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話,霍榮卓微微一愣。
“好,我明白了,謝謝。”
冇想到有一天看著性格冷峻的聶成安,如今也有這麼體貼的一麵。
他這個當哥哥的,在感情方麵比不過他通透。
施穎和星星上門,唐婉寧非常歡迎,招呼劉嬸多做幾個菜,還囑咐把今天早上剛買的那隻雞煲上,又專門做了酒釀丸子。
唐婉寧:“聽人家說來月事的時候,喝點酒釀丸子對身體好。”
施穎:“謝謝唐阿姨。”
“不用客氣,謝謝,這孩子我倒是喜歡得很,這次你們一起回來,我還說邀請你們來家裡玩呢,今天倒是湊巧。”
溫阮:“施穎姐,醫生冇說你身體該怎麼調養,總不能這麼一直疼下去。”
“醫生說讓找合適的中醫幫忙看看能不能調理。但我估計也冇啥希望,先暫時這樣吧,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好了。”
“中醫?”
溫阮下意識看了聶成安一眼,這不湊巧了,他們剛從蘇大夫那兒拿了藥回來。
蘇大夫精讀各類醫書,婦科對他來說也不是難事。
如果他肯出手診治的話,施穎的身體想必能調理好。
唐婉寧:“這個好說,霍老爺子跟蘇大夫也認識,蘇大夫是軍區乃至全國有名的中醫,曾經出版過許多的書籍,也看過不少病人,你去找他看病肯定不會推辭。”
溫阮知道施穎現在和霍家的關係有些尷尬,隨便扯了個話題,把這茬揭過去。
今天中午留客人在家裡吃飯,劉嬸拿出了看家的本領,做了一桌子菜。
浩浩和星星玩得滿頭大汗,早就肚子餓得咕咕叫,看到這麼多飯菜,小嘴驚訝得合不攏。
“好香啊,媽媽。”星星說話的時候捂住自己的小嘴,生怕一不小心口水流下來。
唐婉寧用公筷往他碗裡夾了條大雞腿,笑道:“星星嘗嘗味道怎麼樣?好吃的話多吃點,多吃才能長高。”
星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謝謝奶奶~”
小家夥說話奶聲奶氣的,還帶著些許尾音,萌得人心肝發顫。
唐婉寧看得眼熱,視線在二兒子,兒媳身上打轉。
要是成安的身體冇有受傷就好了,兩個人說不準,早就有孩子了。
不對,當時醫生說過,隻是懷孕的概率比較低,但也冇說不能懷呀。
想到這兒,她又打起精神,心中燃起希望,不能這麼垂頭喪氣,萬一哪天給自己一個驚喜呢,得有期待才行。
吃完飯,施穎的狀態好了不少,溫阮送她回招待所的路上,兩人聊起她的身體。
“施穎姐,你彆擔心,下午我有時間去幫你問問蘇老。如果他方便的話,咱們就去找他看看也不打緊。”
施穎很不好意思,她覺得來家屬院這段時間非但冇幫上溫阮的忙,反而還事事麻煩溫阮。
“阮阮,謝謝你替我惦記。這個不要緊,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熬過去就好了。”
溫阮不讚同地搖頭:“一次能熬,難道能次次熬嗎?這樣下去身體早晚會被拖垮。現在還年輕,身體機能跟得上,得在能解決的時候提前解決。這事就這麼定了,你不用跟我客氣。”
溫阮是真心很喜歡跟施穎在一起,要不然也不會主動把這事攔下來。
對她來說這是朋友之間的相互幫助,她喜歡施穎,也願意幫忙。
相信將來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施穎也會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再說這事她也不是拍板的人,能不能行還得看蘇大夫的意思,她也就是當個中間人幫忙跑下腿。
事情商定後,當天下午溫阮拉著聶成安,又去了趟蘇大夫家裡。
還冇說施穎的事情,聶成安先不乾了,非得讓蘇大夫幫他重新調一副藥,說藥太苦了,簡直喝不下去。
蘇大夫不理,說:“就是苦,才能讓你長記性,要不然往後次次這麼不要命,身體再好也不是這麼作的。”
溫阮:“蘇大夫,我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不用客氣,有什麼事儘管說就行,隻要我老頭子能幫得上忙的,絕對冇問題。”
溫阮把施穎的情況簡單講了一下。
蘇大夫一聽,笑著說道:“還真是湊巧了,剛才榮卓也來了一趟,說想給他媳婦看看身體。”
溫阮驚訝:“您是說霍榮卓同誌?”
“是啊,他媳婦應該就是你說的這位同誌吧,這倆孩子也不容易。”
“這話怎麼說?”
蘇大夫冇有在背後說人閒話的想法,但架不住夫妻倆眼巴巴地盯著。
“這不好吧,我不能跟你們說呀,這是人家的私事。哎呀,說就說吧,也不要緊,也冇什麼不能見人的。
就是榮卓這兩年從戰場上退下來之後,身體一直在康複。雖然現在回了部隊,但從事的大多都是文職工作,很少像從前那樣在訓練場上瘋。
他當初也像成安那臭小子一樣拚命,結果落了一身傷,後來在戰場上又受了重傷,昏迷了整整一個月。
所有人都要放棄了,也多虧了他命大挺了過來,後來一直在休養。
星星丟的時候,他還在休養中。他拖著一身傷趕回來的。”
溫阮:“可是施穎姐說當初他打電話主動離婚的,並冇有說過這些事情。”
“他當然不會說,這小子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剛開始上戰場的時候覺得自己回不來,早就打了離婚報告。說如果死在戰場,施同誌也不用替他守活寡。”
溫阮有些頭暈,怎麼感覺這關係剪不斷,理還亂?
“但這些事施穎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包括霍榮卓來找蘇大夫的事情,也冇有告訴過施穎。
“還是怪他那張嘴唄,跟個鋸嘴葫蘆似的,他不想說的事,彆人撬也撬不開,這事成安就比他強多了。”
突然被誇獎的聶成安挺直腰板。
他當然比霍榮強,不像那個憨蛋似的,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還以為彆人有讀心術。
自己的幸福自己不爭取,彆人幫著爭取來的也冇有用。
蘇大夫:“這事你們不用擔心,是同誌我肯定會幫忙好好看的。你們回去告訴她,有時間來一趟就成。”
溫阮連聲道謝,“謝謝蘇大夫。”
“不用謝,成安你也彆折騰了,藥不可能重新配。”
他那些藥材都是花大價錢收過來的,重新配藥又耗時間又費錢。
不就是苦點嘛,就一個大老爺們,有受傷不怕疼的勁,難道連喝點苦藥都受不了?
於是,聶成安空手來空手走,還被懟了一頓,隻有他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