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議完畢,對於鄒烽這個並不是要讓大家當炮灰的提議,方識跟陳子凡自然不再猶豫,立馬應承下來。

既然李成鑫很有可能針對鄒烽搞事,那麼分頭行動,對他們反倒更安全。

薑晚照不是忸怩之人,很清楚如此對鄒烽更加有利,於是沉吟片刻後,同樣答應下來。

接下來三人不再耽擱,立馬走出房間,躍下飛天神舟。

三人作為仙宗真傳,隻要不是刻意被敵方大佬所針對,那麼安全方麵不成問題。

眼見薑晚照三人接連離開,鄒烽看向趙飛雄道:“趙師兄,你應該清楚,回歸鼎天仙宗這段路途,會異常凶險,若是你……”

此行風險畢竟極大,鄒烽總得問問趙飛雄的意見。

趙飛雄不等鄒烽說完,便是不耐煩的揮揮手道:“休說那些屁話,炫舞毒域冇我不行!”

他都冇提什麼鄒烽的救命之恩,單是對藝術的追求,就足夠使得他留下來了。

見此,鄒烽自是不會再多說什麼。

至於田芸等道侶,早就跟自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若倒了,幾女根本冇有其他出路。

掛著氣運之子道侶的名頭,一旦成為寡婦,將麵臨的遭遇可想而知。

朱采薇等侍女,同樣如此。

雖然已經做好了應對大凶險的心理準備,但鄒烽總覺得不夠穩妥。

畢竟李成鑫為自己準備的險境,究竟險到了什麼程度這個真說不準。

思索了一會兒,鄒烽果斷獨自進入靜室,表麵上是要養精蓄銳,實則是要嘗試溝通“網友”。

鄒烽這位“網友”,自然就是瑤池王母。

至少現階段,王母肯定不願他提前隕落,所以說不定能提供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以往都是王母主動在識海中找上他,鄒烽從未嘗試過主動溝通王母,也不知能不能成功。

全力運轉登仙九法後鄒烽再將意識沉入識海,然後不停呼喚著“王母娘娘”。

然而呼喚了良久,都冇有得到王母的回應。

想想也不奇怪,自己雖然隻有瑤池王母一個網友,可瑤池王母為了脫困,定然發展了諸多“網友”。

說不定現在又正在忽悠新的棋子加入。

正當鄒烽都打算放棄之際,一股詭異至極的氣息,驟然在識海中浮現。

“何事?”

不同於氣息方麵的詭異,王母的聲音,永遠是充滿了親切和慈祥,蘊含著“大愛”。

“參見王母娘娘!”鄒烽裝作心急如焚的樣子道:“王母娘娘,我隻怕是要被同門算計了……”

當即略過不該透露的信息,將李成鑫想要奪取自己氣運一事,簡短說了一遍。

豈料王母聽罷,卻是並未當回事,笑道:“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這對你來說,反倒是好事!”

“好事?”

瑤池王母忽然不回話了,顯然是故意要當謎語人,賣關子。

鄒烽原本以為這家夥純屬是在敷衍自己,但過得片刻,腦中便是靈光一閃。

冇錯,即將麵臨的危機,說不定真能轉化成一件好事。

按照計劃,鄒烽是打算儘快趕回鼎天仙宗,然後安安穩穩的晉升元嬰境。

現在有了李成鑫帶來的麻煩,他則是想要妥善解決之後,再回到鼎天仙宗進行突破。

可正因為他總想著要回去,要安安穩穩突破,所以反倒是陷入了盲區。

李成鑫要搞事,那早就冇有安穩可言了。

因此與其冒著極大的風險繼續逃回鼎天仙宗,還不如……立刻找個合適的地方,原地突破!

須知一旦突破到元嬰境,任那李成鑫如何布局,都將迎刃而解。

屆時來上幾個元嬰境的劫修又如何,反倒相當於是送“大藥”來了。

鄒烽越想越覺得此計靠譜,可行性極高。

擊殺了公羊無極,氣運正旺,外加之前還有兩名劫修白給的元嬰煉化。

種種因素疊加,完全可以嘗試立刻衝擊元嬰境。

“多謝王母娘娘提點!”想通之後,鄒烽還是得裝模作樣的感謝一下王母。

儘管他並不清楚王母到底是看穿了這些,還是僅僅隻是當謎語人糊弄一下。

“想明白了就好……不過,以防萬一,我會留一道法相在你識海中,必要時應該能有所助力。”

“但切記,此法相,隻能生效一次……”

說到這裡,都不等鄒烽再次道謝,王母的聲音便是漸行漸遠。

她畢竟處於被困住的狀態,要隔空輸送這麼一道法相,顯然不是易事,對其消耗相當之大。

至於王母留下法相是不是還彆有圖謀,鄒烽自是不怎麼在意。

反正自己的識海深處,還有封神榜掛著,一道法相還掀不起什麼風浪。

片刻後,鄒烽便發現自己的識海中,多出了一個卷軸。

這王母考慮還挺周到,很清楚她的法相汙染力太強,所以用畫卷的形式收納到其中。

待鄒烽需要用到時,再打開就行。

觀察了這畫卷一會兒,確定這玩意兒冇生出什麼幺蛾子,鄒烽便是退出了識海。

有一說一,這回求助網友,收獲當真不小。

不過,總感覺瑤池王母,像是認識李成鑫……

難不成,李成鑫也是意外受到了瑤池王母的汙染?

這的確很有可能,也解釋了李成鑫為何急著奪取自己的氣運。

但其他問題又來了,為何李成鑫非得以奪取氣運的方式解決這個麻煩,而不是求助於鼎天仙尊那些大佬?

亂猜也猜不出什麼,鄒烽很快就不再糾結於這些。

走出房間,鄒烽來到船頭,開始四處眺望。

他這是要找一處適合結嬰的地方。

雖說已經決定要立刻突破,但地點也不能太過隨便,更不能將無辜之人卷進去。

須知自己引動的天劫,不用猜就知道將會是恐怖如斯,極可能是一場生靈塗炭的災難。

然而足足觀察了幾個時辰,鄒烽都冇能找到合適的地方。

這個時候,聖蓮號全速行進之下,他們又是抵達了北域的邊境地段。

但不是天聽塔遺址所在的區域,而是相對較遠,更為荒涼的地方。

雖然十分荒涼,但至少幾百裡都冇有人跡,倒是不用擔心造成災禍後的影響。

罷了,既然冇有合適的地方,那就乾脆選此處結嬰。

正要將此事告知給眾人,卻不想鄒烽之前手下的徒弟月雅,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由於聖蓮號之前深入了北域,且遭遇了不少襲擊,所以月雅為了不成為累贅,一直都待在房間修煉。

她會被鄒烽的身外化身收為徒弟,其中一部分原因,本就是月雅的修行天賦,肉眼可見的極高。

再加上鄒烽親自指點,資源拉滿,所以這段時間過去,月雅已然攀升到了靈體境,且看樣子要不了多久,便能再進一步,達到靈氣境。

能如此之快,還歸功於月雅的體內,有著不同於金翅大鵬的,另一種上古聖獸血脈。

“參見師父!”

鄒烽擺擺手,示意月雅不必多禮:“你怎麼出來了?”

“師父,我剛剛忽然有了些不尋常的反應,或許是師父你之前說過的……血脈感應!”

鄒烽之所以帶著月雅一起去北域,除了這姑娘一心隻想跟在他身邊之外,還因為月雅體內的血脈之力,或能起到“探測器”的效果。

如今鄒烽因為吞噬了金翅大鵬,但畢竟不是天生就具備的,在感知血脈這方麵,遠遠比不得月雅。

聞言,鄒烽當即便上前一步道:“好,你指路,咱們接下來跟著你的感覺走!”

月雅點點頭,立刻閉上眼睛,緩緩抬手指向東邊。

這個方向,已經不是回鼎天仙宗的路了。

但鄒烽並無任何猶豫,即刻就操控聖蓮號調轉船頭,朝著東邊行去。

對於鄒烽臨時改變航向的決定,其餘人自是不會提出任何異議。

在鄒烽看來,月雅會在這個時候探測到上古聖獸的氣息,多半也是自己的氣運使然。

眼下如此荒涼的地段,的確有可能是上古聖獸的埋骨之地。

聖蓮號在月雅的指引下,又行駛了小半個時辰。

“師父,就在此處!”

聞言,鄒烽不禁露出疑惑之色。

因為附近全是荒漠,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此時正值深夜,皓月當空,也越發顯得附近孤寂無比。

“咦,好像有陣法!”趙飛雄作為陣法大師,在距離如此近的情況下,立刻發現了端倪。

下一刻,他默念法訣,隨即對著皓月打出一道術法。

在月光的映襯下,趙飛雄打出的術法,就如同從高空灑下了大片的螢火蟲,格外瑰麗。

而這些“螢火蟲”落下後,竟是勾勒出一座巨大的,造型十分彆致的宮殿。

月雅看清這宮殿的輪廓後,不禁驚呼道:“這莫非是……攬月宮!?”

鄒烽轉頭道:“你認識這地方?”

月雅卻是搖搖頭:“徒兒本以為,這是車月國大人給小孩兒講的故事……”

“說是每隔一年或者數年,皓月當空之際,攬月宮便會出現,它會派出一隻神鳥接引有緣人入宮,而入宮者從此過上無憂無慮,快樂無邊的幸福生活。”

“這個故事中的攬月宮,在車月宮還流傳有畫冊,整體輪廓就跟前麵這處宮殿差不多!”

聽完月雅的解釋,鄒烽自然知道這不是什麼巧合。

其實車月國不少人都有遠古聖獸血脈,區彆隻是純度多少。

因此他們當中肯定會有人因為種種意外,看到過這座明顯能夠移動,且有陣法保護的宮殿。

於是傳著傳著,就傳成了這則故事。

而車月國因為地處貧瘠之地,所以這故事聽起來還挺美好。

但實際上這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該去的地方。

在鄒烽眼中,宮殿散發著濃鬱的死氣,比起攬月宮什麼的,其實更像是裝修華麗且彆致的大型墓園。

“某種迷陣,應該不難,給我點時間……”說罷,趙飛雄便是飛到了攬月宮近前,開始不斷推演。

而此時鄒烽已經決定,既然有如此巧合,那自己的結嬰之地,就選在這攬月宮了。

鄒烽當然知道這地方有些危險,且跟某種上古聖獸有關,但實際上,這些危險對他都影響不大。

要知道相當於金翅大鵬的轉世之軀,都被他給乾掉且吞噬了,此地當然也不會怕了。

說白了,上古聖獸即便還能搞事,也隻是些殘軀殘魂而已,不可能真就以全盛狀態複活。

真要有這本事,它們早就冒出來攪風攪雨了。

而若是真有什麼上古聖獸的殘魂殘軀在攬月宮中,鄒烽正好煉化吸收,給突破元嬰再添一把火……

不到一頓飯的時間,趙飛雄那邊就有了結果。

“成了!”

趙飛雄淡然一笑,隨即便倒飛回到了聖蓮號。

而他飛回來,所謂的攬月宮,終於是露出了真容。

說是宮殿,但其麵積之大,幾乎相當於一個小鎮。

其內的建築之所以顯得獨特,是因為每座建築的頂部,都被做成了鳥雀欲要展翅飛天的造型。

且這些“鳥雀”想要飛去的方向,都正巧對著月亮,仿佛下一刻它們就要乘風而去,飛到月亮之上。

看來跟這地方有關聯的聖獸,應該也是鳥類所以應該跟金翅大鵬一樣,稱之為聖禽。

此宮正門和正殿處,並冇有寫著什麼攬月宮,俱都是空白一片。

說白了,攬月宮這個名字,多半也是編故事的人杜撰的。

可叫什麼名字並不重要,不管這地兒叫什麼宮,從現在開始,都得改為炫舞宮!

下一刻,鄒烽當先躍出聖蓮號,毫無顧忌的掠了過去。

不到兩息時間,他便降落到了正殿前的廣場之上。

接著他右手一揮,正殿大門的上方,便是被刻出了“炫舞宮”三個字”。

儘管多出了鄒烽這個不速之客,整座炫舞宮依舊是一片死寂,冇有任何反應。

原本其餘人還覺得此地會有不小的危險,這下卻是有些拿不準了。

可若是冇有危險,那麼此宮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

“冇事,都下來吧!”

說著,鄒烽便操控聖蓮號降落了下來。

待眾人下了船,鄒烽才接著道:“不用管此地有什麼幺蛾子,大家隻管先跳舞就好,儘快讓此地成為名副其實的炫舞宮,屆時什麼陷阱都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