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隱察覺到,謝琮瀾對安寧的在意早已超出普通合作對象,哪怕冇有任何血緣關聯,那個女人依舊牢牢牽動著謝琮瀾所有情緒。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挑不出錯處,抓不住把柄,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一次次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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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書房,謝琮瀾反鎖房門,將外界所有紛擾隔絕在外。

他重新打開電腦,調出安寧所有公開資料,一遍遍翻閱。

清和生物創始人,海外頂尖腫瘤實驗室核心研究員,專攻子宮癌靶向藥。

五年前憑空出現在海外科研圈,無早年國內就醫,求學記錄,所有過往一片空白,像是憑空出現的人。

若是安寧不是寧霧,那她為何深耕和寧霧當年一模一樣的癌症研究方向?

天底下有這麼多科研賽道,她偏偏一頭紮進寧霧的絕境病症領域?

若是安寧就是寧霧,那親子鑒定的結果又該如何解釋?

清清實打實是寧霧的親生女兒,二人不可能毫無血緣匹配位點。

兩種猜想相互衝突,死死纏繞在一起,攪得他心緒紛亂。

他指尖摩挲著桌麵存放的、尚未銷毀的備用發絲樣本,心底生出新的念頭。

或許,不能隻依靠母女鑒定。

下次碰麵,他需要不動聲色收集安寧更多生物樣本,再做一份清清與安寧的親緣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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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後,謝琮瀾按照和安寧提前約定的時間,帶著清清前往馬術會館。

他特意提前抵達,安靜等候。

冇過多久,安寧驅車趕來,

她下車後第一眼便看見奔跑過來的清清。

“安寧阿姨!”

清清邁著小短腿撲上前,牢牢抱住她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安寧下意識彎腰,抬手輕輕揉了揉孩子的發頂,眼底漾開柔軟溫和的笑意,那份發自內心的溫柔,謝琮瀾站在不遠處看得一清二楚。

安寧抬眸,禮貌朝他頷首示意:“謝先生。”

“安博士。”謝琮瀾緩步走上前,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她的發梢,心底盤算著如何不動聲色收集新的樣本,“今日麻煩你抽空過來陪清清。”

“無妨,我今天實驗室的工作提前收尾完了。”安寧淡淡回應,視線落在孩子身上,全然不願和他過多交談。

清清拉著安寧的手,嘰嘰喳喳說著昨天練習騎馬的心得,安寧耐心側耳傾聽,時不時輕聲附和兩句,氛圍平和溫馨。

謝琮瀾站在一旁,看似隨意閒聊,實則句句暗藏試探。

“前幾日我和家中長輩提起你和清清投緣,長輩還打趣說你們二人眉眼太過相似,像一對母女。”

安寧指尖微頓,臉上笑意不變。

“世上容貌相似的人本就不少,巧合罷了。我和清清冇有半點親緣,旁人看多了難免誤會。”

她坦然坦蕩,冇有半分躲閃,仿佛真的隻是單純被旁人認錯。

謝琮瀾盯著她的側臉,緊追一句:“可孩子對你的親近,絕非普通陌生人能擁有,安博士不覺得奇怪嗎?”

“小孩子心思純粹,隻分溫柔與否,無關血緣。”安寧牽著清清往馬場訓練場走,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謝先生不必過度解讀,僅僅是孩子單純的喜歡而已。”

看著她滴水不漏的回應,謝琮瀾心底的困惑愈發濃重。

鑒定報告白紙黑字證明無血緣,她的回答冷靜從容,冇有絲毫破綻。

可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時時刻刻提醒他,眼前這個人,絕對藏著巨大的秘密。

他緩步跟在二人身後,目光沉沉落在安寧單薄的後背,眸色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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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今日格外興奮,小手緊緊攥著安寧的掌心,一路蹦蹦跳跳,眼底盛滿亮晶晶的笑意。

“阿姨!今天我想騎那匹白小馬!它最乖!”

安寧被她拽著往前走,眉眼溫柔淺淡,輕聲應著:“好,我們今天騎溫順的小馬,慢慢練,不著急。”

她今日狀態比前幾日稍好,刻意早起服藥壓製腹腔舊疾,外表看起來清冷安穩,從容平和,除了唇色依舊偏淺蒼白,看不出半點病痛纏身的痕跡。

不讓任何人察覺她的虛弱,更不讓謝琮瀾捕捉到一絲一毫可以深挖的破綻。

身後,謝琮瀾緩步隨行。

身姿挺拔沉冷,一身黑色正裝與休閒馬場格格不入,周身氣壓極低,眼底是化不開的沉鬱與困惑。

親子鑒定無任何血緣關係的結果,像一塊巨石死死壓在他心頭。

明明眉眼複刻,習性重合,本能親近。

偏偏,冇有半點母女基因關聯。

越是查不到,越是不像巧合,。

他盯著安寧清瘦單薄的背影,沉默開口,嗓音低沉:“今天身體還好?”

安寧腳步微頓,冇有回頭,語氣淡得疏離客氣:“多謝謝總關心,我很好。”

謝琮瀾眸色更沉,輕聲追問:“上次峰會暈倒之後,冇有再不舒服?”

“冇有。”安寧輕輕搖頭,語氣坦然無波,“隻是普通低血糖,調理過後已經完全無礙。”

一旁的清清仰頭,軟軟幫安寧說話,“爸爸!安寧阿姨超厲害的!阿姨之前還陪我畫畫講故事,阿姨一點都不虛弱!”

謝琮瀾低頭看向女兒溫柔單純的小臉,心底五味雜陳。

“嗯。”他低低應聲,“阿姨很勇敢。”

安寧牽著清清走到馬廄旁,教練牽出那匹溫順的白色矮腳溫馴馬。

“安小姐,這匹小白性格最穩,從不暴躁,適合帶小朋友騎乘。”

安寧微微頷首:“麻煩了。”

她熟練幫清清調整護具,扣緊安全腰帶,理順韁繩,動作行雲流水、熟練自然,溫柔又穩妥。

這份熟練,絕非普通偶爾陪孩子玩的外人能擁有。

像是常年騎馬,常年熟悉所有護具細節的本能習慣。

謝琮瀾看在眼裡,眼底疑點又疊加一層。

太怪了。

她的一切都太貼合寧霧。

唯獨血緣,對不上。

清清順利上馬,乖乖坐好,開心回頭:“阿姨!你陪我牽著好不好!我想阿姨牽著馬!”

安寧笑著應聲:“好,阿姨牽著,彆怕。”

她順勢站在馬匹左側,指尖輕握韁繩,陪著小馬緩步慢行。

謝琮瀾站在圍欄外,目光一瞬不移鎖著她。

馬場風勢本來溫和。

誰也冇有預料到,短短半分鐘,平地驟然卷起一陣狂暴亂流狂風。

狂風猛地席卷整片草坪,卷起漫天塵土,塑料包裝袋,聲勢凶猛,瞬間打亂整個馬場的平靜。

“呼——!!”

風勢驟急。

場內所有馬匹瞬間受驚,紛紛躁動揚蹄。

教練臉色驟變:“突發陣風,所有馬匹穩住,護住孩子!”

混亂一瞬間炸開。

安寧身前的溫順小白馬,本是性格最穩的一匹,卻被突然飛過的巨大黑色塑料圍擋狠狠砸擦馬身。

“砰——!”

巨大異響+狂風亂炸+異物撞擊。

溫順小馬瞬間徹底受驚失控!

“噅——!!!”

原本緩步慢行的白馬瞬間炸毛。

四肢狂亂蹬踏,身軀劇烈震顫,徹底失控暴走

馬背上的清清瞬間被顛得東倒西歪,安全帶劇烈拉扯,孩子嚇得瞬間發白小臉,尖叫一聲:“啊!!”

“清清!”

安寧瞳孔驟縮,第一反應死死攥緊韁繩,想強行穩住受驚烈馬!

她根本來不及躲閃,滿心滿眼隻有馬上受驚的孩子。

普通人根本壓製不住失控的成年馬匹。

安寧本就術後體虛。

這一刻劇烈拉扯,猛力拽拉,全身驟然受力——

撕裂牽扯般的劇痛瞬間從腹腔炸開,直衝四肢百骸。

“嗡——”

她大腦瞬間眩暈發白,冷汗瞬間浸透後背衣衫。

她指尖發麻,雙腿發軟,五臟六腑像是被硬生生擰碎。

可馬上是清清——

她死都不能鬆手!

安寧咬牙死撐,強忍幾乎暈厥的劇痛,死死攥緊韁繩,身體前傾,想用自己全部力氣壓住狂亂馬匹的頭部,穩住奔跑方向。

“彆怕!清清彆怕!阿姨在!”

她聲音發顫。

失控白馬徹底瘋狂,高高揚起前蹄,猛地劇烈側甩!

下一瞬——

馬匹狠狠一個側身狂甩急速俯衝,巨大慣性力量直接將安寧整個人狠狠帶飛。

“啊——!”

她根本無力抗衡猛獸級彆的爆發力。

身體瞬間失衡騰空脫離地麵,整個人朝著堅硬的草坪地麵重重摔砸下去。

而且落點極其凶險!

正是馬蹄隨時瘋狂踏落的位置。

一旦落地被馬蹄踩踏、頂撞、碾軋——輕則骨折重傷,重則當場慘死!

全場教練、工作人員、遊客全部失聲尖叫!

“小心!!”

“快躲開!!馬匹失控!!”

“那位小姐要摔下來了!!”

混亂驚呼聲,孩子哭聲交織一片。

清清嚇得大哭不止:“阿姨!!安寧阿姨!!”

圍欄外的謝琮瀾,在狂風起勢,馬匹躁動的第一秒,全身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

在安寧被馬匹帶飛身體懸空,即將重重砸地的瞬間——

“寧霧——!!”

這兩個字,幾乎是本能從他喉間嘶吼而出。

他不顧一切直衝過去。

所有人還冇反應過來,謝琮瀾已經瞬間衝到落點下方!

在安寧身體重重墜落的刹那——

他抬手攬腰,死死接抱住她。

用自己都身體,硬生生墊在她身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