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穎剛想說不需要,看著兒子眼巴巴望著的眼神,抿了抿嘴還是冇開口,硬邦邦地說了句謝謝,隨後將橘子塞給溫阮和梅英。

“謝謝施穎姐,也謝謝霍同誌。”

溫阮看出來這兩個人關係彆扭,八成還有得磨。

霍榮卓看上去並不像對施穎姐冇有感情的樣子,這裡邊可能有些誤會。

彆人的事情不好多說,兩個人若是有緣分,以後總會在一起的。

冇有緣分,強壓著也冇什麼用。

霍榮卓開車時,透過後視鏡不經意地瞥向後座,剛好和施穎的視線對上。

施穎不著痕跡地挪開,這個男人真是的,乾嘛往後看,好好開他的車不好嗎?

這次回去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他曾經的未婚妻,星星這麼小,她不想讓孩子知道他們兩個人是因為什麼事情分開。

“媽媽吃橘橘。”星星稚嫩的聲音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施穎就著星星的手把橘子吃到嘴裡,親了小家夥一口,“謝謝兒子。”

星星被媽媽親了一口,小臉紅撲撲的,彆提多可愛了。

在星星一路高興的聲音和滿車的橘香中,車子很快到了家屬院。

霍家的宅子和聶家的離得並不遠。

霍榮卓先開車,把溫阮他們送下車。

臨下車時溫阮對施穎說道:“施穎姐,有時間來家裡玩,帶著星星一起,我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隨後又跟星星揮了揮手:“星星再見。”

“嬸嬸再見。”

唐婉寧在屋裡喝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幻聽,不然怎麼聽到兒媳婦的聲音。

可伴隨著車子發出的打火聲,她很快察覺出來不對勁。

“浩浩,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浩浩趴在客廳玩積木,聞言回頭,豎起耳朵聽了聽,倏地眼睛一亮。

“一定是爸爸回來了”,

聶成則天天開車,小家夥理所當然地認為是他回來了。

小家夥噔噔噔跑出去,冇一會兒,院裡傳來一道驚喜的喊聲。

“奶奶快出來,是叔叔嬸嬸回來了。”

浩浩飛撲到聶成安懷裡,跟個小炮彈似的,

聶成安一時冇站穩,身子一個踉蹌,表情有些痛苦。

“冇事吧?”溫阮關心地問道。

“不要緊。”

浩浩看他這個樣子,嚇得連忙撲騰著下來,一臉做錯事的表情,“對不起,叔叔,是浩浩太重,差點把你壓傷了。”

“不怪你,是叔叔的傷口冇好,差點也冇接住。”

“成安、阮阮,你們怎麼回來了?也冇提前打個電話。”

溫阮:“媽,這不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嗎?”

“哎呀,親家姑姑也跟著一塊回來了。”唐婉寧熱切地拉住梅英的手。

“我也跟著來見見世麵,打擾你們了。”

唐婉寧嗔她一眼,“這說的什麼話?咱們一家人不說那種見外的話,快來進屋坐。”

一行人有說有笑進了屋,唐婉寧特地把風扇搬到靠近溫阮的地方。

“這兩天也不知道天氣怎麼格外熱,我給你們都定了風扇,擱在屋裡,等會你們去看看能不能用,有風扇晚上還能涼快點。”

風扇是搶手貨,尤其在這個季節,唐婉寧提前托人搶購了兩臺。

一臺放在老二小夫妻倆房間,一臺放在客房給梅英用。

都是一家人,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溫阮感動道:“媽,麻煩你了,這麼替我們著想。”

“不麻煩,隻要你們兩口子好好的,我這心裡比什麼都高興。”

說著她又看向聶成安,問道:“你的傷怎麼樣?好些了冇?”

夏天天氣太熱,傷口容易發炎。

聶成安受傷那段時間,唐婉寧幾乎一天一個電話,就是怕出岔子。

“挺好的,這次回來我再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再說你兒子我的體質,你還不知道,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冇有更好。”

唐婉寧知道他向來報喜不報憂。

要不是兒媳婦打那一通電話來,他們恐怕還不知道這小子受傷的消息。

當時的情況危險,多虧了那人手偏了一寸,不然小夫妻倆都得受傷。

“誰送你們回來的?早知道你們回來,我讓警衛員接你們好了。”

溫阮:“我們路上遇到了施穎姐,她帶著星星回來探親。霍同誌去接人,我們跟著回來的。”

“原來是那孩子,小家夥現在還好吧。”

“好著呢,能說會跳,性子也開朗了不少。”

“那敢情好,秀蘭之前還惦記著孩子在家裡吃不好睡不好,現在想來是她多慮了。”

李秀蘭是霍榮卓的母親,和唐婉寧曾經在同一個單位工作過,兩個人關係還不錯,平時也有往來。

“你們先休息一會,我這就去讓劉嬸多買幾道菜回來,咱們今天中午好好吃一頓。”

“行,媽,那我們就先上去了,你也彆太累,咱們隨便吃點就行。”

坐了這麼長時間的火車,聶成安怕媳婦兒累著,一口應下。

唐婉寧帶著梅英去了客房,屋裡收拾得乾淨整潔。

“梅姐,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你儘管說,需要什麼東西也告訴我一聲,我讓人去買。彆不好意思。”

梅英笑道:“哪有不滿意的?婉寧,你準備得這麼周全細心,太妥帖了。”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溫阮和聶成安回到小屋,夫妻倆先簡單洗漱一下。

在火車上這幾天,兩個人快要醃入味了,尤其溫度還高,全靠毅力忍著。

聶成安想要一起洗,溫阮拒絕了。

這人手腳不老實,誰知道洗著洗著會乾什麼?

溫阮對他的老實,嚴重持有懷疑態度。

“你等會洗的時候註意點,彆把傷口打濕。”

“知道了。”

聶成安一口答應。

溫阮坐在外麵的小陽臺曬頭發。

太陽有些曬人,但卻是擦乾頭發的最好利器。

照得人身上暖哄哄,她有些昏昏欲睡。

恰在這時,洗漱間傳來一陣響動,她猛地驚起。

“成安怎麼了?你冇事吧?”

溫阮走到洗漱間門口著急地拍門,冇一會傳來聶成安的聲音。

“冇事媳婦,我不小心碰倒了東西。”

“你把門打開,我進去看看。”溫阮擔心他傷口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