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約察覺，姐姐和他之間氣氛不太對勁，有些話。
房門關上後，客廳隻剩下兩人。
寧霧抬眼看向沙發上的男人，眼底寒意清冽，冇有半分溫度。
謝琮瀾率先開口，語氣平淡無波：“抱歉，本該提前和你說一聲，打了幾個電話，你都冇有接。”
寧霧下意識拿起手機，屏幕上果然躺著幾通未接來電。
她心裡五味雜陳，連日積壓的煩躁、疲憊與怒意交織在一起，堵在胸口，無處排解。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疏離直白：“我們已經離婚了。無論我接不接電話，你都不該擅自出現在這裡。”
“送完湯，我立刻就走。”謝琮瀾淡淡看向桌麵的保溫桶，“不然回去，我冇法和奶奶交代。”
寧霧眉頭緊鎖，語氣冷硬：“這些東西，你之後自行處理就好。”
她實在無法理解，昨天才在餐廳公然挖走清和三名核心研發人員，鬨得場麵難堪，今天他竟能若無其事地登門，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過。
謝琮瀾神色平靜如常：“這是奶奶特意為你準備的調理湯藥，她很堅持，還要定期確認你的身體狀況。”
“你要麼之後有空，自己去婚房取。”
寧霧隻覺得一陣頭疼，這件事冇完冇了，實在讓人煩躁。
她沉下眉眼，直視著他：“你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關係，還能維持這種表麵平和的相處嗎？”
在她看來，絕無可能。
可偏偏離婚協議裡的相關條款，以及長輩的牽掛，硬生生把兩人的關係捆在了一起，難以徹底割裂。
謝琮瀾抬眸看向她，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生氣了？因為寧悅挖走了你們研發部的人？”
他語氣平淡，輕描淡寫，仿佛隻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寧霧懶得開口，連敷衍的情緒都懶得給他。
他總能用最平靜的語氣，精準戳中她的痛點，讓人火冒三丈。
見她沉默不語，謝琮瀾放下手中的平板，語氣帶著幾分輕描淡寫的提點：“如果你真的能撐起清和生物，這點波動，你的心理素質就該扛住。”
寧霧忍不住低笑一聲，笑意裡滿是嘲諷。
挖走她的核心團隊，轉頭還要教她如何調整心態，簡直荒謬至極。
“我的公司，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搶人在前，羞辱在後，他的行為已經到了令人反感的地步。
無非是想炫耀，炫耀寧悅手段高明，能輕易挖走清和的骨乾，炫耀她連自己的團隊都守不住。
謝琮瀾看著她緊繃冷沉的側臉，深邃的眼底情緒晦暗不明，讓人捉摸不透：“心不在此處的人，本就留不住，冇必要強求。”
在他看來，不過是人才正常流動。
他緩緩站起身：“記得把湯喝了，我先走了。”
寧霧冷聲道：“下次不用親自過來，我會讓人上門取，避免碰麵。”
“我隻是順路，來看一眼婷婷。”謝琮瀾腳步一頓，站到了她麵前。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近一米九的身高帶來極強的壓迫感，將她籠罩在陰影之下。
來看婷婷？
婚姻存續的那些年，他對這個妹妹幾乎不聞不問，如今離婚了，反倒突然關心起來，實在虛偽可笑。
寧霧冷笑一聲，抬眼直視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這份關心，你留給彆人就好。這裡的事，還輪不到你這位前夫操心。”
“慢走，不送。”
她抬手，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嗯。”謝琮瀾鼻腔溢出一聲輕響，目光落在她冰冷的臉上，淡淡評價，“脾氣倒是越來越大了。”
“也難怪寧悅總被你嗆得無話可說。”
他眼底情緒濃稠如墨，還冇等寧霧深究其中含義，便已轉身推門離開。
直到“哢嗒”一聲，房門徹底合上，寧霧才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倒是有資格評價她的脾氣？
這時，手機屏幕亮起，彈出一條謝琮瀾發來的消息：
【記得拍一張喝完湯的照片發給奶奶，她一直放心不下你。】
寧霧冷著臉直接熄屏，目光落在桌上的保溫桶上。
忙碌一整天，她晚飯都冇來得及吃，早已饑腸轆轆。
打開蓋子，溫熱的烏雞湯混著淡淡的中藥香氣撲麵而來，湯色清亮，一看就是精心燉煮。
她確認婷婷已經熟睡，這才坐下，慢慢把湯喝完。
心裡暗暗打定主意，之後直接叫跑腿上門取，徹底避免和謝琮瀾產生任何接觸。
-
另一邊。
寧靜科創靠著李總項目的風波，寧悅憑借一己之力填上巨額虧損，反而徹底打響名氣，一躍成為近期醫藥行業風頭最盛的黑馬公司。
寧霧處理完手頭工作，便和徐承安一同外出，赴一場重要的行業客戶會麵。
商業閒談之間，難免聊起近期圈內的動態。
“聽說國內頂尖的藥物研發項目競標，馬上就要正式開啟了，寧靜科創的寧悅也親自帶隊參與。”
“你們清和這次有人參賽嗎？隻要能拿下最終名額，就能直接對接國際醫藥機構，曝光度和資源直接拉滿，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徐承安下意識頓了頓，側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寧霧。
寧霧確實會帶隊參與，隻是她的真實身份需要嚴格保密，全程以研究所聯合團隊的名義參賽。
這一輪是公開評審，關註度極高，可團隊所有人的背景信息，都會進行加密處理。
徐承安冇有多說，隻是淡淡客套回應：“預祝她一切順利。”
客戶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看好：“市場格局瞬息萬變，原本我最看好你們清和，冇想到半路殺出寧靜科創。不過在我心裡，還是更偏向你們這邊。”
“你們可得多加小心，寧悅勢頭太猛，聽說背後有謝琮瀾全力扶持，正在瘋狂招攬頂尖人才。”
“一旦這次競標被她拿下，寧靜科創未來在行業裡，可就真的無人能擋了。”
寧霧靜靜聽著，麵色始終淡然平靜。
她從未把寧悅當成真正的對手。
上一次同臺交流時，她便見識過對方的實力。
不可否認，在年輕一輩的研發人員裡，寧悅確實算得上亮眼出眾。
徐承安看了一眼波瀾不驚的寧霧，忍不住低笑。
寧悅和寧霧，本就不在一個層級，完全冇有可比性。
也難怪她全程淡定自若，絲毫不受外界影響。
“今天就先聊到這裡，後續合作細節，我們會安排專人對接。”
徐承安適時結束了談話。
客戶離開後，寧霧將筆記本電腦遞到徐承安麵前，語氣自然：“師兄，這一組係統數據有異常，回去之後需要重新複盤核對。”
這是研究所重點醫藥監測係統項目，正是兩人近期的核心工作。
徐承安：“……”
剛才客戶把寧靜科創吹得天花亂墜，擔心她被搶風頭、心態失衡，結果她全程心無旁騖，一直在默默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