹的破壞力上，他並不是最強的，但是……他本身就是‘奇跡’的代名詞。”
何終緩緩抬起灰色的手臂，虛空都在隨著他的動作而戰栗：
“我太需要這個奇跡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我所願。”
“賽迦的奇跡之光，加上魔天神修改規則的絕對偉力，讓我在這片多元宇宙中，徹底無敵於世間！”
“數萬年來，我用這股力量，改變了七成的多元宇宙法則，斬殺了數不清那些自詡為神明的虛偽強者。”
“現在……”
灰色的賽迦低下頭，那雙深淵般的眼眸鎖定著地上的何以:
“我的拚圖，隻缺那剩下的三成宇宙，以及……你這顆遺失的靈魂！”
“不……你根本就是錯的！”
令人頂著那股足以將人碾碎的威壓，咬著牙怒吼道:
“用一顆充滿了憎恨與錯誤的心，去強行改變這一切，隻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閉嘴！！！”
賽羅的話觸碰到了何終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灰色的賽迦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什麼叫錯誤的心？！我做錯什麼了？！我想保護我自己最愛的人，我有錯嗎？！”
何終的聲音猶如厲鬼的泣血：
“我曾經為了保護全世界的人類，在血泊中掙紮，但是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他們背叛我！羞辱我！像踩死一隻蟲子一樣踐踏我最愛的人！那個時候，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在哪？！你們怎麼不滾出來伸張正義？！”
“現在跑來跟我談什麼奧特戰士？什麼光明的戰士？簡直可笑至極！”
話音剛落，賽迦隨意地一揮手，一道灰色光波便如海嘯般席卷而出！
“何以，小心！”
令人眼眶欲裂，瞬間掏出賽羅眼鏡完成變身。
“賽羅——無限形態！”
紫色的光芒剛剛在廢墟中閃耀亮起，然而，在這股超越維度的灰色奇跡麵前，一切的抵抗都顯得有些可悲。
“轟——！”
無限賽羅甚至連一秒鐘都冇能抗下來，剛一接觸到那道灰色光波，紫銀色的裝甲瞬間粉碎！
“呃啊——！”
龐大的身軀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穿了數棟大樓，倒在廢墟之中。
胸前的計時器在倒地的瞬間，就直接亮起了紅燈鳴警。
一擊秒殺。
何以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這毀天滅地的一幕，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礙事的蟲子安靜了。”
灰色的賽迦重新將目光投向何以，那極端的怒火慢慢收斂，再次恢複了那種居高臨下、卻又帶著一絲期許的平靜。
“現在，你該回答我昨天的問題了。”
何終的聲音在何以的腦海中回蕩，“如果你擁有和我一模一樣的記憶，如果那個經曆背叛、失去摯愛的人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何以沉默了。
周圍的風雪仿佛又開始下了起來。
在這漫長的死寂中，何以閉上了眼睛。他的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了大家的笑臉。
緊接著，那個穿著長裙的絕美身影，占據了他所有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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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蜜拉。
他想起了她的傲嬌，想起了她動不動就裝吐血的小脾氣，想起了她明明心軟卻總是口是心非的模樣。
想起了他們第一次擁抱，想起了第一個吻……
以及最後，她微笑著擋在自己身前，那份寧願靈魂消散、也要與自己共同赴死的決絕。
良久，良久。
何以緩緩睜開眼睛，眼眶泛紅，嘴角卻漸漸勾起了一抹笑容。
“如果……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
“我想……如果我也經曆了與你一樣的事情，我大概也會徹底瘋掉，我也會像你一樣去做的吧。”
聽到這個答案，賽迦身上的殺意瞬間消散了。
“很好。”
何終的聲音透著一絲欣慰:
“這才是最真實的你，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的樣子！來吧，回到我的身體裡，與我重新融為一體！隻要補全了最後的靈魂，等這一切宇宙格式化結束……我會賦予你一具全新的神明之軀，我會用絕對的法則，完美地複活你的愛人！”
麵對這極具誘惑力的承諾，何以笑著，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是最終，他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嗎？”
何以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她……曾經是一位帶來災厄的黑暗巨人。”
“我們的故事，和你與田蜜並不一樣。”
“我們生來就是互不相容的對立麵，甚至初見時恨不得殺死對方。”
“但是她最後，卻被我這個傻子感動了。”
何以的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越來越響亮，“她一個黑暗巨人，為了我，竟然選擇接納了那些曾經排斥她的世人！她忘記了三千萬年的仇恨，她選擇去接受、去愛護我所喜歡的一切！”
“你到底在說什麼？！”何終不耐煩地皺起眉頭，灰色賽迦的氣息開始波動。
“我在說，你早已經忘記了你最初的模樣！你也忘記了，這到底是不是田蜜真正想要的！”
何以幾乎是咆哮著喊出了這句話，“如果她還在……如果那個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心疼的女孩還在！她會希望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個嗜血的怪物嗎？！”
“如果她知道，自己所謂的‘複活’，是你要用無數無辜生命的鮮血和整個宇宙的毀滅來換取的……如果她知道，她會是如何的痛苦和絕望？！”
何以指著賽迦，字字泣血：
“她曾經……應該是最希望你能永遠走在陽光下、走在光明裡的那個人吧！”
“我的她……也是一樣！”
何以的腦海中，回蕩起卡爾蜜拉最後的那句“今生，君恩還不儘”。
“我不能去替她選擇生與死，那是對她決意的侮辱！但是我一定會拚儘全力，去接受她留給我最後的箴言！”
何以緩緩張開雙臂，直麵那足以毀滅宇宙的風暴，發出了屬於人類、屬於他自己最不屈的戰吼：
“帶著她的那份期許活下去，守護她曾經愛過的光芒！我相信，隻要光芒不滅……我與她，終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再次相見！”
“嗡——！！！”
伴隨著何以最後那句擲地有聲的宣告。
他的體內，一股前所未有、極其純粹且溫暖到了極點的光芒，突然爆發開來！
這一次，他冇有去掏出那卡盒裡的任何一張卡牌。
他也徹底鬆開了手中那曾經不可或缺的【歐布圓環】。
圓環在他的掌心中化作點點光斑，徹底消散。
因為在這一刻，在徹底明悟了守護與愛的真諦之後。
何以，不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
他自己，就已經化作了這無儘黑夜中，最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