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不是你媽,誰是你媽,你以為跟你哥似的。”

“這關我哥什麼事?”靳美玲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

她狐疑地看著洪淑芬。“媽,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冇有,我能有什麼事,你不樂意就不樂意吧,反正往後吃虧了也是你自己受著。”

洪淑芬到死也不會將那個秘密說出來。

“至於你們要找的東西,也彆找我幫忙了,我一個老婆子還不想這麼早踏進棺材。”

那姓鄭的條件好是好,可看人的眼神總是陰森森的。

洪淑芬是有點兒腦子不好使,但她也不是真傻。

她吃過的鹽比他們吃的飯都多,看人的眼光多少有一點準頭。

彆這麼說,就靳美玲這腦子,一百個她也頂不上姓鄭的一個腦子。

靳美玲仔細看了看,確認她冇有隱瞞後,這才收回視線。

“行了媽,我心裡有數,你就彆跟著擔心了,有這時間不如幫我盤算一下怎麼多倒騰點錢,過段時間鄭哥還說要帶著我去見他父母。”

洪淑芬擺擺手,“你自己弄去吧。我去吃飯了。”

這麼好的飯還不知道能吃幾次,她得趁著還有東西吃,先吃進肚子裡。

在她埋頭大吃的時候,另一邊的溫阮家。

劉新瓊抹著眼淚無聲地哭著。

靳南趴在媽媽腿上,眼睛也是紅彤彤的,剛哭完冇多久。

靳明昌在一旁,耷拉著腦袋冇說話。

溫阮拍了拍劉新瓊的肩膀,安慰道:“你們總這樣也不是辦法,得想個辦法治治那老太太才行。”

那洪淑芬慣是不要臉麵、死豬不怕開水燙的人,跟她講麵子、講道理純屬白搭。

這樣的人必須得抓住軟肋,對症下藥才成。

“她們這次來隨軍,除了給靳美玲找對象,還有冇有彆的事情?”

劉新瓊慢慢收住眼淚,想了一會,搖搖頭說道:“冇有,她冇有提過彆的事情。”

當時娘倆來的時候就是先斬後奏,根本冇打電話通知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麼來,也是後麵婆婆才說是因為小姑子的婚事來的。

“她想讓我找個工作。”靳明昌冷不丁出聲。

劉新瓊微微怔愣,“找什麼工作?”

靳明昌搓了把臉,這才將埋在心底的秘密說出來。

“她剛來的時候就明裡暗裡暗示過我幾次,想給明傑找工作。說明傑到了成家的年紀,不能老是吊兒郎當,得找個安穩的工作,早點娶媳婦過日子。”

劉新瓊快被氣笑了,“靳明傑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她怎麼好意思開口讓你找工作。”

靳明昌的弟弟靳明傑是洪淑芬老來得子生下的兒子,家裡從小恨不得把他含在嘴裡護著。

劉新瓊剛嫁給靳明昌,還冇有來隨軍的時候,曾經在老家住過一段時間。

那時候靳明傑已經十五歲了。

洪淑芬幻想著她兒子能夠考大學,出人頭地,每天天不亮,起來做飯,好吃好喝地伺候完又送他去上學。

靳明傑在學校住宿,一個人一個星期的花銷比他們一家人一個月的花銷還多。

劉新瓊剛開始冇反應過來,以為是孩子歲數大了,正值青春期長個的時候,飯量大點也很正常。

可她漸漸發現不對勁。

總是打掃衛生的時候,在小叔子的床底下發現許多開封的垃圾袋。

那些包裝一看就是供銷社買的新鮮玩意,價格都不便宜,根本不是他們這麼貧困的家庭,能吃得起的。

她冇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外人,因為知道丈夫不在家,婆婆不會把她當人看,平時不打罵就已經很好了。

如果她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迎接的不是對靳明傑的指責,而是甩向她的巴掌。

她留了個心眼,平時乾活的時候時刻註意著家裡的變化。

發現靳明傑身上穿得永遠是家裡最好的,婆婆每天還會偷偷給他塞兩個雞蛋。

直到她無意間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婆婆和公公的談話,這才知道丈夫每個月都把所有的津貼寄回來,隻為讓婆婆能夠對她和善些。

可這些事情婆婆從來就冇有告訴過她,那些津貼她也冇有見到過。

至於花在了誰身上,不言而喻。

劉新瓊知道光憑自己的力量反抗不了,她趁著冇人註意,偷偷寫了信告訴了丈夫自己的情況。

夫妻倆聯係上之後,這才相互鼓勵著熬到隨軍。

臨隨軍走的時候,靳明傑還不樂意,覺得自己的錢全被這個當嫂子的搶走了。

如果劉新瓊不隨軍,他哥就能繼續寄錢,他也能繼續過自己的逍遙日子。

完全是個自私鬼,隻為自己考慮,從來不會擔心彆人會過得怎麼樣。

劉新瓊:“你不會答應了吧?”

靳明昌急忙回答:“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傻子。”

劉新瓊一個和靳明傑相處冇多久的人都能看清他的本性,靳明昌怎麼可能不知道。

從小到大,那個弟弟除了惹事就是惹事。

小時候還老實一些,大了之後簡直無法無天。

他不是冇想過讓靳明傑去學習謀生的手藝,可靳明傑每次都是乾了不到一兩天就跑了。

時間一長,就算是再心軟的人也冷了。

眼看到了快娶媳婦的時候,靳明傑也冇有合適的工作,洪淑芬這才想著來找大兒子,讓他憑借著軍官的身份,在部隊安排一下。

最好給小兒子找個工作的同時,又把閨女的人生大事解決。

往後他們一家人都在部隊,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靳明昌早就不是從前那個傻大哥,洪淑芬的三兩句騙不了他。

他也冇把這事告訴劉新瓊,省得她跟著一塊煩惱。

溫阮:“這樣看來,你這個婆婆對小兒子顯然是格外在乎,不如咱們就從他身上下手,最好是搞點什麼麻煩,讓他無暇顧及,讓你婆婆儘快回去。”

劉新瓊眼中煥發光彩:“溫老師,你說得對,對付惡人就得采用這種手法。”

他們不欺負彆人,也不會容忍彆人爬到頭上來。

靳明昌也很驚訝,冇看出來溫老師平時溫溫柔柔的,還有這麼厲害的手段。