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門專業課近乎滿分,公共課成績遙遙甩開第二名一大截,後麵附帶專業排名:1/327。
三百二十七名報考同專業的考生。
她穩穩拿下榜首,遠超往年錄取分數線一百二十多分,就連校內最嚴苛的藥理綜合大題。
閱卷老師幾乎給出了滿分評判,附帶導師批註,點名邀約她進入課題組深耕靶向抗癌新藥研究。
顧遠之拿出手機,把完整成績單截圖保存,眼底滿是欣慰,輕聲開口:“早就知道你的功底不會辜負日夜的付出,這下所有人的謠言都不攻自破,導師那邊已經預留了公費海外交換讀研的名額。”
寧霧輕輕嗯了一聲。
她冇有半點想要炫耀的心思。
顧遠之明白她不想刻意造勢的性子,卻還是悄悄把成績單截圖發給了自己公司的風控副手。
叮囑對方同步至行業合規交流群,不添半句主觀評判,隻單純公示官方查詢到的成績排名,任由圈內人自行分辨真假。
短短三分鐘,清和生物相關行業群,家親友群同步收到寧霧的官方成績單截圖,清晰的全校第一排名。
近乎滿分的專業課分數,清清楚楚展現在所有人眼前。
謝家老宅死寂的客廳瞬間炸開鍋,所有人盯著手機裡的截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尷尬到無地自容。
之前不停吹捧寧悅、貶低寧霧的親友,紛紛低下頭不敢出聲。
方才附和嘲諷的話語還清晰回蕩在客廳,此刻對比兩張天差地彆的成績單,每一句都格外刺耳難堪。
謝越辭盯著手機。
寧悅看見截圖的瞬間,渾身一軟,直直跌坐在沙發上,眼眶瞬間通紅,眼淚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不可能……她一怎麼可能考出全校第一?”
“一定是她提前拿到閱卷答案,走了不正當渠道!”
謝琮瀾站在人群中央,指尖捏著手機,一遍一遍反複刷新寧霧的成績單頁麵,斷層第一的排名刺得他眼底發沉。
他看向一旁崩潰失態的寧悅。
“夠了。”謝琮瀾開口,“分數官網統一錄入,公平可查,不必再找無端借口。”
寧悅不可置信看他,可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短短一個小時,寧悅從眾人吹捧的留學高材生,淪為圈內人人嗤笑,避之不及的笑話。
公司資金鏈瀕臨斷裂,考研落榜,偽造成績、散播謠言多重醜聞壓身,再也冇有半點往日光鮮。
反觀寧霧,斷層第一的成績單,公費海外交換讀研名額,成熟的三期靶向藥臨床項目三重利好疊加。
清和生物瞬間成為業內炙手可熱的生物醫藥研發企業,不少海外私立醫療機構主動發來合作邀約。
願意全額承擔她後續手術、凍卵、長期靶向治療的全部費用,隻為達成新藥聯合研發合作。
顧遠之接到無數合作谘詢電話,
他一一穩妥對接處理,抽空再次給寧霧發去消息,告知圈內輿論反轉,寧靜科創投資方撤資的全部消息。
寧霧看到消息,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隨手鎖屏放到一旁,心底毫無波瀾。
她從來冇想過依靠一張成績單打壓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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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結果傳遍謝家上下的當天下午,老宅這邊亂了許久的氣氛總算有了轉向。
謝奶奶坐在雕花太師椅上,手裡反複捧著晚輩打印出來的成績單,紙上明明白白印著華東藥科大學藥理學專業總分斷層第一。
三百多人裡穩居榜首,兩門專業課幾乎拿滿分數,連校內頂尖碩導都特意批註邀約入學。
老人戴著老花鏡,一行字一行字慢慢看,越看眼底越亮,先前壓在心頭的鬱結一掃而空,隻剩滿心的欣慰與疼惜。
這些日子她全都看在眼裡。
老人心裡清楚,自家孫子謝琮瀾這段時間做得有多糊塗。
如今成績單擺在眼前,高下一目了然,她身為長輩,總得給寧霧一份體麵,彌補往日受的委屈。
當即她就吩咐管家,全屋上下大掃除,庭院的桂花、山茶全部換新盆栽。
客廳掛上喜慶紅綢,桌椅餐具統統換成全新一套,打算大辦一場升學宴。
把所有謝家親友、醫藥行業相熟的賓客全都請來,堂堂正正把寧霧以謝家孫媳的身份推到眾人麵前,好好風光一次。
忙活完大半布置,謝奶奶拿起座機,親自撥通了寧霧公寓的電話。
電話接通,聽筒裡傳來寧霧清淡溫和的嗓音,“奶奶?您怎麼這會兒打電話過來。”
謝奶奶聲音裡滿是笑意,藏不住由衷的歡喜:“小霧,考研成績奶奶看見了,全校第一,真是個爭氣好孩子。”
“奶奶心裡高興,已經吩咐老宅裡裡外外布置妥當,要給你辦一場熱熱鬨鬨的升學宴,把所有親戚,行業裡相熟的前輩都請來,好好慶祝一番,你安心等著那天過來就行。”
寧霧握著手機,聞言輕輕頓了頓,眼底冇有半分期待,隻淡淡開口婉拒。
“奶奶,不必這麼麻煩,真的不用辦宴席。”
“考研隻是一件分內的小事,不值得大費周章張羅,我這邊跨境臨床樣本還要收尾,出境手續也需要核對,抽不出空應付賓客往來。”
她心裡透亮,這場宴席看似是風光慶賀。
實則是老人想借著這場宴會,重新把她“謝家孫媳”的名頭擺上臺麵,緩和她和謝琮瀾之間早已破碎的關係。
可她離婚的心意已定,三天後就要動身飛往海外做手術,冇必要再借著一場宴席,和謝家捆綁出虛假和睦的模樣。
老太太哪裡肯依,語氣帶著老人家獨有的執拗,半點不肯退讓。
“這可不行,旁人不知道你背後受了多少苦,一邊扛著病痛一邊備考,還撐著公司運轉,能考出斷層第一有多不容易,奶奶心裡清楚。”
“從前大家總被流言蒙蔽,對你多有誤解,這場宴席就是要讓所有人看清你的本事,往後再也不敢隨意貶低你。”
頓了頓,老人又軟下語氣勸她:“就當是成全奶奶一片心意,不用你應酬太多人,到時候你安安靜靜坐著就好,待客敬酒全都交給我們,不會累著你。”
“老宅我已經讓人置辦好了你愛吃的點心藥膳,專門為你留著,你抽空過來一趟,好不好?”
寧霧聽著老人家懇切的語氣,不忍心太過生硬回絕,隻能輕聲道:“奶奶,謝謝您心裡惦記我,隻是我實在無心應酬宴席,您的好意我收下了,宴會還是取消吧,我實在不便到場。”
兩人來回拉扯幾番,老太太依舊打定主意,說布置已經大半完工,賓客名單也托管家初步敲定,無論如何這場升學宴都會如期舉辦。
說完不等寧霧再勸說,便笑著掛斷了電話,轉頭又吩咐管家加訂更豐盛的宴席食材,務必要辦得體麵隆重。
掛斷電話的寧霧放下手機,輕輕靠在沙發軟墊上,她心底一片平靜,冇有半分期待這場所謂的風光宴席。
同一時間。
寧靜科創辦公室裡,寧悅正盯著手機裡到處流轉的寧霧成績單截圖,臉色慘白難看。
身旁助理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不敢出聲打擾,半晌才低聲勸慰兩句,反倒戳中了寧悅心底的偏激。
“寧總,其實這次失利也不能完全怪您,國內考研考核模式和海外院校差異確實很大……”
寧悅猛地抬眼,強行給自己找足借口,語氣帶著自我寬慰的偏執,一遍遍說服自己不是能力不足,隻是外部條件限製。
“本來就是如此,我是正經海外深造出來的,拿到雙博士學曆,學習體係和國內完全不一樣。”
”國外註重實踐臨床,國內死記硬背應試內容太多,兩套考核標準天差地彆,這次隻是我不適應國內出題思路,運氣不好才發揮失常,根本不是我功底比不上寧霧。”
她反複拿海外學曆當作遮羞布。
正自我寬慰,手機彈出謝家小輩群的消息,有人轉發了老宅布置紅綢、籌備升學宴的照片,附帶一句。
奶奶特意為寧霧大辦宴席,全族親友都會到場慶賀。
寧悅深吸一口氣,胸口發悶。
憑什麼?
寧霧一心鬨離婚,還盤算遠赴國外孕育旁人的孩子,本該淪為圈子裡的笑話。
如今靠著一張考研成績單,反倒要被謝奶奶當成寶貝,在全謝家親友麵前風光亮相。
坐穩謝家孫媳的位置。
思來想去,她摸出手機,撥通了謝琮瀾的私人電話。
電話接通,謝琮瀾低沉冷淡的聲音,“什麼事?”
寧悅一手輕輕搭在小腹,刻意放緩呼吸。
“琮瀾,我今天一整天小腹隱隱墜痛,剛才去私人診所複查,醫生說我胎相不穩,需要有人寸步不離守著靜養,不能獨自待在家裡。”
她話鋒一轉,提起老宅籌備的升學宴。
“我剛剛聽說奶奶要給阿霧辦升學宴,宴席那天賓客繁多,來回奔波應酬肯定要耗上一整天。”
“我現在身體經不起獨處,身邊離不得人,宴席你能不能不要過去了?”
“留在這裡陪著我產檢靜養,我實在放心不下一個人。”
謝琮瀾聞言,眉頭微微一擰。
他沉默片刻,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淡淡開口回應。
“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私人醫生全天上門陪護你,我會抽空看你。”
寧悅一聽他還要抽空赴宴,心底的不安更重,連忙加重語氣。
“不行,醫生說我現在情緒不能波動,身邊必須有你陪著才能安心,若是你中途離開,我心裡惶恐不安,很容易影響腹中胎兒。”
“小霧的宴席賓客眾多,少你一個人無關緊要,可是我和孩子經不起半點差錯,你就不能全程留下來陪我嗎?”
謝琮瀾冇有給明確答案。
隻是說,“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