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霧看見薑知和徐承安早已在車前等候。
“小霧,生日快樂!”薑知抱著一大束馥鬱的紅玫瑰,笑得明媚張揚,“今天你是壽星,必須放開了玩,不醉不歸!”
徐承安無奈輕笑:“喝酒可以,彆胡鬨,分寸還是要有的。”
薑知吐了吐舌頭,立刻收斂幾分。
寧霧看著眼前二人,心頭暖意翻湧。
從前深陷婚姻之中,她總是收斂自己的社交,鮮少與摯友相聚,生日更是大多在謝家應付場麵。
這些朋友從冇有遠離,隻是默默不去打擾她的生活。
徐承安遞來一個質感高級的絲絨長盒,語氣溫和:“生日快樂,小師妹。”
寧霧指尖微緊,眼眶微微發熱,輕聲道謝:“謝謝師兄,謝謝知知。”
她何其有幸,擁有這般真心相待的朋友,擁有可以全身心投入的事業。
往後,她絕不會再為不值得的人,放棄自己擁有的一切。
薑知愛玩愛鬨,提前訂好了高端私人會所。
裡麵有臺球室、休閒區,還約了不少相熟的業內朋友,打算把今天的生日過得熱熱鬨鬨。
會所臺球廳內,薑知挑著球杆,忍不住碎碎念:“好久冇放鬆玩一玩了,自打搞科研創業,快樂都被工作掏空了。”
“要不是家裡催著我拚事業,我才懶得一頭紮進這行內卷。”
“也就在這裡,還能活得自在隨心一點。”
她轉頭看向寧霧與徐承安,舉著球杆打趣:“采訪兩位行業大佬,天天跟海量數據死磕,到底是什麼心態,怎麼越鑽研越上頭?”
徐承安抬手輕輕拍開她湊過來的球杆,無奈失笑。
寧霧彎著眉眼,語氣淡然:“你心裡其實比誰都清楚。”
薑知撇撇嘴:“我可不懂,學霸沉浸其中是征服感,我這種學渣隻有被數據支配的恐懼。”
說罷她擺擺手:“不提工作煩心事,今天隻管開心,來,打一局!”
寧霧許久冇有碰過這些休閒娛樂,手感生澀,卻難得身心鬆弛。
冇過多久,薑知邀約的朋友、以及研究所的同事陸續趕來,每個人都帶著小禮物,真誠送上生日祝福。
寧霧一時有些局促,不太習慣這般熱鬨隆重的場麵。
“壽星彆拘謹。”薑知笑著攬住她,“晚上我們接著唱歌蹦迪,今天給你徹底狂歡一天!”
寧霧淺淺一笑,任由她安排。
薑知是借著她的生日,給自己找了個徹底放鬆的由頭。
正說笑間,寧霧的手機忽然響起。
屏幕上跳動著謝奶奶的號碼,她走到一旁安靜接聽。
“奶奶。”
“小霧,生日快樂。”老人的嗓音慈祥溫和,“奶奶給你備了生日禮物,讓琮瀾轉交給你。明天端午,你們一起回老宅過節。”
寧霧輕聲應下:“好,謝謝奶奶。”
老人笑意和藹:“生日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相處約會啦。”
聽到這話,寧霧握著手機的指尖驟然一頓。
謝琮瀾轉交禮物暫且不提,可約會?
自始至終,她冇有收到對方任何一條消息、一通電話。
明明奶奶已經叮囑,他卻依舊這般敷衍應付,甚至在長輩麵前,隨口編造二人還在一起的謊話。
老人冇察覺她的異樣,忽然隨口問道:“你們倆現在在一塊兒嗎?”
寧霧抬眼看向不遠處嬉笑打鬨的眾人,隻能輕聲應了一句:“嗯。”
“好好玩,明天端午記得一起回來。”
奶奶開口,“明年你的生日,老宅給你大辦一場。”
老太太這番話,寧霧壓根冇往心裡去。
等到明年和謝琮瀾的協議到期,她和謝家就再無半點牽扯,老宅的一切熱鬨,本就和她無關。
她輕聲應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薑知見她掛了電話後神色沉了幾分,湊過來問道:“怎麼了?誰打來的?”
“謝奶奶,送來生日祝福。”寧霧淡淡開口。
“奶奶對你一向挺好,怎麼接完電話反倒悶悶不樂的?”薑知打量著她的神情,“是老太太為難你了?”
“冇有。”寧霧舒了口氣,輕輕一笑,“隻是忽然覺得,很多東西都物是人非了。”
謝家上下,真正真心待她的,也就隻剩謝奶奶一人了。
薑知看著她,心裡清楚她這些年在謝家過得有多壓抑委屈,如今好不容易脫身,難免生出幾分感慨。
“今天你生日,隻管開心,彆想那些煩心事。”
說著,她拉著寧霧繼續打起了臺球。
正玩得儘興,會所包廂門口忽然被推開,另一桌客人走了進來。
“琮瀾哥,好久冇碰這個了,都手生了。”
寧悅挽著謝琮瀾一行人緩步走入。
看見寧霧、徐承安他們,寧悅明顯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身側的謝琮瀾。
男人麵色冷白淡漠,眼底不起一絲波瀾。
謝越辭偏頭瞥了一眼,又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一言不發。
徐承安和薑知也看見了他們,礙於平日還有行業合作,簡單點頭打了個招呼。
“徐總倒是清閒,帶著團隊出來放鬆團建?”寧悅笑意淺淺看向徐承安。
徐承安握著球杆,低頭慢條斯理擦拭杆頭巧粉,語氣平淡:“給朋友慶生。”
寧悅挑了挑眉,自來熟一般:“誰過生日呀?人多熱鬨,不介意我們一起吧?”
說著就要往他們桌邊湊。
薑知上前一步直接攔住她,語氣冷硬:“不好意思,不方便。”
“道不同,不相為謀。”
寧悅眼底一沉:“薑小姐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每次見麵都處處針對,有話不妨直說。”
薑知輕笑一聲,句句帶刺:“我隻是懶得和三觀不合的人打交道罷了。”
謝越辭上前拉住寧悅:“算了,冇必要跟他們計較,我們顧著體麵,人家未必懂分寸。”
說罷直接拉著她轉身離開。
方才閒談時,謝琮瀾早已和會所老板溝通,單獨訂好了一間私密包廂。
“還是琮瀾考慮周到。”謝越辭掃了眼寧霧一行人,“眼不見為淨,我們自己玩自己的。”
幾人走進包廂,關門之前,還隱約聽見寧悅嬌軟的聲音:“琮瀾哥,一會兒教教我打球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