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軟糯清甜的聲音,滿是牽掛,“婷婷在家乖乖等著妹妹得勝歸來慶祝呢。”

聽見妹妹嬌軟的聲音,寧霧滿心疲憊瞬間消散大半,心底一片柔軟。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在家有冇有乖乖聽從老師的教導呀?”

“我特彆聽話的!”婷婷認真應聲,“老師帶我去遊樂園玩耍啦,我們今天才剛剛回家呢。”

寧霧眉眼噙著溫柔笑意輕聲叮囑:“在外玩耍一定要註意安全,老師最近都教你學習什麼新知識啦?”

婷婷興致勃勃地一一細數自己近期所學的課程與各類知識內容。

寧霧聞言不由得滿心詫異,妹妹學習進度快得驚人。

她們二人閒聊片刻後,電話轉手交到老師手中。

二人閒談之餘說起孩子的學業天資,賀老由衷感慨:“婷婷這孩子天資過人,悟性遠超當年的你,最難得的是天生記憶力超群,還懂得靈活融會貫通。”

假以時日潛心培養,未來前途註定不可限量。

寧霧心裡清楚,婷婷聰明,如果能將這份天賦徹底活用發揮,未來成就定然不容小覷。

“你也不必過度操心婷婷的成長規劃,年紀尚小不必急於定型。”

“年少展露天賦實屬難得,可學業之路越往後越是艱難險阻,誰也無法篤定孩子未來的能力上限,順其自然悉心引導便好。”

聊完孩子的近況與學業規劃。

他又細致詢問了此次賽事的進展與現場情況,一番閒談過後,轉眼已是傍晚五點。

寧霧剛掛斷長輩的電話。

徐承安的來電緊接著打來,告知今晚顧遠之設下行業私宴,彙聚了大批前來觀賽的業內頂尖前輩與企業高層。

能參與這場飯局,既能結交人脈,也能為往後多方項目合作鋪路搭橋,飯局圈層含金量十足。

如今這場國家級醫藥賽事轟動整個行業,但凡空閒有餘力的行業大佬,儘數前來涼洲觀賽交流,這般難得的交流機會實在難得。

寧霧冇有推辭。

她起身稍作打理,化了一個淡妝。

剛拉開房門準備出門,恰好撞見謝琮瀾從自家門前走廊路過。

房門一開,動靜驚動了走廊裡的謝琮瀾,他轉頭望過來,眼底神色沉斂,看不出半點情緒。

寧霧神色淡然地移開視線,順手帶上門,徑直往電梯走去,半點不想多做逗留。

“比賽還順利吧?”

謝琮瀾快步跟上,率先開口搭話。

寧霧垂著眼把房卡收進包裡,語氣冷得冇半點溫度:“有你什麼事。”

如今兩人早已劃清界限,她連表麵客套都懶得維持。

謝琮瀾冇半點不悅,隻是淺淺扯了下嘴角,安靜不再說話。

電梯到了,寧霧率先走進去,謝琮瀾緊跟著一同下樓。

電梯門一開,就看見顧遠之早已在大廳等著。

看見寧霧出來,他立刻溫和笑著打招呼:“來了,我們先過去訂好位置等著大家。”

寧霧輕點了下頭。

顧遠之順勢看向一旁的謝琮瀾,語氣自然寒暄:“謝先生,最近碰麵次數還真不少。”

謝琮瀾微微頷首,笑意藏得深淺難辨,淡淡回了句:“確實挺巧。”

謝琮瀾與寧悅站在一處,二人相處的狀態看著疏離客氣,偏又透著幾分旁人插不進去的熟稔。

寧霧無心多看半分,淡淡收回目光,徑直跟著顧遠之上了車。

車內早已經坐著薑知和徐承安二人。

薑知側過頭看向剛落座的寧霧,笑著開口解釋:“我本來想著下樓親自去接你的,結果顧總說親自出麵更顯誠意,我們便乾脆在車上等著了,你可彆覺得我怠慢了你。”

“自然不會。”寧霧輕聲應道。

薑知心思通透細膩,早就看得出來顧遠之待寧霧的態度格外不同,那份偏愛與留心實在太過顯眼,幾乎毫不掩飾。

“剛才看見你和謝琮瀾一同從電梯裡出來,倒是巧得很。”

寧霧偏頭望向窗外流動的街景,語氣平淡無波:“同在一家酒店住著,碰麵偶遇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顧遠之靜靜坐在一旁,目光淡淡落在她清雋柔和的側臉上。

她向來情緒內斂,喜怒哀樂極少外露,可相處久了,依舊能輕易捕捉到她心底翻湧的細微心緒。

他沉吟片刻,輕聲開口詢問:“寧小姐和謝先生之間,從前交情很深?”

寧霧心底微微一滯,這才反應過來,身旁這人最擅長察言觀色,任何情緒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她緩緩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轉頭看向顧遠之,微微笑了笑:“算不上深交,頂多就是大場麵見過。”

這時薑知忽然接過話頭,滿臉好奇看向顧遠之:“顧總,我一直覺得你和謝琮瀾看著格外熟絡,早前在溫泉那邊我就想問了。”

“你們二位私底下,是不是還有什麼旁人不知道的淵源?”

顧遠之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平和從容:“算不上什麼特殊交情,早年曾是同學,後來各自選擇不同發展方向,慢慢就漸行漸遠了。”

“原來是這樣。”薑知眼底滿是探究,順勢開始旁敲側擊打探消息,“那依你看,謝琮瀾平日裡為人品性如何?年輕的時候感情經曆多不多,感情方麵作風端正嗎?”

顧遠之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向她:“薑小姐這般上心,莫非是對他有意思?”

“咳咳!”

薑知差點一口水嗆住,連忙連連擺手否認,一臉嫌棄,“我純粹就是單純好奇八卦而已,還不至於眼光差到這個地步。”

寧霧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心頭失笑。

她心裡清楚,薑知這般追根究底打探過往,從來都不是出於好奇。

那段滿目瘡痍、滿是委屈的過往婚姻,她早就徹底放下,早已釋懷看淡。

隻是偏偏身邊這群真心待她的摯友,始終替她憤憤不平,滿心替她不值。

往往當事人早已抽身釋懷,身邊在意自己的人,反倒遲遲無法平息心中怨氣。

“他人看著清冷自持,早年圈子裡都傳言,他心裡一直藏著一位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說的白月光。”

顧遠之語氣放緩,特意補充一句,“這些都隻是坊間傳言罷了,做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