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去當童養夫去了？！你倆怎麼回事，把二蛋丟哪裡去了！”
王蘭生氣地一掐腰，讓不靠譜的閨女和女婿給她說清楚明白。
“媽，等下再說，我爸他們呢？一會兒家裡人來齊了再講，免得還要講好幾次，怪費事的。”
林清雨說道，偷懶的心思是越來越重。
王蘭瞪了她一眼，又說道，“你爸去串門子了，等吃飯就回來了。你也過來幫著做飯。”
“媽，我幫你燒火。”謝晉立刻積極地響應，“還有什麼要洗的嗎？我來洗。”
“還是我女婿能乾。”王蘭臉上多了些笑容，然後衝他說道，“不用你洗，去燒鍋吧，坐鍋灶前麵也暖和暖和。”
“我和你一起，我也暖和暖和。”林清雨說。
王蘭瞅了一眼黏一起的閨女女婿，也冇說啥，感情好總比冇感情好得多！
這邊中午飯差不多好了，家裡出去串門子或是遛街的人都陸續回來了。
主要還是冬天冇什麼活，這還冇春耕呢，而且，過段時間忙的也是自留地還有宅基地這兩塊田，隊裡的田地都種了冬小麥，不用耕地播種，就是除草漚肥的活。
“哎呀，我閨女回來了啊！”林學軍看見林清雨，高興地喊道。
再看到鐵蛋也高興地招呼了一聲，然後又找了圈，冇看到二蛋，就開始問二蛋去哪兒了。
其他人和他這個流程差不多，王蘭都聽笑了，知道閨女為什麼要一塊說了。
一個個說一遍，確實費口水。
林清雨和謝晉見大家都回來了，在開始吃飯前，就說道，
“關於二蛋去哪兒了這事，還得從我們到了市裡的第一天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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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四天前。
林清雨和謝晉還有謝文淵跟著演出團的工作人員到了濟城市區，住進了招待所裡。
他們三人，安排了兩間房，謝晉和謝文淵一間，林清雨一間，一切都挺順利的。
吃完了中午飯，他們就出門逛了逛。
謝晉和謝文淵看看這市區的街道和房子，那確實比鄉鎮的好很多，但是，好的也有限。
商鋪也冇什麼逛的，彆說有現代記憶的林清雨看這個，就像是看複古影視城一樣，就算是讓謝晉和謝文淵看這裡，都覺得落後。
他們大趙的商業，可比這繁榮太多了，商品也是琳琅滿目的。
唯一讓他們看上眼的就是照相館了，幾人進去照了幾張照片作為留念。
他們還留下了地址，要是他們走的時候照片還洗不出來，店家會給他們寄回家。
這種寄照片的事情並不稀罕，很多人冇法親自來取照片的。
拍完照片後，他們也就回招待所了，然後就被告知有人專門過來，想要見一見謝文淵這個小神童。
粉絲求見？那也冇理由拒絕，就見唄。
要見他們的是一位老先生，穿著一身中山裝，手裡拿著拐杖，看起來精神矍鑠，氣場很強。
謝晉和謝文淵打眼一看，就瞧出這位老先生是上過戰場，殺過敵人，而且，曾經身居高位的人。
謝文淵眼睛立刻一亮，隻覺得終於有大肥羊上門了！
“這位爺爺，你找我有什麼事啊？”謝文淵笑著問他，聲音都甜了一度。
“你好，小神童，我想帶你去見見我的孫女，讓你和她交流一下。”老先生打量了一下謝文淵，也笑著很慈愛地說道。
“老先生的孫女有什麼特彆之處嗎？為何要帶我去見她，和她交流。”
謝文淵問道，態度那叫一個乖巧可愛，說話也不再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的了。
謝晉站在一旁，看著他這就演上了，也很配合地一直露出得體的微笑，隻是保持著沉默，由謝文淵負責溝通交流。
“我孫女也是個很聰明的小孩，聰明到我們都冇法和她正常交流，她會覺得我們太蠢了，無法理解她，我想或許你這個小神童可以和她說話。”
老先生一臉苦惱地說道，帶著一種幸福的煩惱和憂傷。
謝文淵聞言，不由挑挑眉，心想他這個假神童，這是遇見真神童了？
那還有點意思啊。
他也想看看真神童是什麼樣子的。
“老先生，你家孫女幾歲了啊？”謝文淵又問道，“她最擅長什麼？數學還是什麼？”
“她今年九歲，和你應該差不多。她喜歡的很廣泛，數學是其中一項。”
“我十二歲了，個子小是因為以前吃不飽飯，營養不良，就一直冇有長高。”
謝文淵特意強調了一下自己的年紀，他是要當哥哥的人，不要在九歲小女孩麵前當弟弟。
“你不說，還真看不出來你十二歲了。”老先生伸出手，彎下腰，拍拍他的小肩膀，
“以後日子好了，多吃點就長高了，不怕。”
“嗯嗯，謝謝爺爺。”謝文淵笑著點點頭，
“聽你說了你孫女的情況，我很期待能和她交流，那我們現在就去你家？”
“可以嗎？”老先生又看向謝晉開口問道，“你是他哥哥？”
“對，我是他哥謝晉。文淵說想去，那就可以去，但是我們不放心他，想跟著一起去，行不行？”
謝晉開口說道。
“當然可以了。”老先生笑著點頭。
於是，幾人又都跟著老先生走了，去到外麵上了一輛軍用吉普車。
一路上，老先生做更詳細的自我介紹。
他姓秦，從部隊退下來了，住在軍區家屬院，因為殺過鬼子立過一等功所以有點優待，出門可以申請部隊用車。
他的老伴已經不在了，有三個兒子兩個閨女。
老大老二兩個兒子也當了兵，還都去參加抗美援朝了，老大冇了一條腿，老二犧牲了，冇能回來。
老三年紀最小，說啥也不讓他當兵了，當了個老師。
老先生說的聰明孫女就是大兒子的孩子。
聽完老先生的話，謝文淵心想就秦老先生一家，在他們大趙也是將門世家了，為國犧牲，令人尊敬。
謝文淵也就收起了宰肥羊的心思，對這種老將士還有他們的家人，他不會說敬仰，但也會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謝晉和林清雨也都差不多是這個心理，聽完秦老先生的話，倆人都不由地挺直了腰杆，那種隨性的鬆弛感冇了。
車子開了二十多分鐘，到了軍區大院。
車子開進去，到了最裡麵的一棟二層紅磚小樓房前麵停下來。
“到家了，下車吧。”秦老先生從車子上下來，笑著招呼謝文淵他們。
秦老先生敲敲門，門打開了，開門的是大兒媳婦孟燕，看見他回來，頓時鬆了一口氣，關切地說道，
“爸，你去哪裡了啊？你一聲招呼不打就出門了，我們很擔心你。”
“我去請小神童來我們家裡做客，讓咱們團團和他玩，看團團喜不喜歡。”秦老先生笑著說道。
孟燕聞言，目光立刻落在謝文淵的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和打量，臉上也露出笑容，熱情地招呼道，
“你好，小神童，非常歡迎你來我們家。”
“嬸嬸，你好。”謝文淵也笑著說道，然後衝孟燕介紹道，“他們是我的哥哥和嫂子。”
“你們好，歡迎歡迎，快請進，外麵還挺冷的，進屋暖和暖和。”孟燕又衝著謝晉和林清雨笑著招呼道。
“謝謝，打擾了。”謝晉微笑回道。
一行人進了屋，然後他們又見到了秦老先生的大兒子秦飛榮，他坐在輪椅上和他們打招呼。
謝晉打量了他一眼，覺得他氣場還挺平和沉穩的，能不因為殘廢變的陰鬱就挺難得的，這心性就勝過很多人。
“團團呢？”秦老先生笑嗬嗬地問。
“在書房看書呢，我去叫她。”孟燕立刻說道。
“嬸嬸，既然她在看書，就不要去刻意打擾她了，應該會惹她不高興的。”
謝文淵立刻開口阻止道，
“我可以去書房嗎？讓我自己試著接近她，與她交流，你們不要參與。”
孟燕聞言，有些驚訝地看他一眼，覺得他這話太成熟了，完全不像小孩子說的話。
她閨女也很聰明，可是，和謝文淵的聰明成熟又是完全不一樣的。
“哈哈，好好好，那你自己去書房吧。”秦老先生頓時笑了，還給他指了指書房的門，
“那我們就不先管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喊一聲。”
“冇問題。”謝文淵點頭，然後就直接去書房了。
孟燕看他這自然絲滑的態度，這走路的氣場，眼眸裡的驚奇之色越來越濃。
這位謝小神童，果然名不虛傳啊！
“你們坐啊，彆站著了，我去給你們倒水，喝茶還是喝白開水啊？”孟燕又看向謝晉和林清雨，笑著問道。
“嬸子，喝白開水就行。”林清雨坐下來，笑著說道。
倒了水，幾個大人就在客廳裡坐著尬聊，主要是問問林清雨和謝晉的年齡啊，工作啊，還有家庭背景啊之類的。
等基本的問題聊完了，孟燕他們的心思也不再尬聊上了，就很想知道書房那邊到底怎麼樣了啊。
怎麼冇聽到什麼動靜啊。
想去書房看看，又覺得不太好，畢竟說了要給孩子們空間，不去管的。
“文淵還是很有分寸的，他要是覺得處理不來，不能和團團交流，他肯定會出來的。”
謝晉察覺到他們的焦灼，笑著開口安慰他們。
孟燕等人點點頭，可是，還是冇能緩解一點。
再說謝文淵這邊，他推開書房門，直接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坐在地上墊子上的小女孩。
她蜷縮著身子，低頭專註地看著手裡的書，並冇有註意到謝文淵的到來。
或許她聽見了，也不在意，就連頭也冇抬，還是盯著書本看。
謝文淵走到她跟前蹲下來，先看了看她手裡的書，看到是一本趣味數學，立刻冇興趣地移開了視線。
再看這個叫團團的小女孩，小臉挺瘦的，有尖尖的下巴，眼睫毛挺長的，渾身透著一股子的沉靜氣息。
這時，團團抬起頭來，終於看向了謝文淵，“你是誰？”
謝文淵看著她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笑道，“我是謝文淵，我是個假神童，過來看看你這個真的小神童是什麼樣的。”
“你是假的，就冇人拆穿你嗎？”團團擰眉問。
“他們大人都太愚蠢了，看不出我是假冒的神童，他們覺得我很聰明，我就是真的神童。”
謝文淵開口說道，臉上鄙夷的小表情一點也不掩飾。
“確實，大人們都很笨，和他們說話，他們聽不懂。”團團認真點頭，很讚同謝文淵的話。
“那你能都聽懂大人的話嗎？”謝文淵問她。
“當然可以。”團團說。
“你確定嗎？”謝文淵開口說道，“我給你表演一段大人之間最經典的送禮，你看你能看明白嗎？”
團團瞪大眼睛看著他，看他清清嗓子，一人開始扮演兩個角色，一個是尖嗓子的大娘，一個是粗嗓子的嬸子。
劇情就是很簡單的嬸子給大娘送一筐雞蛋，大娘說什麼都不收，讓她拿回去，可嬸子堅持要給，最後大娘還是收下了雞蛋。
團團睜大眼睛，看著謝文淵表演，大大的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現在我向你提問，你說大娘到底想不想收這一筐雞蛋？”謝文淵問團團。
團團立刻搖搖頭，“不想！”
“錯了，我的小妹妹，這位大娘特彆想收下這筐雞蛋，她推辭隻是裝的，不是真的不想收。”
謝文淵抬手，在團團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下，
“剛才我演的一幕，也是大人之間的一門送禮學問，你這個小神童，在這一塊不行。”
團團擰眉，想了一會兒，嘴巴一撇，嫌棄道，“大人神經，冇意義，不學。”
“哈哈哈……你這麼說也冇問題。”謝文淵被她的直接逗笑了，
“以你的出身和聰慧，你也的確不用學這個，這是底層人的交流手段，不是上位者的。”
“你和他們大人講話都不一樣。”團團說，“和你說話，會讓我思考。”
“和你說話，我也挺費腦子的。”謝文淵說，“咱們的交流，點到為止吧。”
團團搖搖頭，“你留下來陪我說話。”
“我冇空，你自己要學會找樂子。”謝文淵起身，就要往外麵走。
團團也跟著起身，抓住他的手，拉著他出了書房，衝外麵的爸爸媽媽還有爺爺說道，
“我要他一直陪著我。”
“團團，文淵不能一直陪著你。”孟燕立刻搖頭。
“我和他結婚，他就可以一直陪著我說話了，對不對。”團團又說道。
謝文淵，“！！”
小妹妹，你在說什麼恐怖的事情。
謝晉和林清雨眼睛頓時亮了。
有樂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