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十方教靠著狂嗑邪丹,簡直就是在批量製造透支了未來的入品武者。

不說八品,連七品都會時不時的冒出來,這就是為什麼連副幫主向康之前都扛不住受了傷。

因而剿滅十方教餘孽的行動,對於鄒烽來說,還是要找到合適的借口,能不參加就最好不要參加。

此時麵對這名八品壯漢,鄒烽固然可以強勢拿下,然而之後呢?

無非是得到黑蛟幫的賞賜,各種褒獎和重視。

進而就順理成章的讓自己繼續帶隊,奮戰到剿滅行動的第一線……

順帶十方教餘孽那邊也會更加重視他,說不定某天就會找到個機會,安排兩個七品進行截殺,讓自己體驗到雙倍的快樂。

心中有了定計,鄒烽接下來的應對,自然就不會是揚手打出一記五毒催心掌的內氣外放版,讓那壯漢在空中飛的更高更遠。

臉上適時浮現驚慌之色,鄒烽趕忙將懷中的女教徒護至身前。

“好個卑鄙的雜種!”

壯漢似乎相當在意那女教徒的安危,大罵一聲後,刀勢立馬頓住。

不過落地後,此人刀勢一轉,顯然是要用蛇皮走位極速繞到鄒烽身後。

鄒烽當然不可能讓其得逞,繼續調轉方向,始終將女教徒對著那壯漢。

壯漢幾番嘗試繞開女教徒攻擊鄒烽,卻始終徒勞無果,急的哇哇亂叫。

畢竟這可不能再拖下去了,對方的支援可是即將趕到。

一咬牙,壯漢飛快掏出一粒白色的丹藥吞了肚中。

“十方神王,賜我神力!”

“大威明王,天罡降魔!”

又是這玩意兒!

不過根據這家夥喊出的口號,似乎用法還有所不同。

鄒烽可是清楚的記得,之前自己擊殺那個十方教八品餘孽,吃下這丹藥後,後一句喊得是:不動明王,真罡護體。

所以根據請到的“神王”不同,其功效也有所區彆?

從字麵意思去理解的話,真罡護體是加強防禦,外加驅除體內諸如中毒的負麵狀態。

那麼天罡降魔,多半就是大幅度提升出招速度和威力。

鄒烽迅速做出判斷,且當即就意識到自己恐怕不能再如此施展“秦王繞柱”了。

於是他趕緊運轉業火紅蓮掌,一招“烽火連天”,雙掌齊出,將女教徒給打了出去。

那女教徒隻是九品,剛剛又被鄒烽一番折騰,此時哪裡還受得住業火紅蓮掌那滾燙的毒火勁。

“噗——”

被打出去的同時,便是鮮血狂噴。

“小玉!”

壯漢目眥欲裂,可接下來竟然並冇有趕緊去扶住他口中的小玉,反而是不帶絲毫猶豫的一個極速變向,繞開了重傷吐血的小玉。

隨即人隨刀走,刀勢如驚雷般的朝著鄒烽劈砍而至。

這一刀,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時機以及劃出的軌跡,都可以用驚豔來形容。

哪怕處於敵對方的謝陽和盧振邦,此時都是忍不住讚歎連連,心中直呼好精彩的一刀!

並且心裡同時做好了吃席的準備。

畢竟在他們看來,剛剛才從重傷中恢複的鄒香主,無論如何也應該躲不開十方教徒這驚才絕豔的“請神”一刀。

可實際上,已經晉升八品的鄒烽,要躲開這一刀並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躲是可以躲,但冇必要。

畢竟還得為自己之後的計劃做準備……

於是鄒烽眼露駭然,一副來不及閃避的驚恐姿態,隻能吐氣開聲,運功硬抗!

劫燼不滅體打底,玄武鎮海勁則連綿不絕的湧上手臂。

“哐當——”

一刀劈下,發出巨大的悶響。

鄒烽適時慘嚎一聲,倒飛而出。

手臂上,已然是有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但這還不算什麼,從他口角溢出的鮮血來看,多半還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對於那八品十方教徒來說,冇能用“請神”一刀,將這卑鄙無恥之徒給一刀兩斷,著實令他有些意外。

不過這小子應該也已經身受重傷,再無抵抗之力了!

思及此處,壯漢立馬就要再次衝過去補刀,徹底了結這個讓自己念頭極為不通達的存在。

可邁開步子,他的雙腳便是顫抖著開始發軟。

咦?

再看自己握刀的虎口,竟然已經被反震之力,給震出了裂口,此時都在流血了。

怎麼可能如此硬?!

還有這股依然還在通過短刀傳遞過來的內氣……

不對,這小子不是九品!

意識到不妥的十方教徒,暗罵鄒烽陰險的同時,當即也不敢再去補刀了。

回身一把拉起了被鄒烽重創的女教徒,撒腿就跑。

“賊子,哪裡逃!”

白衣長劍,背負雙手的天元劍宗精英弟子,終於聞訊趕來了。

按照慣例,發現九品十方教餘孽,他們基本不會出手,而是繼續固守原地。

但若是出現了八品,那距離最近的天元劍宗弟子,便會趕來支援。

顯然他們也是清楚,十方教餘孽借助請神丹所爆發出來的實力,遠非一般八品可以相比的。

此時的天元劍宗弟子,從天而降,衣袖翻飛,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端的是劍仙下凡。

把隻能繼續打醬油的謝陽和盧振邦,看的那叫一個好生羨慕。

而假裝又一次身受重傷的鄒烽,卻是暗罵不已。

有毛病吧,明明可以直接無聲無息的掠過來,從背後一劍,給那八品十方教徒來個透心涼。

結果卻非要選擇擺著自認為很帥造型從天而降,秀輕功,秀筆格,外加正氣凜然的大喝一句:賊子,哪裡逃……

這等於是把裝筆的重要性,淩駕於擊殺十方教餘孽之上了。

反正即便是會因此讓十方教餘孽給跑了,也不能耽誤自己要帥氣登場是吧?

果然,那十方教的壯漢,二話不說,立馬就調轉了方向,準備借助棚戶區混亂複雜的地形,一邊東躲西藏,一邊逃竄。

“休想逃!”

見此,天元劍宗弟子又是大喝一聲,手掐劍訣,一劍淩空斬出。

無形的劍氣襲至,隔著十丈的距離,便是將兩間棚屋的屋簷角,給削掉了一大截。

而那十方教壯漢則早有防備,竟是提前做出了變向動作,從容躲開了這道劍氣。

雖然早猜到這天元劍宗弟子乃是七品高手,可對方如此輕描淡寫的一劍,就能有這般效果,還是讓鄒烽吃驚不小。

同時心裡罵的更狠了。

有這實力,你一開始就搞搞偷襲不香麼?

那樣的話,戰鬥現在就已經結束了。

這下倒好,為了裝筆反倒是給了對方逃竄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