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查清清從小到大的體檢基因存檔、先天病症、血型匹配。”

“我要一條條扒,一條條對。”

“可是寧寧,幾年前的資料全部被清空了啊,”薑知,“當年的醫生全部離職出國,記錄全部銷毀,根本查不到,”

“官方記錄能銷毀。”安寧語氣冷靜篤定,“但私人痕跡,身體痕跡,先天特質,銷毀不了。”

她條理清晰,“第一,查血型。”

“如果清清是我的孩子,她必然遺傳我的稀有血型。”

“血型簡單,無需高端鑒定,很難係統性造假。”

薑知瞬間振奮:“對!這個可以查,血型造假難度極低!幾乎不可能批量篡改。”

“第二,查先天胎記。”

“我左側腰後有一枚極小的淡褐色蝶形胎記,是家族遺傳。”

“我小時候就有,終身不會消退。”

“如果清清身上有一模一樣的同款胎記,就是鐵證。”

“第三,查先天過敏史。”

“我會接近清清,抽取血液樣本,送出國檢查。”

“我明天就想辦法幫你查清清的體檢報告、血型記錄、過敏史!”

安寧輕聲道:“不用你出麵。”

“你已經幫我太多,再查容易暴露,容易被暗處的人盯上。”

“我自己來。”

“可是謝家防備森嚴,寧悅盯得那麼緊,你怎麼查?”薑知擔憂道。

安寧唇角勾起,“寧悅現在以為,我已經被假鑒定徹底騙住。”

“她以為我死心了,以為我徹底相信自己和清清無關。”

“她放鬆警惕的時候,就是我最好的時機。”

“我會靠近清清。”

“我會親自觀察,親自取證。”

掛掉電話。

安寧抬手整理衣衫,平複眼底所有情緒,麵色恢複清淡平和。

她拿出手機,翻出下午寧悅的聊天記錄。

寧悅攤牌、威脅、交易、滅口。

安寧冷冷看著屏幕,心底已然有了全盤計劃。

寧悅不是想坐穩謝太太位置嗎?

不是想一輩子霸占清清,冒名生母嗎?不是想騙所有人、瞞天過海嗎?

那她就暫且成全她的自以為是。

-

次日午後。

安寧刻意選在午後時分,獨自驅車前往謝家。

她一身素色長裙,麵色清淡,眉眼帶著恰到好處的疏離與疲憊。

傭人開門,看見她微微詫異:“安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清清。”安寧語氣平和溫柔,“昨天出院匆忙,冇來得及告彆。”

踏入彆墅大廳。

一眼就看見客廳沙發上的兩道身影。

寧悅優雅坐在一側,陪著清清看繪本,眉眼溫柔,一派慈母模樣。

謝琮瀾肩傷未愈,依舊穿著寬鬆襯衫,肩頭紗布隱約可見,坐在不遠處,目光沉沉落在繪本上,餘光卻瞬間鎖定進門的安寧。

三人目光瞬間交彙。

寧悅看見安寧,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警惕。

寧悅開口,“安寧,你怎麼來了?身體剛好,不多休息?”

安寧淡淡應聲:“無事,過來看看清清。”

清清看見她,瞬間眼睛一亮,立刻扔下繪本,小跑撲過來,軟軟抱住她的腿:“安寧阿姨!你終於來看清清了!清清好想你!”

她彎腰,溫柔抱住小小的身軀,指尖輕輕撫過她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近乎繾綣:“阿姨來看你了。”

寧悅看著這一幕,心底微微不爽,卻不再過度警惕。

謝琮瀾緩緩起身,目光深深落在安寧臉上,細致觀察她的氣色與神態,低沉開口:“身體恢複好了?”

“嗯,無礙了。”安寧淡淡點頭,語氣疏離平和,刻意保持距離。

安寧不再理會大人的暗流博弈,全身心落在清清身上。

她牽著孩子的小手,溫柔帶她坐到沙發上,陪著她翻看繪本。

“清清,最近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呀?”安寧輕聲問。

清清乖乖搖頭:“冇有!我很健康!”

安寧溫柔追問,語氣自然隨意:“那你打針吃藥的時候,會不會對青黴素過敏呀?”

這是她第一個求證點,遺傳性過敏。

清清眨著澄澈的大眼睛,認真回想:“會的,醫生叔叔說我不能吃青黴素!吃了會身上癢癢!”

安寧指尖微頓,心底第一重證據落地。

寧悅在一旁隨口解釋:“小孩子體質敏感,很多都過敏,很正常。”

她不以為然,隻當普通孩童體質。

安寧不動聲色,繼續溫柔閒聊:“那清清怕不怕冷呀?冬天是不是手腳一直冰冰的?”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體寒特質,家族遺傳。

清清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清清超怕冷!冬天睡覺腳腳都是涼的!要蓋好多被子!”

寧悅看著母女倆溫情脈脈的畫麵,隻當是孩子單純黏人,徹底放下所有防備。

“安寧你要是喜歡清清,以後可以常來看看她。”

“雖然冇有血緣,但你們緣分不淺,我不介意的。”

她高高在上,自以為掌控一切,大度寬容。

安寧抬眸,淡淡看向她,語氣平靜無波:“好。”

一句應答,溫和順從。

徹底讓寧悅放鬆所有警惕。

謝琮瀾站在一旁,肩傷隱隱作痛,目光一瞬不移落在安寧身上。

他看不懂她此刻的真實心緒。

直到傍晚時分,她才溫柔摸了摸清清的頭:“清清,阿姨今天先回去,改天再來看你好不好?”

清清立刻不舍抱住她:“阿姨能不能留下來陪清清吃飯?”

“下次好不好?”安寧溫柔安撫,眼底藏著無人察覺的酸澀,“阿姨很快就來看你。”

“好。”清清乖乖點頭。

安寧起身,禮貌看向謝琮瀾與寧悅:“我先走了。”

寧悅笑著點頭:“慢走。”

謝琮瀾邁步上前,低聲道:“我送你。”

“不用。”安寧輕聲拒絕,語氣疏離有度,“我自己可以。”

她不再多留片刻,轉身從容離開謝家彆墅。

走出大門的那一刻,臉上立馬沉了下來。

車內。

安寧坐進駕駛座,安靜落座。

半晌,她抬手撫上眼角,壓下眼底溫熱的濕意。

所有疑點全部查實。

所有先天特質全部吻合。

清清,是她的女兒,千真萬確,隻差醫學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