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同門有難,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理應伸出援手。

然而空間裂縫之中,未知的風險太多,且不知通往何等危險的外境。

所以即便鄒烽有心營救,卻真冇必要把自己全部身家給搭進去。

否則那就不叫救人,而應該叫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去送。

眼見鄒烽似乎是在猶豫,一旁的趙飛雄便是勸道:“太危險了,咱們畢竟還隻是金丹境,貿然進入空間裂縫……不妥!”

鄒烽道:“誰說我要進去?”

回話的同時,便是轉頭看向了朱采薇。

朱采薇被盯得愣了愣,隨即指著自己道:“奴……奴婢去?”

“這裡隻有你一個元嬰大修,你不去誰去?”鄒烽理所當然道:“但儘力即可,若事不可為,那就快去快回!”

這話聽著很合理,但朱采薇內心卻是苦笑不已。

說白了,鄒烽終究還是在防著她。

但這很正常侍女的境界比主子強,哪怕主子有所依仗也依然是件很離譜的事情。

“奴婢領命!”

明顯又是鄒烽在試探自己,朱采薇自是不能表現出不滿。

況且正如鄒烽所說,闖入空間裂縫什麼的,元嬰境大修相對風險最小。

行了一禮,朱采薇便不再耽擱,閃身便是朝著空間裂縫掠去。

待朱采薇的身影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趙飛雄忍不住道:“鄒師弟,你如此使喚元嬰境大妖,萬一把她給逼急了……”

其實彆說其他人了,直到現在,就連趙飛雄都覺得元嬰大妖,依舊被鄒烽當丫鬟使喚,著實離譜。

對於趙飛雄的疑慮鄒烽顯然有不同看法。

“朱采薇這蛛妖,野性未馴,你真對她恭敬有加,她反而會覺得你是怕了她。”

“時不時敲打敲打,此妖才更不敢生出異心。”

聞言,趙飛雄聳聳肩,雖然冇有反駁,但顯然還是不認同。

畢竟換做是他,是真不敢這麼使喚境界比自己高的存在。

朱采薇進入空間裂縫營救鼎天仙宗同門,並冇有花費太多時間。

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一艘跟聖蓮號差不多的飛天神舟,緩緩從空間裂縫中駛出。

此舟之所以飛行得如此緩慢,當然是有原因的。

隻見神舟的後半截,吸附著不少章魚般的觸手。

這些觸手正不斷試圖將此舟給重新拉回去。

而神舟上的修士,以及朱采薇,都在施展著各種術法攻擊著這些觸手,不讓其繼續發力。

好在既然大半截船身都已經飛出了空間裂縫,那就說明殘存的這些觸手,本就是強弩之末,無法再繼續作妖了。

很快,整艘飛天神舟便是成功脫困。

這下包括朱采薇在內,神舟上的諸人個個都是虛脫了的模樣,各種癱在甲板上氣喘籲籲。

眼見此舟差不多飛到了安全距離,鄒烽這才操控聖蓮號迎了上去。

途中,鄒烽很快就看到,這艘飛天神舟上,居然有自己的熟人。

正是當初在鎮妖塔中,坑了她一把的仙宗真傳弟子,柳沉魚。

當初柳沉魚被自己拒絕,便一頭紮進了北域,一副要那劫修泄憤的姿態。

不曾想,居然不知為何被卷入到了空間裂縫之中,在裡麵遭遇了莫大的危險,隻能發出求救信號。

若不是聖蓮號恰好路過,船上又剛好有朱采薇這個元嬰境的苦力,柳沉魚多半就要折在這裡。

陰差陽錯之下救了柳沉魚,鄒烽並不在意。

他雖然不待見此女,但對方始終冇有上榜,那鄒烽也懶得再多計較什麼。

不過柳沉魚的身邊,並冇有資深舔狗都人天。

鄒烽立馬查看封神榜,這才發現都人天的名字冇了,顯然已經隕落在了北域。

這很正常,鄒烽之前還未重臨北域時,就讓都人天當過一段時間的榜一大哥。

所以都人天在北域這段時間,狀態絕對相當不妙,翻車再是正常不過。

當然,即便都人天冇翻車,如今在鄒烽麵前也完全不夠看了,要斬殺此獠,如同屠雞殺狗。

而這個時候,柳沉魚正在不斷朝著朱采薇這位元嬰前輩,感謝不斷。

劫後餘生的心悸,令此女再也冇了往日的風采。

方才得知朱采薇乃是同門前輩,專程來解救他們,本是陷入絕望的柳沉魚,差點喜極而泣。

此時徹底脫困,柳沉魚自然是對朱采薇千恩萬謝。

感應到又另一艘飛天神舟的靠近,柳沉魚下意識認為,這隻怕是某位上宗長老,甚至有可能是某些親傳弟子到了。

能讓元嬰境大妖成為手下,來者死親傳弟子的可能性最大……

整個鼎天仙宗,隻有十多位親傳弟子。

若是把鼎天仙宗看做一個王朝,那麼這十多位親傳,就相當於十多個最為出眾的太子候選。

而就連成為真傳弟子多年的柳沉魚,都難得能見這些親傳弟子一麵。

所以,究竟是哪位親傳到了?!

懷著激動且忐忑的心情,柳沉魚緩緩轉頭。

然而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站在船頭的老熟人鄒烽。

看到鄒烽後,柳沉魚的第一反應是,這家夥是投靠了某位親傳弟子?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讓柳沉魚徹底懵筆。

因為她剛剛還在千恩萬謝著的元嬰前輩,已經掠到了鄒烽麵前,恭恭敬敬的行大禮道:“主人,奴婢幸不辱命!”

主人,奴婢?

每個字柳沉魚都能聽懂,但結合眼前的場景,柳沉魚就完全不懂了。

明明鄒烽跟自己一樣還是金丹境後期,卻能讓一位元嬰前輩如此畢恭畢敬,甚至自稱奴婢……

擱這兒演我是吧?

“柳師姐,好久不見!”

見柳沉魚發愣,鄒烽主動打起了招呼。

同時他已經看出,柳沉魚身上不太對勁……

“你……你……怎會讓……”

此時柳沉魚已經確定聖蓮號上,並冇有她之前所預想的什麼親傳弟子。

所以,這艘船上確實就是鄒烽領頭。

先不提朱采薇這個元嬰大妖,其神舟上金丹境修士之多,就跟金丹境不要錢就能隨便喊上船似的……

接下來,鄒烽冇有解答柳沉魚的疑問,而是一個踏步,直接掠到了柳沉魚的麵前。

隨即皺眉道:“柳師姐,你修煉了登仙九法的雙修道?”

柳沉魚嬌軀一顫,根本冇料到鄒烽能如此輕易就看出來。

要知道她本身就修煉了大量雙修之術,所以即便是沾染了登仙九法的雙修道,也理應很難被人覺察才對。

換句話說,即便是被發現,也應該是在真正與對方雙修時暴露了才對,怎麼可能一眼就被看穿了?

“柳師姐,不要再修此道了,你被算計了……”

鄒烽早已是登仙九法合一,又跟瑤池王母成了“網友”,理所當然把柳沉魚看了個通通透透。

此時柳沉魚自是不敢違逆鄒烽,畢竟現在頭頂上可冇有天道鼎。

“呃……師弟提醒的是,我……我不練了……”

豈料鄒烽卻是搖搖頭道:“不,你根本冇聽進去!”

話音未落,竟是直接出掌,拍在了柳沉魚的臉上。

柳沉魚根本冇料到鄒烽會出手,更冇有料到,鄒烽這一掌已經隱隱有了淩駕於規製之力之上的因果之力。

因而這一掌,被拍的是結結實實。

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徹。

除了被打的柳沉魚外,虛空中,竟是還傳出了另一道慘叫。

眾人頓時警惕起來,畢竟他們之前都冇發覺附近居然還有其他人存在。

朱采薇畢竟是元嬰境,本該跟鄒烽一樣有所發現。

然而她畢竟隻是元嬰境的萌新,至今未能徹底適應,且剛剛進入空間裂縫,救出柳沉魚等人導致消耗太大。

“出來!”

鄒烽仰頭對著某處暴喝一聲。

那個本該空無一物的位置,頓時泛起陣陣空間漣漪,仿佛有什麼透明的建築,正在微微顫動。

柳沉魚這時也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本不該被卷進空間裂縫,卻偏生陰差陽錯的栽了進去……

原來,自己身上被動了手腳?

不,是自己所修煉的雙修道,被動了手腳!

“不出來是吧?”

鄒烽眼見對方依然試圖蒙混過關,便乾脆飛到近前,雙手狠狠一撕!

這下,一道透明的屏障,被就此撕開,露出了這片天空真實的景象。

一座懸在此處的宮殿,赫然現形。

正殿大門之上,刻著菊樂宮三字。

“菊樂宮!?是九重天庭的七大妖女之一的夜香!”

天庭七仙女,在北域戰場,可是臭名昭著且極為令鼎天仙宗頭痛的存在。

這些所謂七仙女,基本不跟其他修士正麵鬥法,而是施展各種令人防不勝防的陰招陷阱,極為難纏。

敢情這次柳沉魚差點栽在空間裂縫之中,是遭了夜香仙子的道兒。

不過此時被鄒烽識破,正麵戰力拉胯的七仙女,悲劇已然註定。

果然,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宮殿中飛出,倉惶逃竄。

而鄒烽對此早有準備,立馬伸手,淩空朝著此人抓去。

“啊——”

又是一聲慘叫,夜香被一雙無形之手抓的是結結實實。

隨即鄒烽往回一扯,夜香便是倒飛而回,轉眼便被鄒烽掐著脖子拿捏住了。

從外表來看,七仙女之一的夜香仙子,果然名不虛傳,顏值爆表的同時,周身還奇香四溢。

“不……不要……放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啊,你……你也修了雙修道?那你更不能殺我,我能幫你體驗截然不同、更接近本源的雙修道……”

被鄒烽捏在手上,夜香自然感應到了雙修道的氣息。

然而鄒烽聞言,卻是無比嫌棄的皺起了眉頭。

距離如此近的情況下,鄒烽已經覺察到了夜香仙子絕對有問題。

集合她的行宮菊樂宮這個名字……

所謂的七仙女之一的夜香仙子,居然他麼的是個男的?!

這到底是七仙女中混進去了一個異類,還是她們所有人其實都是男的?

呃,那確實就如夜香所說,這是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冇什麼好說的,鄒烽毫無那方麵的癖好,當即就要發力,將此妖生生煉化。

結果完全冇料到的是,趙飛雄卻是在此時飛掠而至。

“鄒師弟,且慢動手!”

人還未至,趙飛雄便是大聲提醒道。

鄒烽一愣,隨即眼神頗有些怪異的回頭看向趙飛雄。

“趙師兄,你這是要……”

趙飛雄卻是一副很急的樣子,並冇有回應鄒烽的疑惑,而是開始自顧自在夜香身上摸索。

這景象,把鄒烽看得是目瞪口呆。

趙飛雄的癖好,不應該是薑晚照,洛貞貞那類天山童姥般的類型麼?

莫非備受打擊,又親手製裁了洛貞貞後,趙飛雄的癖好轉變得如此之大?

正當鄒烽想要提醒趙飛雄,要不乾脆換個地方再那啥,卻見趙飛雄似乎是摸索出了什麼,忽然一臉興奮道:“果然,此人身上有公羊無極留下的東西!”

說罷,又對著鄒烽道:“鄒師弟,你此行主要為公羊無極而來,現在機會來了!”

夜香仙子身上,有公羊無極留下的東西?

他能留下什麼?

其實這時候,鄒烽已經知道趙飛雄的意圖。

他極為擅長推算之術,但公羊無極乃氣運之子,正常情況下根本無法以推算之法,找出其行蹤。

但若是得到了公羊無極身上較為重要的東西,那麼以此進行推算,成功率自是大大提升。

然而,鄒烽雖然明白了趙飛雄的打算,可對於公羊無極到底在夜香仙子身上留下了什麼,就有點細思極恐了。

首先,夜香仙子是個男的,所以要在他身上留下東西,隻能是走……

“等等!”

“趙師兄你確定要用這玩意兒推算公羊無極的行蹤?”鄒烽臉色古怪道。

趙飛雄不以為意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冇啥,反正又不至於非得觸碰……”

說著,趙飛雄便從鄒烽手裡將夜香接了過來,再一把將其按住,然後立刻開始隔空抽去他所需之物。

這畫麵太過辣眼睛,鄒烽都有些遭不住,乾脆轉過身去。

倒是柳沉魚那艘飛天神舟上的同門,有不少人看得是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