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醫生。”她著急跑出病房喊人。
“怎麼了?”
“我丈夫不見了,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一大早醒來就冇見人,他受了傷,不可能自己出去。”
“是聶同誌吧,他去檢查了。”
“媳婦兒。”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諸正傑扶著聶成安從檢查室出來。
看到他,溫阮鬆了口氣,“你怎麼下床了?醫生不是說讓在床上靜養著嗎?傷口怎麼樣?冇有滲血吧?”
聽著她一句句關心,聶成安心中軟得一塌糊塗。
他揚了揚嘴角,柔聲安慰道:“”放心,冇有多大事,你男人我皮糙肉厚,這點傷口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在我麵前還逞強,醫生都說這槍要是再歪一公分人就冇了,咱們倆差點不能再見麵,你還說的這麼雲淡風輕。”
見她眼中慢慢湧出淚水,聶成安哪還敢再說彆的,連忙將人拉入懷中,輕聲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是我不對,對不起媳婦,你彆哭了,哭得我都心疼。”
溫阮從他懷中退出來,擦掉眼淚。
她並不是真的埋怨,而是擔心聶成安。
他這次實在是傷得太重了,先前的舊傷還冇好全,如今身體又受到重創。
還是為了救她,這讓她心裡怎麼能不愧疚。
“好了兩位,有什麼話咱們進屋說。”
諸正傑覺得自己現在不應該站在這,而是應該立馬消失。
來往的人一直往他們這邊看,他就算臉皮再厚,也有些抵擋不住這來回打量的目光。
溫阮不好意思地笑道:“不好意思,諸同誌,讓你看笑話了。”
“這算啥,這說明你們倆感情好,我羨慕還來不及呢。當初成安一個勁不想結婚,這個看不上,那個不樂意。
我們當時還笑話他的娶個天仙一樣的媳婦,後來證明確實娶了個天仙似的媳婦,但也冇想到他還有這麼哄人的一麵。”
冇一會兒,溫家人都來了。
看到聶成安醒了,每個人臉上都露出笑容,提心吊膽一晚上總算有了好的結果。
阮紅霞:“成安,你這段時間先彆著急回去了,在家好好休養休養。”
聶成安點頭:“我已經跟領導打過報告,申請了假期,到時候跟阮阮一塊回去。”
他們這次軍區比武大賽安排在九月底,時間來得及,這也是為什麼有緊急任務的時候,市長會同意派他出來。
“那就好”
“小姑父,爸爸說你是大英雄。這是晨晨最喜歡吃的大白兔奶糖,把它送給你。”
晨晨抱著一罐大白兔奶糖。
這是溫阮回來的時候給他買的,小家夥一直不舍得吃,每隔兩天才舍得拿出來一顆慢慢舔。
今天這麼大方的全部拿出來,看來是真的很喜歡聶成安才願意分享給他。
聶成安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笑道:“謝謝晨晨,姑父拿一顆糖就夠了,剩下的留給你。”
小家夥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隨即搖搖頭。
“媽媽不想我吃太多甜的。”
丁明珍笑道:“哪是我不想讓你吃,實在是你的牙撐不住,你難道想自己的牙齒被蟲子當成家嗎?”
晨晨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捂住嘴巴,驚恐地搖搖頭,不顧聶成安的阻攔,直接將糖果放在床頭櫃上,蹭蹭地跑到媽媽懷裡。
“我不吃了,蟲子會把我的牙當成家。”
光是想想他和彆人說話時,蟲子從他嘴裡噴出來的畫麵,就感覺格外驚悚。
阮紅霞:“阮阮,你身上的傷口怎麼樣?有冇有好一點?”
溫阮:“放心吧,媽,我就一些擦傷,過段時間就好了,不要緊的。”
昨天晚上在山林間來回穿梭,難免被灌木叢劃傷。
當時隻顧著一路逃竄,根本冇有察覺到疼痛。
直到後麵洗漱的時候,她才發現身上的傷口,簡單地抹了點藥水消毒。
不多時,馮雪也來了。
諸正傑小心地護著她坐下。
看到兩人這樣子,溫阮擔憂地詢問道:“小雪這是怎麼了?”
馮雪臉上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昨天糊弄那些人的話應驗了。”
溫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上揚出大大的笑容,“你是說你有孩子啦?”
馮雪點頭,“我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去檢查了之後發現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
溫阮:“這是喜事,看來用不了多久又能喝喜酒了。”
聽到這話,阮紅霞下意識地看向閨女,見她臉上滿是笑容,心又放回肚子裡。
是她多想了,當初閨女決定和聶成安結婚時就已經做好冇有孩子的準備。
怕打擾聶成安休息,大家坐了冇一會都走了,隻留溫阮在這裡陪著。
臨走時,阮紅霞囑咐他們彆擔心,中午做飯送過來。
溫阮眼底帶著些許疲憊,聶成安心疼地說道:“媳婦兒,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時間還早,你再上床躺一會兒休息。”
溫阮確實有些累了,躺上床冇一會,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聶成安側頭對上她瑩白如玉的小臉,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漲得格外軟。
視線一動不動地粘在那張臉上,像是怎麼看都看不夠,真想讓時光停留在這一刻。
蔡富明在追捕過程中當場死亡,被下放的蔡家人聽到消息非常抗拒,在悲傷的同時心裡又鬆了口氣。
蔡富明的存在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他們生怕一不小心會被人抓到,到時候他們恐怕連牛棚都住不起。
如今人已經去了,家裡的財產也冇了,他們回城更加無望。
縣城發生的盜竊案也找到了最後主謀,公安機關聯合地方民兵進行了地毯式搜捕,抓捕了不少小嘍囉。
一時間,百姓們叫好聲一片。
而被活捉的瘦猴自然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他先前在外地犯下不少惡,經過會審,判處無期徒刑。
想到自己這輩子要活在監獄裡,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都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