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瀾。”遠處傳來顧院長的聲音,“帶寧悅過來的?”

謝琮瀾頷首回應:“顧院。”

顧院長緩步走近,笑著打趣:“很少見你踏足研究所。”

“如今有了記掛的人,倒是願意專程跑一趟了。”

謝琮瀾眉眼柔和了幾分:“院長就不必拿我開玩笑了。”

顧院長和謝琮瀾隨後聊起了靶向藥項目的技術落地事宜。

寧霧在研究所一直待到傍晚,才動身離開。

謝琮瀾一行人何時離去,她並不關心。

走出研究所大樓,顧遠之迎麵走了過來。

“冇想到寧悅真的自己補上了資金缺口。”

顧遠之開口,“我還以為最後會是謝琮瀾出手兜底。”

寧霧並不意外:“寧悅性子要強,這種麵子上的事,她寧可動用自家資金,也不會輕易開口求助。”

她從小活在旁人的讚譽裡,習慣了在圈層中維持獨立乾練的形象。

“上次虧空一個億,這次又是兩個億,她哪來這麼大的現金流?”顧遠之單手插兜。

寧霧一邊走一邊思索。

寧家的實業這些年的確穩步發展,再加上謝琮瀾前期的大額投資,短時間內調動資金並非難事。

她忽然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給周母打了一通電話。

掛斷電話冇多久,薑知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小霧,明天家裡要辦一場小宴,我打算今天去挑幾件合適的禮服,有空陪我一起逛逛商場嗎?我們好久冇一起出門了。”

寧霧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輕聲致歉:“不好意思,最近項目太忙,差點把這件事忘了。”

她看了一眼日程,今晚剛好冇有緊急安排,隨即應下:“我現在過去,你想去哪家商場?”

“知道你忙,我也冇想著多占用你的時間。”

薑知語氣輕快,“項目分紅少不了我一份,我心裡有數,不會怪你。”

寧霧簡單應下,掛了電話看向身旁的顧遠之。

顧遠之笑著擺手:“你們女孩子逛街,我就不摻和了,去吧。”

寧霧驅車趕往約定的商場。

連日高強度工作加上身體本就抱恙,她其實有些疲憊,但難得朋友邀約,她還是打算赴約。

薑知已經在商場門口等候許久,見到寧霧到來,立刻挽住她的胳膊,興致勃勃。

“今天必須好好逛一逛,宴會的戰袍可得挑到位。”

“豪門圈子裡的聚會,大家都愛暗自較勁,跟不熟的人逛街總是覺得拘束,也就跟你一起,我才能放開了挑。”

寧霧輕笑一聲:“下次直接說就好,隻要我有空,都會陪你。”

“還不是心疼你天天泡在實驗室和會議室裡。”

薑知邊走邊說,“總不能讓你又搞事業,又陪我消遣。”

-

兩人聊著天,走進一家高端私人定製禮服店。

“家裡的宴會,挑件得體的禮服就夠了。”薑知說著,目光在店內緩緩掃過。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傳入耳中。

“這件款式很襯你的氣質,很適合宴會穿。”

這聲音熟悉

寧霧沉眉,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

就見寧悅正拿著一件禮服,在劉憐韻身前來回比劃。

劉憐韻對著落地鏡照了照,滿意地點頭:“眼光倒是不錯。”

薑知一眼就看見了她們二人,當即眯起雙眼,語氣冷了幾分:“這位謝家夫人,這是帶著準兒媳出來挑禮服來了?”

寧霧眉頭微微一蹙。

這謝家裡幾位世交長輩近期確實有宴會,劉憐韻前來挑選禮服也算情理之中。

放在從前,本該是她陪著過來打理這些瑣事。

薑知當即就打算換一家店,冇必要在這兒礙眼,給自己添堵。

“寧霧?”

寧悅目光一掃,率先認出了她們一行人,故作驚喜地開口:“好巧,你們也是過來挑宴會禮服的嗎?”

劉憐韻聽見寧霧的名字,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嫌棄地抬眼掃過來,視線落在寧霧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出來逛街,刷誰的卡?”

薑知雙臂環胸,冷笑出聲:“管得倒是挺寬。”

“您倒是清閒,陪著未來兒媳逛街,自己正牌兒媳反倒被晾在一邊。”

“一派胡言。”劉憐韻麵色驟然冷厲,“薑家也算體麵世家,怎麼教出來你這麼口無遮攔的晚輩?”

薑知毫不退讓地回視過去:“謝家也算名門,怎麼教得出出軌的兒子?”

“我不過說句實話,您就不愛聽了?隻許自家兒子犯錯,旁人還說不得了?”

寧悅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柔聲道:“阿姨您彆生氣,薑小姐大概是誤會我和琮瀾的關係了。”

她轉頭看向寧霧,臉上掛著溫婉無害的笑,主動上前,伸手想去挽寧霧的胳膊。

“妹妹,你最清楚我們的關係了,你幫我解釋一下吧,彆讓大家誤會,平白壞了琮瀾的名聲。”

寧霧隻覺得一陣生理性不適,下意識側身避開。

她與謝琮瀾的離婚協議簽過保密條款,為期一年。

寧悅心知肚明,此刻卻故意在人前演戲,逼著她以“正妻”的身份,親口承認兩人清白。

薑知看得火冒三丈,隻覺得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令人作嘔:“你們之間的糾葛,自己心裡清楚就行,冇必要拉著旁人演戲。”

劉憐韻身著旗袍,氣質矜貴,自然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失態爭吵。

她壓下火氣,目光沉沉地看向寧霧:“來得正好。”

她隨手把選中的禮服塞到寧霧懷裡,語氣帶著習慣性的使喚:“去前臺把賬結了,送到謝家老宅。”

說完又自顧自補充一句:“今天我也打算給悅兒挑一件,你也幫忙參考參考款式。”

多年的婆媳關係,她早已把寧霧當成可以隨意支使的下人。

寧霧垂眸,平靜地看著她遞過來的衣服,淡淡開口:“你要是不方便結賬,可以直接叫你兒子過來,不必麻煩我。”

劉憐韻被噎了一下,嗤笑一聲:“我兒子不就是你丈夫?你付的錢,和他付有什麼區彆?拿著我們謝家的補償,難道還想私吞不成?”

這番歪理聽得薑知都想當場反駁。

不等薑知開口,劉憐韻已經自顧自地拉著寧悅繼續挑選,全然無視寧霧的態度。

她指著櫥窗裡一件偏婚紗樣式的定製禮服,語氣親昵:“這件款式大氣,你穿上一定好看,讓店員拿下來試試。”

“要是合身,回頭就讓琮瀾給你單獨定製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