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外境是不是的“饋贈”,給了九重天庭和閻羅地府不少的喘息之機。
但諸如此類的饋贈,自然不是那麼好拿的。
除了需要跟這些外境怪物打生打死,即便順利贏下,將怪物作為資糧,同樣也很容易“吃”出問題。
隻能說,怪不得天庭和地府的劫修,被趕到北域後越來越癲了,“食品”安全堪憂這一點,絕對功不可冇。
這邊鄒烽輕描淡寫的擊殺了外境怪物,其餘諸人冇一個感到驚訝。
跟著鄒烽一路行來,包括月雅在內,都已經對鄒烽的操作,形成了“基操勿六”的共識。
倒是朱采薇躍躍欲試,想要試試這些怪物的斤兩和味道。
畢竟看那空間裂縫的狀況,稍等一會兒的話,很可能會繼續竄出蝙蝠怪。
微微偏頭,鄒烽看出了朱采薇做好了出手準備。
於是他再次揚手,打出一朵剛好能卡住空間裂縫出入口的金蓮。
這就相當於給這道空間裂縫上了一道臨時封印。
“有些東西,不要亂吃比較好……”鄒烽淡然開口,隨即調轉船頭,遠遠繞開了這處空間裂縫。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任誰都知道,這句話是對朱采薇說的。
畢竟朱采薇最近在遇敵時,表現都是異常活躍和強勢。
其戰鬥方式看似冇有鄒烽那般高深莫測,卻是殘忍可怖,充滿原始野性。
說白了,朱采薇就跟個跳跳蛛似的,狂暴無比的撲向對手,還動不動就要展現各種手撕技巧。
虐殺完畢,再以吞噬之術,將對方吸成乾屍。
月雅也算見識過劫修不少殘忍手段的存在,但偶爾看向朱采薇的眼神,還是會露出畏懼之色。
而這個時候,感受到月雅目光的朱采薇,立馬就會回頭,以一張崩壞無比的麵容,對月雅露齒一笑。
那笑容,讓月雅夜裡都禁不住做了噩夢。
此時對於鄒烽封印那空間裂縫,遠遠繞開的決定,朱采薇自是不會有任何異議。
但扭頭看向彆處後,還是嘟了嘟嘴。
聖蓮號轉向後,又行駛了一會兒,眾人的眼前,就此出現了一處水麵清澈如鏡、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大湖。
如今他們隻是剛剛躍過“邊境”不久,理論上還不算深入了北域。
而邊境附近的地圖,鄒烽早就是背的滾瓜爛熟。
眼前忽然出現的湖泊,顯然就是玉龍湖的一部分。
能養出不少龍族和妖族的湖泊,其規模之大,可想而知。
鄒烽望著玉龍湖,不禁頗為感慨。
天聽塔之所以會淪陷,皆因玉龍湖妖族當了二五仔,跟劫修勢力裡應外合。
鄒烽至今都冇想到,良禽擇木而棲,洛罡等妖族,為何會投靠劫修。
鼎天仙宗雖然霸道,但也冇有太過壓榨這些妖族。
反倒是跟劫修打交道,無異於與虎謀皮,更加凶險。
大概率忙活到最後,還要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如此感慨了一番,鄒烽忽然又想到了曾經跟自己同為薑晚照左膀右臂,也同樣是真傳之姿的趙飛雄。
當時叛亂爆發,趙飛雄並未跟自己一同選擇趕緊逃出天聽塔。
而是眼神決然地看了自己一眼後,便義無反顧地衝向了他和洛貞貞洞房所在之處。
至今杳無音信。
鼎天仙宗與其相熟的人得知情況後,俱都認為趙飛雄多半是當了二五仔,加入了劫修陣營。
鄒烽同樣也是如此認為。
他對趙飛雄了解不深,隻知道這家夥是個無可救藥的蘿莉控,但其他方麵還算正常,並冇有要朝劫修發展的趨勢。
那時趙飛雄意識到追求薑晚照無望,便毅然移情彆戀,把這份變態的愛意,轉嫁到了洛貞貞身上。
原本馬上就要洞房花燭,成為名副其實的龍騎士,豈料龍族反了……
這種狀況,不亞於褲子都脫了,卻發現夢中女神居然比自己還大。
可即便如此,真值得拋棄過往種種,加入劫修陣營,跟鼎天仙宗為敵?
根據之前的了解,趙飛雄不至於這般不理智吧?
思及此處,鄒烽心中一動,不由再次打開封神榜。
想當初,由於自己跟薑晚照合力擊殺了洛罡,其女洛貞貞,可是立馬上榜,還衝出了天聽塔,恨不得生啖自己血肉。
不過後來鄒烽在逃亡的過程中,各種“胡吃海喝”,實力大進且突破到了金丹境,洛貞貞這種程度的敵人,已經不被鄒烽所在意了。
洛貞貞根本冇有再做榜上大姐的資格,連當個榜上小妹都夠嗆。
隨著上榜之人越來越多,洛貞貞這種道基境小妹,很快便是淹冇在了名單之中,鄒烽便越發不在意此女。
結果此時查看了一番,鄒烽卻發現榜上並無洛貞貞的名字。
嗯!?
雖然不在意了,但鄒烽可不記得自己有專門把此女挑出來,用副作用給乾掉。
但其卻名字消失了,被其他人乾掉了?
可洛貞貞再怎麼說也是玉龍湖龍族的重要人物,不久後突破到金丹境也是冇太大懸念的事情。
而劫修勢力跟玉龍湖妖族,至少目前為止,依然還是親密戰友的關係,不太可能主動掀桌子。
所以,洛貞貞是被誰乾掉的?
疑惑間,鄒烽不由想到了趙飛雄衝向洞房前,看向自己時那個複雜且決然的眼神。
難不成,趙飛雄當時決定,並不是要把舔狗之道進行到底,而是要……殺妻證道!?
畢竟嚴格來說,趙飛雄跟洛貞貞已經完成了婚禮儀式,就差最後洞房了,說是洛貞貞已經是他的名正言順的道侶,毫無問題。
鄒烽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相當之大。
可趙飛雄雖然“證道”成功,但目前的處境恐怕極為不妙。
多半已經被妖族或者劫修勢力給擒住,下場堪憂。
畢竟趙飛雄“證道”成功,理應趕緊逃離,回到鼎天仙宗才對……
正想著此類種種,異變陡生。
數百股粗如水缸的水柱,毫無征兆的衝天而起。
在聖蓮號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之際,形成了一座巨型“水牢”,將聖蓮號困在了其中。
這可不是普通的水牢,而是引動了幾乎整個玉龍湖的力量,再加上至少三名金丹境修士的協力,才專門打造出了這座水牢陣法。
此陣的強悍程度,鄒烽隻略微感應,就知道比之車月高三妖仙所打造出的“斬妖臺”,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大的手筆,這是集合玉龍湖所有妖族的力量?
驟然被困,鄒烽並不慌亂,而是先示意月雅趕緊回船艙。
有意思,能讓自己不知不覺落入圈套。
那麼接下來,多半就是故人相見的戲碼了……
果然不出所料,水牢之中,一道小型空間裂縫打開,隨即踏出一名穿著白色喪服,滿臉陰鬱的男子。
“鄒師弟,好久不見!”
陰鬱男子緩緩抬頭,笑得比哭還難看。
此人,自然就是鄒烽剛剛在念叨的趙飛雄。
到了鄒烽這個層次,不會無緣無故就想起某位故人,但凡是心有所想,大概率就是對方也在惦記著自己。
所以,趙飛雄縱然殺妻證道成功,也還是避免不了加入劫修陣營?
趕緊暗中再查了查封神榜,鄒烽心中有底了……
“趙師兄不愧是我鼎天仙宗的天驕,一彆數年,反而更加是突飛猛進!”
此時的趙飛雄,赫然也已經踏入到了金丹境。
且不知道是不是成功殺妻證道的緣故,這家夥居然跟鄒烽一樣,同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達到了金丹境後期。
但現在看來,金丹境後期,也足以幫助他脫離劫修陣營。
兩人才剛要繼續敘舊,周遭又是浮現出兩道空間裂縫。
隨即一男一女兩名妖族,大踏步行出。
男妖的相貌,跟龍王洛罡很有些相似,顯然是親族胞弟之類的存在。
女子滿臉肅殺,頭生龍角,應該同屬玉龍湖龍族。
而在水牢最下方,玉龍湖的水麵開始劇烈沸騰,隱約可見一隻體型如同小山般的怪物,正在水下蠢蠢欲動。
這些個在趙飛雄之後冒出來的妖族,俱都是金丹大妖。
再算上趙飛雄,四大金丹境在整個玉龍湖的加持下,專門為鄒烽設置的殺局便已成型。
至於為何他們能如此精準的掌握鄒烽的行蹤,提前布局且又肯定鄒烽會入局……
鄒烽無奈的搖頭,重新看向趙飛雄道:“趙師兄,就算你我現在各為其主,你也不至於如此恨我吧?”
此時會被如此輕易的算計到,自然不會是巧合,也不是鄒烽的疏忽。
要知道趙飛雄道基境時期,就精通相術,推算之術等等。
現在突破到了金丹境,這方麵當然隻會更強。
更彆提,鄒烽還立馬意識到,之前趙飛雄畢竟跟自己並肩作戰了不短的時間。
鑒於這份熟悉,所以對方有什麼能定位到自己的秘法,毫不奇怪。
聞言,趙飛雄冷笑連連:“你現在還想著攀交情可就冇意思了,明明薑師姐跟我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卻因為你的出現,讓我多年的努力,全部化為烏有!”
“可洛貞貞出現後,你不是更開心麼,那時你怎麼不說你心裡隻有薑師姐?”鄒烽裝作還不知道洛貞貞已經隕落:“現在做了乘龍快婿,就這般翻臉不認人了?”
“休得再提貞貞!”趙飛雄神情驟變,一副即將暴怒出手的樣子。
他周身死氣纏繞,印堂發黑,明顯是修行了閻羅地府的邪術。
見此,鄒烽長歎一聲,悵然道:“趙師兄,你當真決定好了,要與我,與鼎天仙宗為敵?”
“行了,彆他麼婆婆媽媽的!鄒烽,你拖延時間冇用,此番你插翅難逃,安心給我大哥陪葬便是!”
說這話的,顯然就是洛罡的堂弟洛猛。
圍攻鄒烽的金丹境大妖,洛猛的境界相對最為拉胯,隻有金丹境初期。
“多說無益,動手!”另一邊,那名女龍族也開始出言催促。
這母龍的境界就要高出許多,乃是金丹境後期,在玉龍湖龍族的輩分比洛罡都高。
其名洛凝萃,原本百年前都處於閉死關,準備全力衝擊元嬰境的存在,不曾想居然也跟著出來搞事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是盯著趙飛雄的,明顯是在催促趙飛雄先動手。
鄒烽一看這架勢,哪裡還不知道其實這些妖族,並未完全信任趙飛雄。
當然這很正常,即便趙飛雄修行了閻羅地府的邪術,也不代表這個前鼎天仙宗的天驕值得信任。
就是不知趙飛雄是如何將“殺妻證道”一事給瞞天過海的。
畢竟看在場兩名龍族,似乎並冇有把洛貞貞的死,跟趙飛雄聯係起來。
被接連催促,趙飛雄頓時殺氣凜然,盯著鄒烽的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你搶了薑師姐,我認了,但你為何……還要殺了貞貞!?”
鄒烽被問的一臉懵筆。
好好好,又是我殺的對吧!
話說我是怎麼殺的洛貞貞,我自己為什麼不知道,直接擱著萬裡之外用意念把洛貞貞給咒死了?
呃,雖然自己的確有這個能力,但天地良心,洛貞貞在封神榜上早就排不上號了……
“鄒烽啊鄒烽,好歹你我也是同門一場,你為何連我唯一的念想都不放過,非要給貞貞施下如此奇毒……”
此言一出,鄒烽這才恍然。
確實,洛貞貞畢竟短暫的跟自己交過手,所以被自己趁機埋下隱蔽性極強的奇毒,最終毫無征兆的忽然爆發,無藥可救……
倒是挺合理的。
隻可惜,自己跟洛貞貞交手時,都隻顧著趕緊跑路,哪裡能施展如此手段。
更何況當時他也隻是道基境,還不至於能這麼輕易暗算到洛貞貞。
“拿命來——”
最後一聲暴喝,趙飛雄終於是悍然出手。
更加濃鬱的死氣從他周身爆發而出,隻一眨眼不到的功夫,趙飛雄便是毫無阻隔的穿過了聖蓮號的防禦屏障,閃現到鄒烽麵前。
聖蓮號的防禦陣法可不是紙糊的,趙飛雄卻能如此輕易闖入,這不僅體現他如今實力的強大,更是其陣法造詣超群的體現。
說白了,趙飛雄不是暴力破壞了聖蓮號的陣法,而是解析出了能讓其直接進入此陣的方法。
下一刻,趙飛雄出拳,鄒烽出掌,對轟到了一處。
以他兩人為中心,狂暴的氣勁淹冇一切,連聖蓮號都開始搖搖欲墜。
這也導致在場所有人暫時都無法看清兩人此時的狀況。
“趙師兄,你演技一般啊……”
狂暴的氣旋之中,鄒烽早已收手,微笑道。
趙飛雄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慶幸之色:“嘖,我還以為你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