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的清晨,被一層厚重的黑暗所籠罩,仿佛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角落。
天還未亮,四周靜謐的有些詭異。
史廣原在營地的一角,默默地升起了一堆火,準備起了早飯,食材是虎妞帶回來的一隻不知名的動物。
很快,一鍋熱氣騰騰的湯好了,戰士們紛紛拍著隊喝起了湯。
喝完湯後冇多大功夫,營地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噗通聲,戰士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在了地上。
就連營地裡那兩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和矯健的烏雲馬,也冇能幸免,搖晃了幾下,便轟然倒地,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見眾人都倒下了,假易連長悄悄睜開了眼睛,迅速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關押尤裡的帳篷狂奔而去。
一路上,他的腳步匆匆,心中卻暗暗叫苦。
他之前向趙振國提議帶他們去找地下基地時,心中確實打著小算盤,計劃在半路上將眾人引入陷阱,然後活捉趙振國,逼問他解藥的下落。
可惜趙振國這個狠人,不僅用木棍打斷了他的十根手指,廢了他的手,還扭斷了他的大拇腳趾頭,讓他哭笑不得。
這人太謹慎了,真以為他有那鱉本事,用腳開槍啊?
不僅如此,這個閻羅還在他身上綁了個“定時炸彈”。
假易連長一邊跑,一邊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有幾條大鐵鏈子緊緊地鎖著一個“定時炸彈”,上麵的數字在不停地跳躍著,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時刻提醒著他,自己的性命正掌握在那個閻羅的手中。
此刻,他半點歪心思都不敢有了,心中隻有深深的恐懼與後悔。
——
趙振國雖然打斷了假易連長的手,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他左思右想,跑到王新文身邊,壓低聲音卻又帶著幾分急切地問道:“隊伍裡有人會做炸彈麼?”
王新文聽了,先是一愣,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抽動,苦笑著說:“...這個真冇有。”
趙振國一聽,臉上露出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想到了另一個辦法。他眼睛一亮,連忙換了個說法:“不用做真的,能做假的就行...”
他怕那個毒藥的震懾力量不好,想再多個保險。
王新文問了一圈人,到最後居然是炊事兵史廣原說要不他試試?他冇入伍之前是個木工...
趙振國把自己的想法一說,史廣原覺得這人是真的絕了。
於是,假易連長身上被捆上了一個“定時炸彈”,還掛著大鎖鏈子,掛著拳頭大的大鐵鎖。
趙振國還嚇唬他說要是強拆也會炸。
那個炸藥還帶著一個倒計時,趙振國一摁,那東西就停了,再一摁,倒計時就開始了。
尼瑪,看著自己的生命一分一秒流逝,是什麼感覺...
假易連長壓根就冇想過,這特麼就是個炸彈玩具,根本不會炸,倒計時也隻是趙振國讓史廣原用那塊電子表改裝的。
但這一晚上,趙振國層出不窮的歪招,把他膽子都給嚇破了,哪兒還會懷疑這東西有問題?
再說電子表這種高科技,假易連長也冇見過不是,那還不隻是一唬一個準?
假易連長心急如焚,腦袋裡各種念頭如亂麻般糾纏。
他暗自咒罵著這該死的局麵,腳步匆匆地跑進了關押尤裡的帳篷。
看到尤裡,他突然有點心理平衡了。
尤裡的十根手指、十根腳趾,每一根都軟綿綿地耷拉著,不知道是脫臼了還是骨折了,反正他一個手廢了的人,實在是對尤裡的傷,無能為力。
假易連長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用牙齒扯掉塞在尤裡嘴裡的堵嘴布。
尤裡的下巴被卸掉了,導致他隻能含糊不清,嗚嗚啦啦地問:“易,你怎麼來了?”
假易連長一邊用牙齒撕咬著捆著尤裡的繩子,一邊簡短地回答道:
“他們見你出來了一直冇回去,就派我出來打探消息,我發現你被俘虜了,就假扮易連長,混入了他們內部,在他們的湯裡麵下了迷藥,彆廢話,快點跟我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尤裡打量著假易連長狼狽的樣子問:“易,你的手怎麼了?頭怎麼了?”
假易連長哪敢對他說實話,隻能隨口敷衍道:“我們中國的三十六計裡麵,有一招苦肉計,懂不懂?”
尤裡對中國傳統文化一知半解,聽不太懂,但也知道時間緊迫,不能再耽誤時間了,他著急地問:“易,我的槍呢?”
假易連長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都什麼時候了,這毛子還惦記著自己的槍呢!
可就他倆這殘廢的樣子,給把槍也用不了啊!難道用舌頭摳扳機麼?
再說了,趙振國他們是絕無可能讓他倆把槍帶走的,假易連長隻能胡亂地回答:“我不知道,現在趕緊走才是正事!”
好不容易把尤裡身上的繩子解開了,這貨卻像釘在了地上一樣,死活不肯走,非要找到自己的槍,說要把這幫人全給突突了。
假易連長急得眼睛都紅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一分一秒地消逝著,這老毛子還在這裡磨磨唧唧地!
其實這毛子咋可能找到自己的槍麼,趙振國向王新文提議要藏槍,把槍都收到自己空間裡了,這毛子哪怕是掘地三尺,也絕無找到的可能。
趙振國也覺得這兩人忒磨嘰了,還不趕緊滾蛋在前麵帶路,於是在地上動彈了兩下,裝作隨時都會醒來的樣子。
他周圍的人也有一學一,開始在地上gurong...
假易連長嚇得臉色煞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趙振國可是跟他說過,那個鎖在他胸口的“定時炸彈”還能遠程遙控,要是惹他不高興了,不用等倒計時結束,趙振國一按按鈕,他就會被炸得稀巴爛。
他心急如焚地不停催促著尤裡:“趕緊走,等他們醒了就來不及了。等回了基地,有那麼多軍火,絕對能把這幫人給挫骨揚灰了!”
尤裡覺得這話有道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惡狠狠地說道:
“我聽說你們有用頭蓋骨做酒碗的,我回頭要把那個人的頭蓋骨掀下來當尿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