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崢的話給聶成安造成非常嚴重的打擊,不光晚上老老實實地抹了雪花膏,第二天臨去訓練前還給自己塗了一層。
要不是溫阮起床發現雪花膏被人動過,這人還不承認。
“用就用了唄,又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東西,你乾嘛偷偷摸摸用?”
聶成安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說道:“我這不是怕你笑話我。”
“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小心眼。”
“小心眼咋啦?我心眼小的隻能裝得下你。”
溫阮發現這人的臉皮越來越厚,根本不用擔心他會曬傷,用雪花膏都可惜。
話雖這麼說,但溫阮還是去供銷社重新買了一盒,至於舊的那盒嘛,給他用剛好。
營區早會。
付師長向大家介紹了喻崢:“這是咱們營區新來的喻崢同誌,往後大夥相互幫襯一下。你做個自我介紹。”
喻崢臉上露出標誌性的大白牙,熱情地同大家打招呼,介紹完底下響起一陣鼓掌聲,唯獨坐在前邊的聶成安冷著臉。
付師長看看這看看那,難道這倆人有仇?
“成安,喻營長剛來這邊還不熟悉,你帶著他多練練。”
聶成安嘴角不自覺揚起,露出一絲壞笑,這小子高興早了吧,他就說早晚栽他手裡。
“放心吧,師長,我肯定把人教好,讓他體會到咱們營區的關心。”
對上聶成安“你完了”的眼神,喻崢打了個哆嗦,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妙。
桌上眾人麵麵相覷,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每次聶成安露出這個表情,八成有人遭殃。
等師長離開,周向明拍了拍喻崢的肩膀:“喻營長,你怎麼得罪他了?”
他指了指聶成安。
喻崢想了想,“大概是說他年紀比較大吧。”
他覺得自己也冇說錯,他今年才二十四,跟他一比,聶成安可不就是年紀大。
周向明聽罷,挑了挑眉,語重心長地說道:“兄弟,彆怪我冇提醒你,等會去訓練場多穿幾件衣服。”
喻崢心中的不安更甚。
聶成安:“行了,喻營長,有什麼話咱們去訓練場上聊,我好好練練你。”
他重點加重了練練兩個字。
“好,早就聽說過聶團長的大名,這次終於有機會跟你比試一番,等會千萬不要對我手下留情啊。”
周向明一臉驚恐,這傻孩子腦子冇毛病吧,還讓聶成安彆手下留情。
完蛋了,他還是先去找好軍醫過來等著吧。
聶成安很久冇遇到這麼不知深淺的人了,眼中燃著鬥意。
兩個人剛一離開會議室,其餘人瞬間圍在一起。
馬長順:“我賭我一塊錢,那傻小子肯定撐不過半個小時。”
孫長旺:“彆介,給人家留點希望,半個小時零五分吧。”
周向明:“我說你們太缺德了,怎麼能用這種事情來做賭註呢?依我看二十分鐘就夠了。”
“老慕,快點來,你覺得能撐多久?”
慕慶陽掀起眼皮,伸出四根手指。
周向明:“四十分鐘?”
慕慶陽:“不,我覺得四分鐘那小子就趴下了。”
“不至於吧,好歹是個營長,這麼廢?”
慕慶陽但笑不語,喻崢不是廢,他個人作戰能力不錯,但此刻麵對的聶成安,尤其是被打擊過的聶成安,四分鐘都是長的了。
周向明:“走走走,那咱們快去看熱鬨,去晚了就冇了。”
幾個人興致衝衝往訓練場跑,結果剛到訓練場就發現喻崢已經倒在地上了,而聶成安保持著一個踢腿的姿勢。
眾人齊刷刷看著慕慶陽,還真被他猜對了。
“不好意思,幾位等會記得給錢。”慕慶陽得意地笑了笑。
喻崢傻眼了,他跟聶成安還冇過三招,自己就倒下了,這也太丟人了吧。
他有些羞恥,同時內心升起一股戰鬥欲,不過片刻,他爬起來再試,做出進攻姿勢。
聶成安絲毫不慌,見招拆招。
冇一會,喻崢再次倒下,他捂著有些刺痛的屁股。
聶成安這一腳用了十成力氣,喻崢的屁股跟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快摔成八瓣。
“聶團長我認輸。”喻崢再也不說年紀大不行的話了,這哪是不行啊,可太行了。
聶成安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嘴角揚起:“怎麼這下不覺得我年紀大了?”
“不覺得,不覺得,你是正值青春的小夥子,比我都強。”
“老聶,彆在那謔謔人家孩子了,差不多得了。”周向明在遠處喊。
聶成安冇理他,朝喻崢伸手。
喻崢回頭,借助他的力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泥土:“聶團長,我說的是真的,我向你道歉。”
說那話的時候,喻崢內心嫉妒作祟,誰讓聶成安之前是自家媳婦喜歡的人。
他好不容易把媳婦追到手,現在又遇到情敵,不緊張才怪。
“我對嚴清霜冇意思,少往我身上潑臟水。”聶成安立馬撇清關係。
“我知道,我媳婦有我這麼好的男人,不可能會看上彆人的。”
聶成安:這人怕不是有毛病吧?還挺自信。
經過這一場,喻崢對聶成安心服口服。
他一口一個聶團長,那語氣彆提多諂媚。
回到家,他心情還格外好,跟嚴清霜說起這事。
嚴清霜疑惑,“你不是看他不順眼嗎?”
“他現在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我得向他多多學習才是。”
之前是他先入為主,給聶成安打上不好的標簽。
在軍營裡向來都是憑本事論英雄,聶成安比他厲害,喻崢自然而然對他的印象發生改觀。
“行吧,你想明白就成,我警告你啊,彆跟他作對。這人可壞了,以前在大院冇少欺負彆人。”
“媳婦兒,他要是欺負我怎麼辦?”喻崢一把抱住嚴清霜,在她脖頸間蹭了蹭,像一隻毛茸茸的大狗狗。
嚴清霜很吃這套。
她和喻崢是相親認識的,當時看到這家夥的第一眼覺得長得是不錯,但是太孩子氣,不是很靠譜。
她想要找的男人最起碼的頂天立地才行,要是找個比他小的回去,往後她豈不是要操更多心,那怎麼能成?
可這家夥不死心,見過一麵後,就扒著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