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炎域的邊界入口處，林陽看著這邊殘留的氣息，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這些年不止一批人進入過其中。
“師父留下的通道，倒是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隱匿。”
“既留因果，自然難以完全不被察覺，更何況當年藥聖前輩是在追殺途中開辟的通道。”
葉浮生在一旁解釋。林陽聽聞，卻是更加握緊了拳頭。
在這個時候對師父發難，可想而知當年的六道是多麼想要藥聖身死。
“冒昧問一句，你師父當年潛入六道之中，到底做了什麼事情，讓他們那麼想要他死？”
一旁的白芷終於開口詢問林陽這個問題。遠處的葉浮生與巡羽也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林陽深吸一口氣，才說道：“師父當年潛入六道輪回大殿，拿到了一份天域地標——也就是依靠這個地標，才能在這天域留下這八個缺口。順便，還坑死了一名至聖境的六道天魔。”
“坑殺至聖？怎麼可能！”
巡羽最先震驚開口。顯然，對於至聖一境，他比其他人有更多的了解。
尋常聖王相爭，一對一的情況下尚且難以擊殺對方；到了至聖級彆，想要逃離某處更是難以阻擋。也難怪這些人會想不明白。
“彆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師父做不到。兵聖與武聖的極限在何處我不知道，但藥聖師父之所以隻是至聖，不過是因為這片天地的桎梏隻能讓他至聖罷了。”
症結在自己。
重瞳的上限，就是這片天地的上限。
除開洛紅魚與那名能夠與六大仙王有著直接聯係的六道至尊之外，這片天地的任何生命都不可能超越至聖這個境界。
“怪物。”
一旁的白芷翻了一個白眼，不再言語什麼。
林陽微微一笑道：“我身負重瞳，還有洛老板親自點悟，能夠成就如今的修為不算什麼。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師父那種人，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才。隻可惜，生不逢時。”
說完之後，林陽開始施展藥聖秘法，那道裂縫瞬間出現在林陽麵前。
三人很快邁入其中，重新出現在天域與天域的夾縫之中。
“與之前的地方一樣，這裡也是一片被舍棄的南域領地。”
葉浮生看著四周情況開口道。
林陽環顧四周一圈，確定了缺口所在之後繼續道：“初已經來過了，而且看這模樣，已經走了。”
初為何會來此地，林陽不知道。起初林陽以為初和自己一樣，是為了藥聖師父留下的八個缺口而來，但如今看來初並非如此。
她從始至終的目的似乎都是自己，至於到底要得到什麼，林陽現在還冇有任何線索。
“不隻是武聖的氣息，還有其他人最近也來過這個地方。”
“六道。”
林陽眯眼，感覺到了這附近那股令人不悅的氣息。
隻不過這一次的氣息，和林陽先前所接觸過的任何六道都有所不同。
除了是六道天魔之外，林陽還能確定進入此地的那些人身上，有著一股特彆的氣息存在。
“走。”
林陽開口，帶頭朝著缺口所在而去。路上散亂的天澤之力朝著林陽體內彙聚，然後順勢朝林陽雙眸聚集而去。
重瞳在發生變化。
新的天澤之力湧入，讓林陽確認了這點。
重瞳破而後立的說法，白芷已經跟林陽透過底。隻不過當年帝辛並未走通此道，所以白芷那邊也冇有太多有用的信息。
而在得到了第一枚楔子之後，林陽就察覺到了重瞳的變化。眼下天澤之力流入重瞳之中，更加讓林陽確定了自己的這個變化。
重瞳如今林陽得到了第八重的力量，按理說差的是最後的一重。
但林陽直覺卻告訴自己，第九重之後還有一重，而那個力量才是重瞳身上最大的秘密。
第八重重瞳之力，就足夠讓林陽化身天地之中。
天地為林陽，林陽既為天地。
這能力本是需要配合前麵幾道重瞳之力才能施展，隻有在完全屬於林陽的空間之中，才能將這股力量發揮到極致。
否則最多隻能在林陽周身一定範圍之內，才能發揮出些許力量守護自身。
然而三源之力，卻讓這個限製發生了改變。
天澤，地脈，水運。
三者加持之下，林陽可以自化天地。隻要將周遭天地的本源之力全數化作自己的力量，即便周圍的天地並非林陽所掌控，他依舊能夠化身天地，成為這片空間之中偽無敵的存在。
“主人，快要負荷。”
寒玉提醒的聲音響起，林陽趕忙切斷了同化周遭天地的手段，體內的靈氣更是在此刻完全消耗一空。
這就是林陽成為偽無敵的原因：巨大的消耗以及需要轉化的過程，對手無論是拖延還是強行中斷林陽的施法，都能讓這第八重的力量破開。
尋常聖境自然是做不到這種事情，但擁有極道聖兵的聖王，以及林陽還從未接觸過的至聖，林陽肯定都能做到。
時間為憑，空間為證，命運不出，因果稱皇！
腦海之中猛然閃現而過的十六個字，讓林陽如夢而醒。胸口一陣暗湧，無法壓製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林陽，你冇事吧？”
葉浮生上前瞬間詢問起林陽的狀況。
林陽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然後磕下一枚丹藥調息之後才說道：“我剛才怎麼了？”
“你剛才頓悟了，突然陷入修煉之中，我等都冇敢打擾你。不過看樣子，好像不是很順利。”
林陽輕笑一下道：“算不上，已經挺順利的了，是我自身境界還不夠。”
那十六個字絕非輕易出現的，林陽能夠在裡麵感受到洛老板的氣息。
雖然特意做了遮掩，但他依舊能夠肯定，那是洛紅魚特意留在體內給自己的指引。
這不是為了騙過自己，而是為了遮住那些盯著自己的眼睛。
短短十六個字，不像是法訣，更不像是什麼修煉功法。
林陽在上麵感受到的是與神通類似的東西，但相較於尋常神通而言，卻又明顯有著很大的不同——就像是要高出神通一個級彆一樣。
法則？
林陽腦海之中這兩個字躍然而出，胸口突然開始劇烈起伏起來。
他曾經在藥聖傳承的最深處看到過這兩個字。
按照藥聖師父的說法，他的醫道成就至聖之後，便成就了屬於他醫道的法則雛形。
隻不過那份力量，就連藥聖師父都冇有完全掌握，更彆說是將其徹底傳下來。
而如今，伴隨著藥聖師父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林陽就是想要詢問這件事情也無從而知。
不過，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冇有入手之處。
斬神禁。
這份藥聖師父窮其一生都冇摸到頂端的手段，林陽肯定，若是自己能夠在突破一次，必然能在其中找到關鍵的東西。
“林陽。”
葉浮生的話語讓林陽從思考之中回過神來。他看向四周掃了一圈，立刻明白了葉浮生叫醒自己的用意。
“幾位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如今藥聖為你們鋪的路就在眼前，你卻不急著進去。有意思，不愧是那個老家夥看中的人。”
一名半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男子出現在林陽麵前。
其身上濃厚的天魔氣息讓林陽本能的感到反感。與先前的感知分毫不差，眼前之人雖然也是六道天魔，但與林陽之前見過的任何六道天魔都有明顯的不同。
“魔神柱裡出來的？”
林陽開口直接詢問對方的底細。
後者輕輕一笑道：“不錯嘛，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那麼，我們六道最近做什麼你也都知道了？”
“你是第一批人，也就是最弱的那一批人。你的聖王境很弱。”
七十二魔神柱，就是七十二位聖王。這片天地容納不下如此數量的聖王，所以平日裡這些聖王都是存在於魔神柱之中。
隻有萬年紀元更迭之時，六道才會使用秘法將他們喚醒，而喚醒的數量則是根據這一次紀元的實力而定。
“在我族一眾聖王之中，我的確算不上什麼強者。但即便如此，我也與你平常所知道的聖王完全不同。至於哪裡不同，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轟！
話音落下的刹那，巨大的雙翼從男子身後猛然展開。
聖王級彆的威壓瞬間爆發，紫黑色的光潮瘋狂翻湧，自正麵轟然襲來！
無數粗如巨蟒的紫黑色觸手撕裂虛空，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朝林陽急刺而來！
早有準備的巡羽瞬間激活了自己的極道聖兵！
隻聽得一聲震天巨響，金色的城軌憑空凝聚，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不破壁壘，悍然擋在麵前！
金光與紫黑觸手狠狠碰撞在一起，刹那間爆發出毀滅級的衝擊波，整片虛空劇烈震顫，連空間本身都仿佛被撕出了裂痕！
爆炸聲接連不斷，如雷神擂鼓，一聲高過一聲，瞬間響徹整片虛空。
僅僅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金色城軌之上便出現了無數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擴散。
極道聖兵在這些觸手的持續轟擊之下，已然瀕臨破碎！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我精粹天澤之力化成的城軌竟然擋不住？！”
巡羽難以置信地開口。他與天魔有過好幾次接觸，卻從未領教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並非單純的力量高低之差，而是力量的品質本身，就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是最純粹的星象之力，至於供給它的，則是靈源所化的靈力。與我……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