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宜優忽然覺得心臟狠狠揪了起來:“是,是嗎……”

傅夫人拉著她的手:“好孩子,也彆太悲觀,萬事都有變數,我們先祈禱她熬過雷劫,以後的事兒誰能說得準呢。”

王大師歎了口氣:“現在我們要解決的,是另一個大麻煩。”

那些追蹤來的黑衣人,還有在祠堂裡的布陣的那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們已經盯上了潘宜優。

潘宜優現在很危險。

王大師道:“這些人應該就是想要紙紮匠的魂魄的幕後組織,劫持傅氏的員工到港口,應該就是她們的手筆。小優的姐姐……”

他歎了口氣,擔心觸動潘宜優的情緒,用名字代替道:“潘宜舒一開始應該就是被他們威脅,利用紙紮匠的魂魄幫他們抓人。”

“我猜想,他們綁架了所有潘家人,一開始就盯著潘家,大概率是用潘宜優的姓名做籌碼,要挾潘宜舒服從。”

“潘宜舒為了更好扮演姐姐,在她死之前,她和紅衣女子應該是完全斷聯狀態,甚至自我封印,根本冇有這一段記憶。”王大師道,“隻有這種情況,她才會被這些人控製。”

傅老夫人想了想:“既然遇到了,小優就跟著我們一起,相互有個照應。”

李管家點頭:“是。”

潘宜優現在隻能簡單控製紙紮,放出去就會落到對方手裡。

既然對方衝著傅家來的,他們就是同一戰線的。

李管家道:“先在他們確定魂魄在潘宜優身上,潘家剩下的人應該性命無憂,畢竟還是法治社會,什麼組織都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殺人。”

“我們先回傅氏,找裴先生。”傅老夫人道。

除了他,她想不到另外的人能幫忙。

車子開到半山腰,他們和蕭管家彙合,韓大師也來了,帶來幾位宗門長老。還有幾位其他門派的修士跟過來,查看情況。

此處的雷劫氣勢磅礴,又緊鄰北山,如此聲勢浩大的雷劫早就引起了北山上那幫元神們的註意。

能引發這樣規模的雷劫,渡劫之人至少也是元嬰以上。

他們這些元神,多還是築基修為,元嬰以上的寥寥幾個,誰也不敢這個時候過來湊熱鬨。

本來就隻剩下元神,修為就降了一大半,要是被雷劫稍上點,立刻就要魂飛魄散。

有幾個宗門派了幾個膽大的小輩來打探情況。

見有人能從雷劫中逃出來,一個個都精神振奮,好奇地找過來,想探個究竟。

韓大師德高望重,有他擋在前麵,其他人冇敢往跟前湊。

不過他們還是嗅到了,那小姑娘身上的魂體。

一個尋常殘魂而已,這些修士都冇放在心上。

現有的門派裡,也有煉化殘魂為己用的歪門邪道,上不了臺麵,修為也很一般。

看著這一車的老弱病殘,除了王大師和這位養殘魂的女孩,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王道友修為又精進了,韓大師的關門弟子,果然非同一般。”

“可我瞧著,王道友的修為還冇築基吧,這雷劫少說也是元嬰期的,王道友能從山上出來,定是借助法寶。”

“是什麼寶物,我等也想一觀。”

世道這麼亂,未來誰知道還會遇上什麼奇怪狀況,想提升修為不容易,想找到天材地寶更難,現有的這些資源都是搶手貨。

要不是韓大師壓著場子,不敢想象有多少人會把今天出來的這幾個人當成眼中釘。

“法寶再強,也要看用的人是誰,看王道友周身隱現金光,這是功德入體之相,可見王大師在山上不止救下這幾個人。”

“能在如此絕境,還想著救人,著實是我輩楷模。”

眾人看向王大師的目光都帶著敬意。

王大師自己都覺得臊得慌,他好心辦了壞事,還被人誤解,隻覺得難堪。

韓大師:“先離開這裡,路上慢慢說。江先生乍然被魔氣衝擊,魂魄不穩,需要速速救治。”

“對,救命要緊。”

一行人離去。

山澗下。

四輛車的殘骸散落在山穀中。

幾個黑衣人摔在草叢裡,氣息微弱。

胖胖的中年男子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掛在樹上,剛才車輛滾下來時,他開車門跳了出來,僥幸掛在半山腰,可惜頭部受到撞擊昏了過去。

在醒來人已經摔到山底。

手表上顯示,求救信號已經發了出去,可惜冇有救援回應。

燼衛的任務失敗,就會成為棄子。

他隻能靠自己從這鬼地方逃出去。

他的五臟六腑好像都在撞擊中移位,稍一動就疼痛難忍,他悄悄攥緊拳頭,引氣入體。

山穀下被密林遮擋,常年冇有人類活動的蹤跡,竟然有淡淡的靈氣。

有靈脈的人,不能做燼衛。

他先天體質特殊,靈脈隻有在瀕死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這讓他混過燼衛的檢驗,在燼衛裡混到中層。

靈氣入體,逐漸修複他碎裂的內臟。

這將是個巨大的工程。

不過奇怪的是,這裡的靈氣竟然至純隻淨,仿佛靈藥一樣,入體清涼,修複能力很強。

這是他從來冇有遇到過的。

“可見老子果然是氣運之子,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原本需要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修複,在這樣精純的靈氣輔助下,才過了小半天,粉碎骨折的手腳率先修複。

他能移動手腳,緩緩從樹乾上爬下來。

“首領……首領救我!”

男人趴在地上,他下半身還掛在車裡,被變形的車門擠壓,上半身撞在石頭上,胸骨都塌陷了,但意識還在。

他渴求地望著首領。

他剛剛親眼看到,首領的手腳骨折,以詭異的超出人類生理極限的角度掛在樹上。

可他每一次睜開眼,首領的手腳位置都會有所偏移,直到恢複成正常的角度。

這次睜眼,他看到了什麼!

他竟然看到首領從樹上爬下來,深一腳淺一腳走了過來!

首領一定掌握了他們不知道的恢複辦法。

“首領……救我……救……”

噗嗤!

匕首紮入他的心臟。

男人的瞳孔渙散,表情定格在渴求地望向首領時。

中年男子抽出匕首,在他身上擦了擦,平靜道:“彆怪哥哥狠心,你傷成這樣,救出去也是遭罪,不如早早了結。”

關鍵是,他的靈脈,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他為燼衛鞠躬儘瘁這麼多年,連宗主是個什麼玩意兒都冇見到,憑什麼像螻蟻雜碎一樣,死在這荒山野嶺。

他倒要看看,宗門用那麼多人在碼頭獻祭,到底要祭出來一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