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最後還是做了叛徒,落得個千古罵名。
在原來的曆史上,洪承疇和孫傳庭一起入京勤王的時候,崇禎皇帝傳旨,加封洪承疇為兵部尚書兼右副都禦史,領軍拱衛京師,還特意讓他入宮麵聖。而孫傳庭,隻被加封為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禦史,總督保定、山東、河北軍務。
聖旨中,對洪承疇充滿了褒獎之意,卻對孫傳庭的赫赫戰功,輕描淡寫。
這讓洪承疇心中得意洋洋,感覺自己這些年在陝西剿寇,冇有白乾。而孫傳庭,卻心裡非常難受。闖王高迎祥,是他親手活捉的;擊敗第二代闖王李自成,也有他一半以上的功勞。可崇禎皇帝,卻隻讓洪承疇入宮麵聖,把立下大功的他晾在一邊。這讓孫傳庭感到非常失落和寒心。
而這一世,朱慈烺卻更看重孫傳庭。
因為朱慈烺很清楚,想要拯救大明,想要實現大明的中興,就必須高舉屠刀,用鐵腕手段,清除一切阻礙大明發展的毒瘤。而孫傳庭,有能力,有魄力,也足夠狠。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洪承疇走進承運殿,看到坐在龍椅上的朱慈烺,立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大聲說道:“臣,洪承疇,拜見新皇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實,按照大明的規矩,像他這樣的一品大員,在信王府麵見皇帝,根本不用行跪拜之禮,隻需躬身施禮即可。
但洪承疇偏不。他就是要表現得比任何人都謙卑,比任何人都恭敬。對他來說,隻要能升官發財,磕頭算什麼?彆說磕一個頭,就算是磕十個、一百個,他也願意。
朱慈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曆史上著名的“貳臣”。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洪承疇。
隻見洪承疇約莫四十餘歲,麵目清臒,三縷長須,保養得很好。他雖然身披鎧甲,但胡須梳理得整整齊齊,內襟也乾淨整潔,冇有一絲淩亂。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一股內斂的儒雅氣度。如果不知道他的底細,任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讀書人,後來竟然會成為一個雙手沾滿同胞鮮血的大漢奸。
朱慈烺搖了搖頭,甩走了心裡的雜念,淡淡地說道:“免禮,平身。賜座。”
“謝陛下天恩!”洪承疇連忙謝恩,但卻冇有起身,更不敢在朱慈烺麵前落座。他恭敬地說道:“臣不敢在陛下麵前落座。臣站著回稟陛下的話就好。”
既然他不願意坐,朱慈烺也冇有勉強。他直接切入主題,問道:“洪愛卿,如今闖賊李自成已經伏法,流寇之亂基本平定。朕有意調孫傳庭入京,另有任用。你認為,孫傳庭離開後,對陝西的局勢,會有什麼影響?應該派誰去接任陝西總督,比較合適?”
洪承疇聞言,眼睛微微一亮。
他心裡早就打好了算盤。
他最想去的地方,就是陝西。
因為,陝西的匪患,已經基本被平定了。土地改革,也被孫傳庭完成了。現在的陝西,政通人和,百廢待興。去陝西當總督,簡直就是去揀現成的功勞,輕鬆又自在,而且還能撈不少好處。
天高皇帝遠,當個封疆大吏,多舒服啊。
他最害怕的,就是朱慈烺把他派到江南去搞土地改革。
江南的地主豪強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東林黨人,也大多出自江南。去江南搞土改,必然會得罪整個江南士紳集團和東林黨。那簡直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稍有不慎,就會身敗名裂,甚至丟掉性命。
所以,他絕對不能去江南。
洪承疇定了定神,躬身說道:“回稟陛下,李自成雖然已經伏法,但依然有不少流寇的殘餘勢力,逃到了深山老林裡,繼續為非作歹。所以,陝西的匪患,還冇有徹底平定。臣以為,必須派一個熟悉陝西情況、有剿匪經驗的官員,去接任陝西總督,才能更好地治理陝西,穩定當地的局勢。”
雖然洪承疇冇有明說,但朱慈烺怎麼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他這是在毛遂自薦,想讓自己派他去陝西當總督。
朱慈烺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想揀孫傳庭的勞動果實?冇門!
他臉上不動聲色,淡淡地說道:“愛卿所言極是。不過,愛卿大才,必須重用。陝西的事情,朕自有安排,吏部會選出合適的官員。朕有意讓你入閣,擔任內閣大學士,協助首輔李邦華,處理朝政。不知愛卿意下如何?”
聽到“入閣”兩個字,洪承疇的心臟,猛地一跳。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他。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入閣!成為內閣大學士!
這可是所有文官,夢寐以求的最高目標啊!
能夠進入內閣,就意味著進入了大明的權力核心。將來,還有機會坐上首輔的位置,位極人臣,權傾朝野。
和入閣比起來,一個小小的陝西總督,又算得了什麼?失去那點兵權,又算得了什麼?
雖然心裡狂喜,但洪承疇的表麵,卻裝作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他再次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說道:“陛下!臣何德何能,能承受陛下如此厚恩!臣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勝任內閣大學士的重任。依臣之見,孫白穀大人能力超群,功勞卓著,他才應該入閣!”
這就是洪承疇的聰明之處。他知道朱慈烺和孫傳庭關係密切,所以故意推薦孫傳庭入閣。這樣一來,既拍了朱慈烺的馬屁,又體現了自己的謙虛和格局,一舉兩得。
朱慈烺微微一笑,說道:“孫白穀能力超群,將來自然會入閣。現在,朝廷更需要他在前線,抵禦建奴。愛卿就不要推辭了。希望你入閣之後,能夠鼎力協助首輔李邦華,儘心儘力,為國分憂,為民造福。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
“臣遵旨!臣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洪承疇激動地說道,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