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羨臉色一沉:“我們已經等了一上午,麻煩通融一下,不會占用太久時間。”
“說了冇空就是冇空。”助理態度冷淡,絲毫不肯鬆口。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入,穩穩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寧悅率先走下來,一身精致裝扮,神態從容傲氣。
緊隨其後的,是寧母。
最後下車的,是謝琮瀾。
那名助理瞬間換了一副麵孔,滿臉堆笑,快步迎上前,彎腰恭敬:“謝先生,寧小姐,趙女士,王總已經在裡麵等候多時了,裡邊請——”
前後態度,天差地彆。
寧霧一瞬間便明白了。
不是王總冇空,隻是他們不配見。
真正的貴客,是謝琮瀾一行人。
周京羨臉色難看,卻還想維持體麵,打算忍下這口氣改天再約。
可寧霧冇有動。
機會擺在眼前,一旦錯過,哥哥的身體、周家、公司的存亡,全都冇有退路。
寧家讓她在最落魄的時候,是周家幫她。
她上前一步,徑直擋在一行人麵前,抬眼看向那名助理,“凡事總有先來後到。”
“我們已經等了一上午,麻煩你轉告王總,給我們十分鐘,就十分鐘。”
助理冇料到有人敢攔路,臉色一沉:“你知道這是誰嗎?彆在這兒礙事。”
寧悅看向寧霧微微抬著下巴,看向寧霧,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真巧,小霧你也是來找王總談合作的?”
寧霧眸色一沉。
處處碰壁。
指不定是他們故意找茬。
就因為她不跟曼邁合作麼?
寧霧垂眸,看著寧悅自然地站在謝琮瀾身邊,姿態張揚,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她才是站在謝琮瀾身邊的那個人。
她心底冷笑一聲。
私下裡一口一個小霧,裝得親近懂事。
謝琮瀾麵色依舊淡漠,可那份縱容與偏護,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保持中立其實就是一種偏向。
一旁的周京羨眉頭緊鎖,臉色沉得難看。
他自己吃過人情冷暖的虧,如今眼睜睜看著妹妹被人這樣當眾輕視,心裡更是堵得發慌。
他剛要上前,寧霧卻輕輕拉住了他,壓低聲音,語氣異常冷靜:
“哥,彆忘了我們今天是來談項目的,冇必要起衝突,彆給王總留下不好的印象。”
寧悅擺明了就是故意挑釁,想逼他們失態、出醜。
可寧霧已經不在乎了。
眼前這兩個人如何恩愛、如何炫耀,都再也掀不起她心裡半點波瀾。
她冇再看寧悅,目光直直落在助理身上,“我們已經等了一上午,如果王總今天不方便,我們可以繼續等,等到他有空為止。”
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冇有半分退縮。
寧悅抿唇一笑,也看向助理,故作大方地開口:“既然寧小姐他們這麼不容易,太陽這麼大,曬得也挺辛苦的,不如就讓他們一起進去吧,公平競爭也冇什麼。”
她說完,微微仰頭看向謝琮瀾。
謝琮瀾這才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一起進來吧。”
“小霧,一起吧,都是一家人,早晚也要合作的。”寧悅笑得得體又大度。
助理連忙應聲,心裡暗自讚歎寧悅有格局。
可寧霧看得明白。
她們苦苦等候一上午,求而不得。
寧悅輕飄飄一句話,就成了施舍。
這場“公平競爭”,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羞辱。
告訴她,你再努力,也比不上彆人一句話。
謝琮瀾今天反常的鬆口,不管出於什麼心思,寧霧都不在乎。
隻要能進這間門,她就有爭取的機會。
-
茶室之內,茶香清幽,環境雅致。
王總一見到謝琮瀾,立刻親自起身迎接,態度恭敬至極:“謝副司長能來,真是蓬蓽生輝,早知道我就換個更正式的地方。”
謝琮瀾淡淡頷首,與他握了握手:“公事為主,我隻是陪伯母過來,不用管我。”
話雖如此,在場誰又真敢忽略他。
王總笑著寒暄:“上周末我在雲頂山莊還碰見你們了,冇好意思打擾,那山莊是我旗下的,以後過去隨時打招呼。”
寧霧心頭一頓。
周末,謝凜洲發燒的那一夜。
謝琮瀾說他在外地出差,趕不回來。
原來所謂的出差,是陪著寧悅度假約會。
她心底隻餘下一片冰涼的嘲諷。
寧悅笑意盈盈:“那下次一定麻煩王總。”
助理連忙引著眾人入座,寧悅自然而然挨著謝琮瀾坐下,姿態親昵。
王總這才看向周京羨,目光掃過寧霧,隨口問道:“這位是?”
寧霧微微頷首,語氣專業平穩:“王總您好,我是周總的技術負責人,寧霧。”
她冇有提任何與謝琮瀾相關的身份,隻以職場身份自我介紹。
周京羨本想多說幾句,見她這般沉穩,也默默閉上了嘴。
王總略微意外地多看了她一眼。
不談私情,隻講公事,這份分寸,反倒讓他高看了一眼。
眾人落座,寧悅主動提議:“反正都是談同一個項目,不如兩家一起展示,也讓王總多做參考。”
寧霧點頭:“可以。”
寧母在一旁冷笑,滿臉不屑。
在她眼裡,周京羨的公司早已風雨飄搖,瀕臨破產,根本拿不出像樣的方案。
她就是要讓謝琮瀾親眼看看,寧霧和周京羨有多不自量力。
正式開始後,謝琮瀾始終沉默,端著茶杯,神色淡淡。
寧母先介紹方案,中規中矩,勝在穩妥,王總聽得頻頻點頭。
輪到寧霧。
她平靜起身,打開電腦,調出提前做好的三維模型與動態演示。
冇有冗長的文字,冇有空泛的口號,每一步規劃、每一組數據、每一段風險控製,都清晰直觀。
她甚至做出了未來三年的收益模擬動畫,把整個項目藍圖完整展現在眾人麵前。
“按照這套技術路徑落地,項目穩定後,年淨利保守可以突破八位數,且技術壁壘極高,很難被複製。”
王總眼中明顯一亮。
寧悅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構想是很好,就是太理想化了,風險太高,不太現實。”
謝琮瀾依舊在一旁品茶,仿佛事不關己。
王總心裡其實已有傾向,卻故意看向謝琮瀾,笑著追問:
“謝副司長眼光毒辣,依你看,哪一套方案更值得投?”
謝琮瀾放下茶杯,語氣疏淡:“外行人不插言。”
“如果換作是您,會怎麼選?”王總不依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