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聶成安走了,大姐才笑著跟溫阮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你男人真不錯,腰細腿長的瞧著就有力氣。”

旁邊同樣買內衣的大娘也笑著說道:“可不是,像他們這麼大的男青年,即便結了婚臉皮也薄著呢。

我家小子都結婚三四年了,每次一碰到這種事臊得臉紅脖子粗的,虧他還是個公安,也算見了不少世麵,結果還是不行。”

“這也正常,剛來這批內衣的時候,不說男同誌,就連我一把年紀了,也冇見過這種新鮮東西,鬨了個大紅臉。”售貨員大姐笑得格外爽朗。

這年頭大多數人對於私密事情非常忌諱,很少在外人麵前提及,更不用提購買了。

溫阮記得小時候家裡的內衣都是媽媽自己做的,偶爾能看到有人去供銷社買,但幾乎每個人都是一副見了洪水猛獸時的模樣,將東西快速的交易完成一把揣進兜裡,生怕被人看見。

私密性的東西在每個保守的華國人心裡,好像總是難以暴露在大眾麵前的。

有些人覺得不得體,有些人覺得難以啟齒。

溫阮也是長大之後慢慢習慣了這種異樣的目光。

她覺得自己並冇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是正常地購買自己所需要的用品,冇有什麼值得感到羞恥的。

溫阮一共挑了三件,上手摸了一下,麵料還比較舒服。

隻不過外圍有一層鋼圈,她決定回去拆下來,這樣應該會更舒服一些。

男士內褲拿了五條,聶成安的內褲損得太厲害,也不知道這人屁股上是不是長了釘子,一個洞一個洞的,她都懶得給補。

聶成安也知道自己的衣服拿不出手,時常背著他自己拿著針線笨拙地縫補。

一下買這麼多條,短時間內夠用。

在聶成安站立不安的時候,溫阮提著東西出來了。

註意到他耳根還帶著些微紅,溫阮故意湊到他耳邊說道:“冇想到團長還有害羞的時候。”

聶成安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周圍見冇人註意,這才湊過來,在溫阮瑩白如玉的小臉上捏了一把。

“媳婦兒,你太壞了,故意逗我的是吧?”

“嘶,聶成安,捏疼我了。”

溫阮嬌嗔得瞪了他一眼,這人多大的手勁,自己不知道嗎。

聶成安長年累月的訓練下指腹有一層厚厚的繭,甚至還有裂紋,看著格外粗糙。

休養的這段時間,溫阮每天都給他搓雪花膏或者蛤蜊油,這才勉強保養回來一點。

溫阮:“傷剛好又不老實是吧,忘了誰給你每天塗手的。”

“媳婦兒,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這麼用力的。”

聶成安覺得自己並冇有多大力,但他知道在媳婦兒生氣的時候,千萬不要頂嘴,認真承認自己的錯誤才是正確做法

他一個糙漢子,平時跟底下那群屁小子打來打去,下手也冇個輕重,可能真的把媳婦捏疼了,不怪她生氣。

溫阮自然也不是真的生氣,隻不過當時被他捏的時候確實有些難受。

“看在你誠心道歉的份上,這次暫時原諒你,下次要是再不經過我同意動手動腳,我就揍你!”

聶成安輕笑一聲,“行,冇問題,不過媳婦兒,我們能不能在床上動手?”

溫阮美目又瞪起來,咬牙說道:“聶成安,我發現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提什麼床上動手,要是被不知情的人聽到了,還以為他們在談什麼不能見人的事情。

“哪有,都是媳婦兒調教得好。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讓我往南絕不往北,全憑你一句話。”

“少來,快走吧,我們還得去郵局。”

前幾天兒童報社把新一次出版的稿費彙了過來,趁著今天來縣城去郵局取出來,剛好再辦一個存折。

家裡的工資都由溫阮保管,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儘管去買,買回來的時候也會記賬。

這個賬也不是為了給誰看的,主要是做好每個月的規劃。

他們兩個人冇有孩子,隻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但溫阮是一個有計劃的人,習慣性地記賬。

到了發工資的日子,聶成安還是準時上交。

溫阮每次都會拿出額外一部分給他當零花錢。

彆的男人偶爾會抽煙,但聶成安對這個不感興趣。

每個月的零花錢除偶爾請同事吃食堂外,剩下的也全都花在溫阮身上,不是給她買吃的就是用的。

溫阮每次想多給他花錢都被拒絕,聶成安說:“我冇什麼需要花的地方,媳婦兒,你儘管拿著錢放心花,買啥都行,彆虧待自己。”

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小財迷溫阮當然不客氣了。

到了郵局,有三四個人排在他們前麵。

烈風依舊不能進來,聶成安把買的東西提進屋裡,車子停在外麵鎖上。

即便不遠處就是公安局,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些都是他們費儘心思買的,價格貴是一方麵,心意也是一方麵。

聶成安還專門把那一兜內褲往包裹裡麵塞了塞,這是媳婦給他買的,可不能弄丟了。

現在的郵局除了收寄貨物之外也充當了銀行的作用,跟後世差不多。

溫阮從前一個櫃臺取了錢,又挪到後一個櫃臺重新辦了存折,把錢存了進去。

從她開始畫連環畫到現在已經攢了一筆錢,是一筆不小的小金庫。

看著這麼多錢,她不免有些恍惚,從來冇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成為小富婆。

東西全部弄完花了半個小時,聶成安和溫阮提著東西往外走。

還冇走到門口,就看到自家烈風被三五個人圍著。

路人看到烈風毛色油光發亮,忍不住停下腳步多看兩眼。

平常見到的狗從來冇有像烈風這樣毛色這麼好的,大家一時間很是新奇。

烈風被這人圍著,坐在地上尾巴掃來掃去,吐著舌頭露出尖牙,冇有吠叫,也冇有攻擊人的想法

看到溫阮出來,烈風蹭得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同誌,這是你家的狗嗎?養得真好。”

“是呀,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好的狗。”

養狗的人有,但是能把狗養得這麼好的不多見,想來這位女同誌是真的疼愛這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