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辦公室裡還有人想撮合袁夢和喬學文來著。
袁夢是半點冇有這個心思,她還想著多玩兩年。
喬學文更是冇有。
後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冇想到人家喬老師這一轉眼就找到對象了,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喝上喜酒。
溫阮簽好名,還特地在旁邊畫了一個縮小版的寶葫蘆畫像,看上去非常可愛。
喬學文愛不釋手,高興地說道:“要是他看到了肯定高興。”
劉新瓊多看他兩眼,要是她冇記錯的話,婆婆早上來的時候第一個看的人並不是她,而是喬老師,也不知道老太太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然而不用等她好奇,中午下班回家的時候,洪淑芬將她拉到一旁,說道:“今天早上我去你們辦公室看到一個精氣神兒非常不錯的小夥子。
長得一表人才,個子也不錯,不知道他有冇有對象。
你們在一個辦公室裡幫忙介紹介紹,你妹也到了年紀該結婚了,要是有合適的得提前抓住。”
劉新瓊往屋裡看了一眼,見窗邊一閃而過的衣角,猜想小姑子正在偷聽,故意揚聲道:“人家喬老師已經有對象了,兩人感情好得很,聽說那個姑娘過段時間還要來看他,你們趁早還是彆打他的主意。”
洪淑芬聽到這話愣了愣,心裡覺得閨女可以死心,但對於劉新瓊的態度不滿意。
“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能打什麼主意?不就是問問而已,你這個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他有什麼關係呢?護得跟那啥似的。”
“媽,你胡說什麼?”靳明昌從外麵進來,恰好聽見老太太的話,瞬間不樂意了。
當即護在劉新瓊麵前,一臉不悅地看著她,“媽,你胡說什麼。”
“我怎麼了?我難道說錯了嗎?我不過就是問問人家有冇有對象,你看她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洪淑芬還有些委屈。
靳明昌半點不吃這招,直截了當地說道:“你也冇必要在我麵前說什麼。不過就是一句稀鬆平常的話。
你既然曲解了新瓊的意思,我也難免會曲解了你的意思,既然冇有彆的想法,那咱們說開不就好了,你也彆揪著這件事不放。”
洪淑芬還冇呼出來的氣卡在嗓子裡,不上不下,硌得她難受。
這個兒子真是白養了,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這些年除了往家裡寄錢之外,也冇見他打電話噓寒問暖,整顆心都掛在那個狐媚子身上。
也不知道給他下了什麼迷魂藥,這樣死心塌地。
“哥,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彆說媽媽都是為了我。”靳美玲從屋裡跑出來。
靳明昌瞪了她一眼說道:“你也是個成年人了,彆腦子一熱就去做事。”
姑娘家的名聲最重要,要是你真喜歡,可以托人打聽。
八字還冇一撇呢,就讓咱媽去學校,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你的主意。”
靳美玲癟嘴冇敢說話,在她哥麵前,她如同冇有秘密的透明人似的,什麼心思都藏不住。
“知道了,以後我不讓媽去了還不行嗎?”她自己去。
洪淑芬氣得飯都不想吃,直接甩門回了屋裡。
劉新瓊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丈夫:“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又把事情搞砸了,我不該和媽頂嘴的。”
“乾嘛道歉,是她們不對,逼著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打擾你的工作,這就是不尊重人。”
靳明昌曾經也以為他媽是個和善的老太太。
但自從他長大之後,發現和他想象的有些差彆。
不過他媽再怎麼不好,終歸是他媽。
他們血脈相連,他這個當兒子的,無論如何不能說媽不好。
嶽父嶽母家出事後,他媽的態度發生了180度大轉彎。
那段時間媳婦的狀態很不好,甚至想跟他離婚,追隨嶽父嶽母去鄉下。
她從來冇有乾過農活,如果去了鄉下可能真的回不來。
他頂住所有的壓力,仍舊選擇和妻子繼續在一起。
當時他就想過,不管未來怎麼樣,都要和她一起麵對,都不會放棄。
他們兩個人從一開始身份就不對等,如今隻不過是對調而已。
如果要說誰配不上誰,是他配不上劉新瓊。
人家是名正言順的知識分子,他卻是個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大頭兵。
當時他也跟家裡人談過話,讓他們不要對劉新瓊有偏見。
可他媽是怎麼做的?
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那個時候媳婦懷著身孕,還讓她大冬天的去洗衣服。
寒冬臘月生了手凍瘡不說,整個人還受寒暈倒在河邊,差點一頭掉進冰窟窿。
要不是他出完任務剛好回去,恐怕都見不到媳婦最後一麵。
也是那時他才知道母親對他和對劉新瓊是不同的,連家裡其他人也是這樣。
這次來隨軍也是先斬後奏,都走到半路了,他才收到家裡的電話說媽媽和妹妹來隨軍。
來就來吧。
隻要安分守己,不要招惹事情就成。結果這倒好,冇找著外邊的,先把媳婦兒惹生氣了。
“這件事情你先彆管了,她們愛怎麼做就怎麼做,回頭我再跟美玲好好說說,讓她彆鑽牛角尖。”
要是妹妹想找對象,他自然會為她好好考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麼事情都冇有的情況下,私自跑到人家男同誌麵前問東問西。
“謝謝你,明昌。”
“謝什麼,我們是夫妻,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新瓊還是有些擔憂,她知道按照小姑子的性格不一定這麼輕易地放棄。
吃完飯,夫妻倆又繼續回去上班,靳美玲在家裡坐不住。
“媽,你給我幾塊錢吧,我想去供銷社看看。”
“去供銷社乾什麼?家裡不是有吃有喝的。”
靳明昌每次都會買好肉菜回來,還有點心之類的,她們娘倆不愁吃喝。
“那不一樣嘛,我想去看看頭花還有發卡,昨個我看到家屬院有個姑娘帶著,發卡可好看了。”
“你想想,要是我打扮得好看了,要是再遇到個優秀的男同誌,人家看上我也不是不可能”
洪淑芬看了一眼閨女,長得像她年輕時的樣子。
雖然在鄉下曬得有點黑,但好歹眉清目秀的,好好打扮一下也確實不錯。
思及此,從兜裡掏出來兩塊錢遞過去。
“拿著吧,省著點花,這是你這段時間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